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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发言加进了不少抱怨,更有几处言论大冒酸水,纯属在下因心疼云钥,惋惜清珂,衷心热爱这篇文,希望大人你能更好的写下去等种种复杂感情太过纠结而写下的发泄之作,大人如有不满,也请多多见谅了. 最后,咬着小手绢,悄声问一句:‘清珂真的不能再写活了吗?真的不能的话,看在偶这么辛苦的借号又打字的份上 ================= PS:回复在书评区了哦~~ 读《少年鞍马尘》有感 文:kevin—— 京华大街小巷,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说两日前朝堂上定安侯的事。西林特使当朝侮辱庆国,定安侯却温言邀请挽留。于是乎,定安侯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再次一落千丈。 很好笑,朝堂上的事,百姓怎么会知道,除非有心人故意散布消息。 而且百姓关心的是他们能不能吃好,住好,有没有安稳的日子过,又怎么会关心朝堂上发生的那么多事件中的一件呢?而且百姓知道的都是统治阶级愿意让百姓知道的事,古代的通讯这么落后,谁又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在现代,我们很多知道的消息都是在党中央的监控下统治阶级愿意让我们知道的事情。而且云钥的拥护者都是当朝的实权人物,谁有敢去非议云钥,嚼舌根呢? 还有关于安国公主的事情也是蛮搞笑的。西林特使符易以此使安国和庆国发生矛盾,但安国作为小国,送公主本来就是依附庆国的意思,送公主相当于送质子一样,只是为了让庆国放心。 所以就算公主在庆国受虐待,就算死在庆国,安国又怎能有非议。公主只是筹码,只是政治牺牲品。而且安国国王要是真的疼公主,也不会把她嫁到异国来了!就算心疼,当权阶级又怎会为了女子使国际关系恶化呢! 还有西林特使符易也是没有把握轻重。他在庆国地盘上撒野,就不怕他有去无回吗? 要杀他,有很多的方法。就算杀了一个皇子,西林国也不敢贸然出兵。而且西林国也不只一个皇子,肯定也有反对符易的人在,他们把不得有人帮他们除了符易。就算庆国也是,杀了他,可以把他的死推给其他的国家,或庆国某位皇子,甚至庆国皇帝身上。 云钥不是要帮他三哥夺回兵权,当上皇帝吗,完全可以灭了符易,把罪责推给政敌身上。要是西林国很重视这个符易,也可以和西林国的当权者合作,谋朝篡位。 而且云钥到战场不是为了帮三哥夺回兵权吗,那他夺到了没有?他为了夺回兵权努力过没有?兵权还是在清珂他爹身上,而清珂他爹是忠于皇上的。要夺兵权,云钥的敌人不是蒙加,而是一切妨碍他三哥的人,而且蒙加甚至还是盟友。 看到现在,云钥的目的还不是很明确,他到底要做什么?要得到什么,他要是想要权利,做的事情也不对。 他的杀手组织是见不得台面的,而且财富在绝对的政治权利面前很可能被冻结。他应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兵权上。清珂他爹掌握了一部分的兵权,可以利用清珂这个筹码,当时根本不用上战场。而且他也可以贿赂一些其他的当权者,为以后做准备。 很多的时候,觉得云钥做的都是无用功。 还有清珂作为第二男主角,性格特点不是很明确,这也是我不喜欢清珂的原因之一。清珂和云钥的三哥,太子,四哥,蒙加皇子之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下的笔墨也不是很重,导致我觉得云钥和任何关心他的人好也是可以的。 我认为大大可以把笔墨放在主角身上多一点,如果是1对1的话,应该放在云钥的另一半上多一点。如果NP的话,像现在这样,每个人物都刻画一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浅谈《少年鞍马尘》 文:松影 ======================================================================= 穿越,借尸还魂,耽美,父子恋,兄弟恋,呵呵,真是集现代网络小说所有时尚元素于一体,在加上完美的人物描写,部分变态但吸引人的情节以及清澈的笔调,如同一幅中国水墨素描,简单但不简约的勾勒着文章,描绘的不仅仅是神态更重要的是神韵。 “你以为展翅,真的可成仙.守的到信念,得不到兑现”很精辟的句子,虽然是作者的回复,但亦感觉出作者信手拈来的成文的洒脱和自然。展翅不一定可以成仙,但不展翅就一定不能成仙,有时候守候着信念并不是为了得到兑现,可能是一种习惯,一种深情,也许紧紧要的是那种执着的坚定的某种守候。像钥对清珂的爱,爱不是没有理由,只是爱到深处,已经忘记了当初爱的理由,当爱到深处爱到成为一种习惯,爱到爱对方就像在爱自己,那又何必非要给这个爱找寻一个所谓的需要世人赞同或者反对或者推崇或者嗤之以鼻的理由呢?只要知道自己是爱的,只要知道自己是不要放手的,那又何必在乎结果呢?即使展翅不可以成仙,只要有爱人的陪伴,不羡鸳鸯不羡仙;即使守候的信念得不到兑现,只要在所爱的人眼睛中,曾经存在过自己的身影,在爱人的心中留有一份对自己的哪怕瞬间柔情,死又何惜!清爱着钥,比对自己的爱还深,是骨血相溶的深入骨髓的爱;明亦爱着清,深沉浓厚轰烈的爱情,即使注定晚了一步,即使注定看不到结果,于是选择用生命在所爱之人的眼中留下身影,用生命在所爱之人心中刻下痕迹。 全文一直弥漫着耀夜的忧郁气息,错综复杂的爱混乱如麻,太子对钥的变态的爱,殇对钥的若有若无的爱,枫也不时的流露出不知是疼爱还是因疼惜而生的爱的眼神,传说中皇帝对钥的迷蒙的爱,清对钥的沉醉的爱,还有轩辕仲对钥的浓烈却无奈的爱,明亦对清浓烈的爱……所有的爱弥漫着的无不是深沉悲凉的基调,得不到关注的郁郁的眼神如柳絮乱舞伤怀,不能曝光的**的压抑的沉闷如暗流四处徘徊,敌对立场想爱却不敢爱的无奈似阴雨绵绵,抵死的企图温暖对方的忽略世人的爱中却带着淡淡凉凉的耀夜冷色……整个一耀夜反照,希望光明的金色旁边有黑色的沉闷相伴,无边黑暗的压抑中丝丝缕缕的金色闪烁。 作者的文笔和构思目前来说都很独具匠心,引人入胜;但无法不提的是,作者现在似乎使得情节陷入低潮,引力略有下降,不知是否高潮前的压抑,是否爆发前的安静?也想问一句,云钥这般费力究竟为了什么??些许迷惑。不得不说,是一片值得继续追逐的好文,如果作者再接再厉的话,希望作者能不负众望,在黑暗的安静中泄露些许暗线、闪烁几缕金色光芒,有个作者满意读者满意的双赢结局。 鄙人些些愚见,贻笑大方之家!—— PS:“你以为展翅,真的可成仙.守的到信念,得不到兑现!”曾回复某位亲留言时信手拈来,来自“风月宝鉴”的歌词,偶素听着音乐写文的人,很喜欢这句话呢,曾经一度是偶的QQ签名哈~~~ 感人美句集合贴 文:见习大法师 ==================== 魂去了,带走谁的乌鬓? 十六载的竹林,只住进过那丛墨菊。 身寒了,降下何方冷列? 太清澈的湖里,寻不到伊人的温润。 梦中相见竟是奢侈!几百万光年的遥远,到时,望着的是过去的携手。抓不住飞逝的过往烟云,问无语,为何最后的遗留亦不能伴着前方? 迷茫笑,这绝代风华之后,谁可明白的浸髓哀凄,谁又能替谁记住渐遗的相思? 缥缈若前世的箫剑缠绕,偏模糊又清晰。 用另一种永远,铭记在了每一寸发间,心底从此夜夜凝眸,是长睫剪不断的轮回。 ~~~~~~~~~~~~~~~~~~~~~~~ 文:戎衣 ============================== 忘记并非辜负 看完三四五六章后,一直想写点什么,却被哀伤压抑了,看到现在,反而不觉得杏杏狠心了。 情到深处情转薄,忘记并非是辜负,也许忘记了清珂,真的是清珂的意思呢, 那么爱他,怎么忍心他易去真容,孤身流落江湖,无人怜惜, 那么疼他,怎么忍心他只在对自己的思念回忆里活着, 那么不舍得离开他,怎么忍心看他痴痴对竹觅旧影,听他夜夜箫声泪影到天明, 祈然没有在云池看到他想的,但钥却在那里看到了你,那应该真是你啊,云池的五个日夜,你可是与钥遥遥相望? 可以为他心甘情愿地死,必定愿意他忘记你……忘记悲伤, 你说“和你一起痛”是真的,没有骗他,谁说魂魄会忘记过去,谁说魂魄不会心痛, ——不管千年万年,不管旧仇新怨,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日日夜夜守着你,我会在遥远的地方,时时刻刻思念你,但是……我不想看你伤心…… ——不如忘记我吧,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能展颜一笑,也是我一缕幽魂存在的理由 但是,能够忘记吗?那情,那爱,那不绝的遗恨…… 钥,不用惊惶,相忘焉会真忘,莫吟岂能莫吟,这份情愈久,愈深,愈苦,愈不会消失,刻在心底,生生世世。 戎衣专帖合集(一) 此章留给戎衣。 戎衣的评论,想法,理解无不都是俺的心声~~~~ 原来,这就是知音! 戎衣的评说出了文里没说出的东西。这里特此感谢衣衣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衣衣的评论言辞贴切诗意隽美感人,字字珠玑!俺特地收集来整成一贴! ================================== 一、淡淡颜色宜东风—— 清隽淡雅,娓娓道来,在平淡中见真情,款款行来,而后渐浓渐深,直至沉醉着迷,不能自拔。这是偶看杏杏文的感觉。 杏,抱抱,辛苦了,谢谢给看了篇美文。 说淡淡颜色,不是没有颜色,而是淡雅如画,别样动人,看过许多场面浓艳、血腥描写的文,杏的文格外让人幸福,如饮泉水,甘醇明净,自有天然风韵。 文里有许多花卉风景的描写,宫廷市井,夕阳夜月,风雪寒雨却无一不是符合人物情节, 夜雨:为清珂以血明志后的倾诉,诅咒带来的阴影,去国庙明解前世今生,雨预示着云钥以后凄苦的命运。 风雪:穿越来的最初,北疆军营相伴,束冠时与清珂的温馨,失去清珂时的悲恸,云池边的守望,风雪,一直伴随着云钥,记录着他的爱,他的恨。 夕阳:有风凌殿里的无邪嬉闹,与伊人同游闹市的欢乐不拘,也有明知前途不明,再次与清珂相携重游的强颜欢笑,更有故人已逝,身边是祈然,风景如旧,物是人非的酸楚悲凉。绚丽的夕阳,反衬出云钥的寂寞无奈。 陈菊:普通的品种美丽安静,与世无争,却有着另一类——耀夜,绚丽,高贵,神秘,隐含血色,如云钥的前世今生,有痛苦血泪,却也有一份希冀平淡生活的心愿, 凛香:带着奶油味,从另一面反映云钥的纯真烂漫,渴望幸福。 翠竹:孤傲劲拔,君子翩翩,可以在漫天风雪里,傲岸不屈,也可以在月光下凤吟细细,柔婉缠绵,这是清珂,深情痴心,虽有时闹点别扭,但最终还是为了云钥,翠竹弯下了腰。 而那忽然枯去的竹,也是悲伤的开始,云钥种竹,傍竹,都是在追寻清珂,这情怕是浸透了竹呢。 惊奇的是,祈然的家里也有陈菊,不仅是和云钥有了关联,是否也隐藏了什么? 不能说杏在清珂身上倾注的大量笔墨,仅仅是为了让后面的悲痛无穷,他是云钥的希望,梦想,未来,是在这个世界的寄托,温暖和幸福,所以,失去了他,云钥才会迷失自我,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觉得云钥失忆,中毒是一部分,自我封闭自我惩罚也占了部分,当初被人围攻,云钥尚能死里逃生,凭的是对生命的眷恋,对清珂的不舍,而现在,他竟然情愿就这么死在云池里,说明他已放弃了一切,在逃避无望的期待。 遇到了祈然,祈然见了云钥性情大变,深情痴爱,倾心呵护,生怕委屈了他,除了没有机会表现出清珂的烈性,其他的与清珂何其相似啊, 不是钥无情啊,是他那样坚定地守护着真情,只好委屈祈然了, 偶大胆乱设想:祈然就是清珂的转世。已经说祈然见到钥以后变了许多,而且丝毫不嫉妒清珂,只关心云钥的感受,说成是清珂迷失的魂魄也通啊。 原本当年元洛就有誓言;“来生,定追随于你,永不相负”清珂、祈然都是如此,不求回报,只愿他快乐。若再借什么魔咒灵符,等钥想起过去时,祈然也想起自己的过去是……清珂,合二为一,顺理成章地有情人终成眷属喽。 嘀咕:若不是同一人,怎么解释另一个的深情呢,必定要云钥辜负一个么?郁闷,谁是元洛? 杏是不是被大家的眼泪和抗议惊着了?其实那正是情节掀起高潮时的良性反映啊,最怕的是作者慷慨激昂,哭天叫地,读者却无动于衷,冷若冰霜。 那些说着不要看下去的人,就像偶,其实已经是你的死粉了,不管你下面怎么写都会看下去,最多表示与自己的设想不合不满,也是正常的呀。 不要轻易怀疑自己的设定,否定前面的努力,如果没有前面云钥和清珂间深情描写的铺垫,读者感情不会一下达到高峰,哭的嚷的一片,更不会反对让钥回应祈然。所谓把最美好珍贵的毁灭给你看才是悲剧,真理呀。 说我自己,本来只是随便看看,渐渐地被那两只的浓情吸引了,一头跳了进来。 BL小说并不少,却不多见如杏这样把BL情人间的爱,描写得清淡如水又浓烈似酒的作者,没有血腥的暴虐,没有过分的猜忌,没有把太多的床第H戏代替感情,通篇是小儿女间的款款柔肠,眷眷痴心,纯真温馨而安详,让我这个原本并不太喜欢BL的人也为他们感动了。 以为他们可以经历些风浪,走到幸福,忽然间人鬼殊途,连我也惊痛得不忍重看。杏大,你成功了呀,成功地抓住了读者的心。 买包月只追两本书,有一本就是你的,从来看BL小说只是随便翻,看看美少年的描写,HC一下,这是第一次喜欢了BL的人物,并且为他们流了泪。 即使结局不能招所有人爱,可以通过番外补偿嘛,一番八千里,还可以不止一个结局,这样不皆大欢喜了吗? 关于清珂和云钥还是保留这份情吧,如果清珂不能复活,也许可以借别人还魂,或在云钥隐遁后在某处等着 上面纯属乱说,只是建议杏不要放弃清和钥这段情,并不是要云钥守节,而是放弃了,就白费前面铺垫起的高潮了,读者已经被调动聚集起的激情也被冲淡分散开了, 边写边修改情节应该是可以的吧, 写作有瓶颈低谷可以理解,开新坑分散写作激情也是可能的,为你加油,使劲打气,你已经做得那么好了,不要着急,调整一下,为你继续包月,等着新作上来, ~~~~~~~~~~~~~~~~~~~ 二、不堪回首忆当年—— 重看了第三卷十章,却不得不承认杏说的,清珂早就是要离开的,看原文: 云钥想伸出手,想去拭掉那双眼睛中不断滴落的泪,却怎么也碰触不到,那双眸子反而越来越远,云钥急了,“不要走!” “你醒了,钥,你醒了。”耳边是惊喜的声音,眼前是梦里那双美丽褐眸,虽有痛色,此时含着惊喜。云钥微笑,虚弱中带伤,“我梦到你叫我不要离开,我留下来了,你却离我而去。” “不会,”清珂跪倒在床边,头深深埋于床上人的脖首间,泪无声滚落,湿了床上人的发,“不会,我不会离开!”生死也不能分开,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地狱。 再看二十章 “宁可痛着,痛着,至少还有你,这心至少还有感觉。你若不在了,我什么都没了,这心,也死了……清,答应我,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啊…… 雨密了,移动的烛火远去,渐渐成了黑夜里的昏黄小点。 “不会,”十指紧扣。你若孤单,有我相陪;你若伤心,有我安慰;你若痛,我…… “和你,一起痛!……” ——你叫我不要离开,我留下来了,你却离我而去。 到底是谁辜负谁呢, 清珂,那生死相守的誓言是你所起,这生死离别的痛也是你所造成,你爱钥,爱到灵魂深处,却为什么会不明白他的心,他只想和你相守一生,至于别的,他从没放在心上啊。 ——“不会,我不会离开!”生死也不能分开,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地狱。 ——“和你,一起痛!……” 可你还是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一个人承受无尽的痛。你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还会有别人吗?苦苦追寻你的痕迹,想要留住,纵是天上人间,还是地狱,他要的只是你呀 可怜的钥,你信了清珂的话,以为他会和你不离不弃,哪怕是死,也会相伴永远,可他却最终选择了离开…… 到底是耀夜的诅咒,还是同心共血的诅咒,清珂深恐云钥受苦,愿以命破誓,却还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毁,无能为力。身未死,心却已死 记得二十章最后的那幅情景: 芸芸众生中,那两人的身影仿佛千百年来都是这样——并肩相行,走在落日余辉中。 千百年,这痛要轮回千百年么…… 一份辛酸悲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 三、有感钥,清珂,祈然三只 钥的伤心,无时,无地,隐藏深深的痛,终于又在旧景,旧地,无声,无息地涌出来, 看见隔墙灯火的片刻默然,你是在抵制回忆昔日么,却终究还是不能抑住眷恋; 踏上梯子的一刻,不是好奇,是习惯,是旧时寻求温暖的习惯; 看见人影一瞬间的恍惚,却是刻骨铭心思念的结果,明知不会再见,仍妄想心底的梦——他会回来; 一张诗笺从祈然手里的取回,是依然守着旧情; 平静地对祈然说随便他过来,其实是不欲打开尘封的痛苦; 和祈然的一吻更是似曾相识——如同是当初去蒙加牢中探望清珂时,爱极恼极的三掌; 这才是云钥,爱得烈也痛得狠的云钥,爱到深处,情转薄,情转恨,却是更伤己心。 对祈然说的那是个什么样的解释啊——因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而我太想念他,所以我就要做让他生气的事,当他就在我身边……看着我……然后…… “他会气活回来?”其实那是才你的希望吧,如果清珂真的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说生气也是活该吗?哪次清珂为炀赌气,最终是你主动向清珂说和好的啊, 痴心的祈然一次次锲而不舍,是不明白你的心你的情吗? 好痴的祈然,钥一次主动亲近让你那么高兴,你难道没觉得他一次次的放开手,心终究还是没有接受你呀? 这里曾经是他最幸福的所在,也是如今他最痛苦的所在,当他初回府时,一瞥间的伤心就已经让他几乎失神,你怎会以为他能在这里接受你的爱? 还是你早已知道他无法忘记清珂,你宁愿欺骗自己,哄他陪他,度过不多的日子,也是给自己一些安慰,他毕竟曾经有一次亲近了你,你在他心里哪怕只有一点点…… 灯前,怕是一对各自伤心的伤心人吧 几时没上来,又吓了一跳,杏居然轻飘飘地说:都要去的,都要去的,呜…………棒子伺候! 祈然正要把自己的寿命努力的搞短——某茶说的,偶也同感,你是要钥回应一下祈然,然后早点去死,让钥再伤心一次,不会吧。要去一起去,不要小钥再伤心了呀。 细想一下,若是小钥去了也好,免得一个人受苦伤心,但会留下祈然么,让他再受钥受过的相思之苦?尽管偶不同意他配小钥,但也素好孩子,也心疼的,还是一起去吧,那样小钥该高兴了,有两只疼他,可怜珂珂和然然啊,让吧不舍得,争吧怕钥伤心, 想象:那两只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小钥,琢磨着是争是放,盯得小钥发毛,背后直冒凉气,大呼:那个叫杏的呀,你害我地上不安宁,地下不清静…… 某杏恼火:臭孩子,妈这么疼你,把两只都给了你,还不知足,知道幸福生活定律不?我爱的人当情人,爱我的人当……快跑,砖头来了 ~~~~~~~~~~~~~ 四、有关耀夜、钥,清珂 花若生根,爱便有凭 耀夜原本无根,嗜血,既是耀夜王子被信任的人背叛的遗恨,也是他与元洛十年相伴的深情,有恨难平,有情却无着落,于是日日伤怀,年年幽怨,虽尊贵无比,也寂寞无限。 直到云钥这一世,因为遇到了清珂,无根的耀夜义无返顾地投入真情,即使抽尽自己的心血,也要不顾一切地守护自己的挚爱,而清珂也以自己的生命回报了这份爱。 耀夜生根,是因为爱有了依附,从此孤魂不再漂泊;是因为相爱的人彼此忠诚,君心我心,从无辜负;是因为不甘心这生生轮回的冤孽;是因为,有爱人的血相溶于心…… 即使这一世不能相聚,相信来生,挣脱了诅咒云钥一定会与深爱的人相逢。而耀夜也会成为遥远凄美的传说。 去看了墨菊,姿容果然让人惊艳,高贵得深沉,在灿烂里沉郁,在华丽中寂寞,引人沉迷却带着些许忧伤,怪得杏起名“耀夜”,于夜色中辉煌,于夜色下凝神,也于夜色下寂寞悄然,但那一抹金却不甘暗淡,捉住每一缕光线,反射出生命的绚丽明亮,如钥…… ~~~~~~~~~~ 五、小钥死法竞猜 看到“木木找呀找”在说,要杏给小钥唯美一点的死法,恶搞细胞大增,选择题: 1.走入耀夜花丛而消失,重新化身为花,并且耀夜花从此只生于竹边 2.倚竹吹箫,曲尽魂飞, 3.麒麟阁里清珂的画像里人成双, 4.麒麟阁里耀夜王子的画像变成云钥 5.将莫吟剑和非鸣剑合一处,还祈然寿命,自己化风而去, 6.按某人的说法,替清珂报仇后横剑自刎 7.在见到过清珂的云池里自沉, 8.用清珂自尽的匕首自杀, 9.和祈然喝酒后说:偶喝的酒叫解相思,有毒,你就不用陪偶啦,偶去也。 10.动人一笑:偶听话的,哪个叫啥杏的妈让偶咋死就咋死,不然怕见不到清珂哦, 那个,上吊,放火,跳楼,死了难看,爱美的小钥不会选的,枪又没发明呢,要不再让钥穿越回来选安乐死? 偶居然在胡乱调侃小钥的死,果然心练得忒硬了,不过终究是希望钥能幸福快乐,今生不行,来世也好,再穿越遇到清珂也罢,带上祈然重新竞争都可以,不要他再伤心就好。 ~~~~~~~~~~~~ 六、有关陈元洛 起因: 看起来元洛的诅咒似乎对谁都没好处,那么,为什么要诅咒?要得到什么?希望能再遇耀夜,重续旧缘?还是向耀夜悔过自己负心? 所以一直到清珂死,偶都以为清珂是元洛的转世,来偿还前情的,不然怎么会这样痴心痴爱,至死不悔。 一直到出了祈然,偶糊涂了啊,难道然然是元洛?最终会帮助小钥成就心愿,与清珂团聚? 答案都不是,和元洛没啥关系, 偶犯错误的原因:偶对杏大一键盘敲死人的麻利手段不够了解,对后妈的狠心程度估计不足,对杏虐你没商量的风格适应不快, 偶犯错误的结果:导致眼泪泛滥,水费增加,导致知道虐心还上来看的自虐症加剧 偶保证以后:情节再虐不叫——自己写搞笑,人物再美不迷——悄悄HC,有眼泪不承认——那是眼药水,对后妈牙痒不吭声——扔砖头。 某年某月某日,在知道小钥就要脱离苦海之时,写于风凌殿外杏花树下 戎衣专帖合集(二) 七、已行到水穷能坐看云起? “他离开时都没想过要跟我说这一句”杏杏,你后妈当到家了,看得我丢下鼠标,捂住眼睛…… 应该说钥每时每刻都在怀念清珂,连听别人的一句道歉都会想到清珂,这情也太苦,这痛也太深了, “他离开时都没想过要跟我说这一句” 这份凄楚惨然,生生裂心,爱得那么深,那么艰难,泪里血里,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蓦然天各一方,永不能见,是痛也是悔吧。 若早知道不能相守到老,想必钥会放弃一切和清珂放舟江湖,携手共度每一刻的吧。 清珂,你怎么忍心留下钥独自受苦,怎么舍得让他因为你的离去而绝望凄楚。青丝成雪,那是怎样的悲啊。 ——知箫鸟飞来声声鸣叫,已没有了吹箫的人 ——琴再也不会鸣响,因为知音已逝, ——再不会向花前吟咏,因为无人共敲盏相和, ——再不会于月下舞剑,因为再无人伴乐弄弦, ——再没有人寒夜给与温暖,只有萧声幽咽,只有向绿竹边寻你的笑,你的影, ——清珂,失去你,我了无生趣,真想跟你一起去呢。 情已如此,何堪分离,心既不在,身空存世。现在是生死阻隔,孤魂只鸿,纵然心里还是一双,却哪里再寻温馨,忍不住回头去看从前,那一番番的柔情深爱,血泪交融,犹在眼前, 落英遍地,秋尽退,都却前情。愁似雨纷飞,梦如芳华里,曾于春夕薄暮中,与君品玉樽。值此秋水幻寂中,清影无处觅,怎教不思君。 哀起舞,残花如宴,惟余静月明,心无惧情无悔,心自随君去,纵在红尘尽逝后,眷眷长留花心。情为何物,生死无凭,但一点眷恋,召唤伊人, 归来兮,盟约尚在,生死不弃,归来兮,生生世世,永为知音。 真希望茶茶的歌词能成结局,行到水穷之际,能双双聚首,并肩坐看云起,笑看人间春风。 不说不能解伤感,,不知要看着流泪到几时,杏杏…… ~~~~~~~~~~~~~~ 八、集中发章后的帖子,当连续读后感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人未故,心半死,旧景依稀,“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于是放逐了自己,远离那个有着与他无数纠缠的地方,一身憔悴向红尘里,以我身代君身,尝尽炎凉。却仍是不能忘记他的笑,他的手,他的誓言,仍会在祈然的笑语里去求那一瞬的幻影,哪怕是更深的绝望…… 鸳鸯独白头,却不得成双,半死梧桐又何必苦忍寒霜,想着和他一起去,最后竟然却忘记了他,天意弄人何太苦,连这一点温暖也不留, 再向红尘去。物是人非情如旧, 失伴头白如何?霜后半死如何?忘记形容又能如何?此情不灭,在梦里……是苦苦寻觅,在眼中是眷眷情意,在心上是深深痕迹…… 十二章完后,下文更难猜了 钥是把思念压在心底,什么事什么人都没忘记,独独忘记了清珂,怕是已经将他溶入自己的生命中了,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没有分离,也就无所谓忘记了。 二十章后,泪再次抑不住 只想说:祈然,可惜你的一片真心了。 那份情早已刻骨铭心,如何会忘记,纵然人在你身边,心却早已随清珂而去,过的愈长久,思念愈深,愈不会消失,不信,你听他的惊呼,那是想起伊人的英姿,拼死护卫他的身影;不见他眼里的迷茫,那是在追溯伊人的泪光声音,再持续一刻,也许会彻底唤起他记忆,回到无奈绝望的现实。 钥,清珂的离去并非你的过错,何苦,要这般折磨自己,伤了自己,也累了祈然,连那为你而去的清珂也不能安心,因为他爱你胜过自己。 清珂,你悔了吧,早知钥会如此哀伤痛绝,生不如死,你会选择留下来和他一起承受痛苦,哪怕,最终他会离去,那时你会陪他同死,也许他会看着你笑颜如花,执手共约来生…… 如今,阴阳隔绝,怕是天上人间,两心同碎吧。 同碎心的,还有我们这些追文的,自讨苦吃,自寻伤心,知道看了会哭,还是来看了, 杏,我今天去买杏仁了,看看杏的心是不是那样硬,怎么狠得下心虐到现在。 二十二章后的感 当昔日那些美好都毁灭在记忆里,当记忆也毁灭在人心的邪恶中,才知道悲伤的感觉,才知道绝望下的无奈。 钥的坚强是在他外表的柔弱下,让人心疼却从不是让人可怜。 穿越来举目无亲,危机四伏,他镇定地分析,谨慎行动,善待小杳成了心腹,亲近云枫有了保护,却在原本假意接近清珂时,为他动了真情。 不肯受制于人,坚持练剑学毒,培植亲信, 十四从戎,边关烽火间,无视自己的体弱,与清珂并肩冲杀于血火,既赢得了将士的尊重,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受伤手残后不甘从此要人照顾,咬牙锻炼的结果让祈然惊讶, 深爱清珂,却不甘总是躲避人言,宁愿流血舍命,也要向人公开炽热的爱意 真情挚爱,不管伊人曾经生疑或冷落,哪怕生死永别,也不离不弃,刻骨铭心, 这一切,是骄傲,是热烈,也是坚定。 全文诸多少年里,就属云钥最坚强,信念从无动摇,通篇里一直都能见到两个字,“不甘” 不甘任人欺凌,不甘被人看轻,不甘有情无归,不甘伊人分离,不甘……失去记忆,甚至在失忆后,他依然坚强地寻觅着,哪怕寻到的是些许恍惚,是支离破碎的痛楚。 杏,每天码字辛苦了,送上杯杏仁茶。 看到你说要大修,不会大动情节吧,送几句唠叨。 至少到现在为止,写得都是很精彩的,尽管让偶们哭了好多回,但那款款深情,那优美绚丽,跌宕不止,多有意外之感,让人不能放弃。只要后面能走出低谷,走向明亮,一切的虐和痛就成了精彩和煽情,成为一个漂亮的凤尾,这是偶看书看出的感觉。 兴许你会给钥一个幸福的结局?或开系列新卷?哪怕是写在漫长的番外里,偶也追到底了。 ~~~~~~~~~~~~~~~~~~~~~~~ 九、有关钥 也许说错,我的感觉,云钥并没有开始失忆,你看他回答祈然关于拜金门来历时,对往事历历清楚,丝毫都没忘。再说,哪里会所有的东西都记得,独是自己最想记住的东西反而会忘记的道理,大约是忽然失去清珂后,强烈的刺激,造成了心理的保护反应吧, 想回到过去甜蜜的岁月,不想承认伊人已逝,想忘记分离那一刻的悲伤绝望,却又不愿忘记那场曾经美好得让人心碎的梦,如此反复,便如现在。 你看他在云霄宫里,满院种竹,夜夜吹箫,是想要唤回昔日的光景,时刻都沉浸在回忆里,痴心得如同疯癫一般,何曾有歇。于是,越是思念清珂,越是怕忘记。 原本是穿越的孤魂,只有清珂了解他,能分担他的孤独,清珂的突然离去,让他毫无准备,只有逃避,甚至想死……他不能走出悲伤,害怕一个人苦熬岁月,他一直带着清珂的剑和箫,希望对清珂每一点的记忆能一直陪着他,就像清珂没有离开。 而尚夜的说法却给了他可怕的暗示:时间长了会渐渐忘记清珂。 已经失去了他的人,还要失去对他的记忆吗? 这是云钥内心万不能接受的,因为那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他对祈然说:害怕到最后会忘记一切,于是时时叮嘱祈然,要他提醒自己,实际上他丝毫没有忘记,只是恐惧,恐惧遗忘,恐惧会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恐惧会有一天辜负了清珂的深情。 因为极端害怕忘记清珂,所以才会自以为忘记了清珂,表面开始平静,事实啊,痛得更深更伤人了呀,以至那恐惧惊慌到了要自伤的地步。 若真的能忘记该多好,周围有那么多人牵挂他,关心他,希望他平安快乐。可为他不惜一切的只有清珂,又让他如何忘却。 让人再次心痛的十八章啊。 杏还说后面氛围会好点,哪里有啊,前面是尖刀,刺下去鲜血淋漓,后来是钝刀,慢慢割,血不多,却是痛得深且久。 唉,别再折磨小钥了,再下去,偶要看不下,被虐跑了 ~~~~~~~~~~~~~~~~~~~~~~~~~ 十、忘记并非辜负 看完三四五六章后,一直想写点什么,却被哀伤压抑了,看到现在,反而不觉得杏杏狠心了。 情到深处情转薄,忘记并非是辜负,也许忘记了清珂,真的是清珂的意思呢, 那么爱他,怎么忍心他易去真容,孤身流落江湖,无人怜惜, 那么疼他,怎么忍心他只在对自己的思念回忆里活着, 那么不舍得离开他,怎么忍心看他痴痴对竹觅旧影,听他夜夜箫声泪影到天明, 祈然没有在云池看到他想的,但钥却在那里看到了你,那应该真是你啊,云池的五个日夜,你可是与钥遥遥相望? 可以为他心甘情愿地死,必定愿意他忘记你……忘记悲伤, 你说“和你一起痛”是真的,没有骗他,谁说魂魄会忘记过去,谁说魂魄不会心痛, ——不管千年万年,不管旧仇新怨,我会在另一个世界,日日夜夜守着你,我会在遥远的地方,时时刻刻思念你,但是……我不想看你伤心…… ——不如忘记我吧,只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能展颜一笑,也是我一缕幽魂存在的理由 但是,能够忘记吗?那情,那爱,那不绝的遗恨…… 钥,不用惊惶,相忘焉会真忘,莫吟岂能莫吟,这份情愈久,愈深,愈苦,愈不会消失,刻在心底,生生世世。 ~~~~~~~~~~~~~ 十一、有关祈然 开始有点喜欢祈然了,打住!只是喜欢,决不是要把钥许给他! 若没有他的照顾帮助,钥恐怕会沉浸在哀伤里一直下去,直到…… 至少也是一直漂泊江湖,无人安慰。 明知钥心里有人,却大度地容忍,依旧护他疼他,耽美里哪个不是嫉妒成性,连像清珂那样爱着钥的人也不能例外,难得祈然这样纯情真意。 不管他是否有其他心机,至少他也是生怕钥独自伤心而死,才邀他出来散心,这才让我们见到那个虽然仍在伤心,沉静机敏的处事却已如当初的钥。 杏大不知是否能亲善一点,不要让祈然结局太悲哦,偶们实在被后妈的辣手惊怕了呢。 ======================================== 俺的心情无以言表……若是衣衣在俺面前,俺肯定扑上来狂啃!!!!!!!!!!!!!!! 戎衣专帖合集(三) 更能消、几番风雨—— 那个结局的结局,虽说杏是兑现了让钥见到清珂的诺言,更是重复了一次悲伤,遗憾。 ************** 又一次看见珍爱自己的人在面前死去,依旧留下孤独一身,依旧是拥着冰冷的他,笑着,滴泪,滴血…… 究竟是什么命运,捉弄了云钥一生 ************** 忘川边三个痴情的人,都说了声“对不起”,都是为了爱,含义却不尽相同, 清珂的一声对不起,是痛也是悔,心痛他为自己受的苦楚,心痛不能安慰照顾他,后悔不该曾疑他对自己的情,后悔没能更多地爱他。 五年岁月,苦和甜相间,到头却只是一场梦幻。梦打碎后,纵是魂魄也是痛彻。五年的孤冷凄清,你是怎样熬过,云钥尚有祈然的安慰陪伴,而你,在这幽暗世界,唯一凭藉的只有对云钥的爱,苦苦守侯等待着, 从来爱妒,分离却让你改变,那声对祈然的谢,也是对自己的责, ——钥,再不让你痛,再不让你悲,从今后与你携手,生生世世,永不言别。 ************** 祈然的对不起是不舍和牵挂。说起来杏对祈然已经很偏心了。云钥和清珂在一起也不过五年,且风雨血泪交加,仍是离多聚少。而祈然和云钥在一起相伴五年虽有离别时,毕竟后来云钥与他共居山林,过着悠闲的生活,这原是云钥期望能和清珂一起过的日子啊,所以祈然笑着离开。 祈然,来世,希望你能有个只属于你的人。 钥已经见到了清珂,他也看到了他们的深情,不用再放心不下云钥,所以再次笑着离开,尽管带着忧伤。 笑着离开,却还是不舍,不然哪来滴入忘川的泪, ——我看到你有了依傍,该离开了,该忘记你了,却又不想忘记你,想记住你的模样,阿钥,愿再向人间陌路相逢 ************** 云钥的对不起却是歉意,纵使祈然情深爱重,仍无法忘记清珂。 看见翠竹的那一刻,你一定又想起了和他一样深爱你,并不惜性命保护你的那个人,何其相似啊, 钥,不必抱歉,他明知你不会忘记清珂,他却还是一往情深地爱着你,那是心甘情愿,无怨亦无悔, 看云钥对两人却明显亲疏不同,对清珂依旧是娇纵,霸道,任性,加着孩子气,因为知道他不会怪你,只会哄你宠你疼你。 对祈然只能是不尽的歉意了, ——原谅我,抱歉,我不能把全部的爱都给你,我会记得你,但,我只愿和我的清珂一起,生生世世。 ************** 杏的文结束了,我却和祈然一样,只是眷恋,眷恋,不想离去,于是写下了伪番外。 是不忍祈然落寞,也是小小报复一下清珂,谁让他说了不算,忽然离去,又让钥为他白头,要他补尝尝和云钥一样伤心的味道, 既然有魔的黑暗邪恶,也该有神的光明圣洁,偶心目里的瑶华太子是风华绝美,不沾烟火的美少年,仁心博爱,法术精妙,诚心助人, 也因为,那样浓烈深切的情爱是不应被湮没毁灭的,天地间之所以有美好,是因为有爱。 若得天上神仙眷,不必三生石上盟。 戎衣专贴合集(四) 爱到深处恨缘浅,红尘不留多情人 ——“骗子,自卑,爱吃醋,自作主张,说话不算话” 是云钥爱极痛极后,向祈然形容的清珂。亲们却不能全信这嘴上硬,心里软的家伙说话。 曾有亲说过不喜欢清珂,偶起先也是有点觉得清珂不够大度,不够主动,文结束了回头再看,却是止不住的心酸。 最爱云钥的是他,最伤云钥的也是他,爱到生前抛弃了自己的一切,除了对云钥的爱,爱到死后依旧不能相弃,独自为他等候在凄凉寂寞的忘川边。 爱到生前死后都无更改,那是怎样的爱呀, 是清珂先爱着云钥的前身,也先爱上换了灵魂的云钥。云钥呢,是在和清珂的相处中,从利用到依赖,再到稀里糊涂地喜欢,如他感觉,是在清珂受伤后才明白,自己是真心爱上了清珂。 云钥的性格,内里执着热烈,外表挑达洒脱,明明爱得很深,却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即使骄横任性着,却一往情深,痴心早定。 清珂的性格,心里纵有十二分爱,表现出的只有四五分,向人表白的连两分都没有,直到死前才吐露心声,却是晚了,伊人已碎了心,从此只能魂魄追随。 这两只表面一热一冷,外人看来总是云钥主动,其实,清珂不过不是用语言表示罢了。他自始自终都爱着云钥,哪怕在北疆,半为使命半为怄气地和明亦一起时,心里都只有云钥。 可霸道惯的的云钥偏要他说,爱的是身子还是魂。这种诡异的穿越故事,说给谁听都发怵,没把人吓跑已经算好了,还要逼着清珂立马表态,连个镇静心神的时间都不给,呵呵,是清珂总宠着他宠出来的脾气,自己受着吧。 原本清珂一直爱着云钥,从外形到思想,都完整地爱着。那霸道家伙偏要把躯壳和灵魂分来让人做选择题,恨得偶想扁他一顿。你傻呀:有躯壳才能承载灵魂,有灵魂才能驾御躯壳。爱你的魂,难道和你一起死?爱你的身,不见得抱着尸体谈情说爱吧。臭小子是想逼疯人家呀, 好在清珂还算精神力强大,没疯,居然还想明白了。可那糊涂小子一生气就乱跑,差点把命送掉,要那会儿就挂了,清珂真的只好去爱他的魂了。 看来沉浸在爱情里的人,智商降低还不是一般低。 两个人中,清珂似乎是处在被动地位,还被云钥抱怨说总想放弃。 偶却不这样看,当爱一个人太深时,只会从爱的人的角度考虑,然后决定要自己怎么做,而不会考虑自己想要的,自己想做的。 记得云钥在云霄宫种竹时的回忆么,清珂几乎知道云钥的一切喜好,府里种的是云钥爱的陈菊,墙上是云钥的画,清珂文武双全,能乐善剑,而云钥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只在他死前说喜欢自己。 云钥到这个时空后学的技能差不多都是清珂教的,就连医术也是他去请了费恻来,他为云钥建杀手组织,为他搜罗人才,却从没怀疑云钥为何有这些古怪念头,只是尽力去做。在他心里,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所爱的人,只要他开心平安。竟然连自己受伤都觉得有负云钥。 你太痴了呀。 所以不难理解,后来清珂以血解咒的行为,不是不爱钥,不是不留恋他,是想要他快乐平安。 清珂曾几次对云钥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再没有别的给你。 那不是自卑,是歉疚, ——我爱你,我想给你更多的,可惜我没有了,只能给你这么多,包括我的生命,对不起…… 从头至尾,沉静稳重的清珂只有两次因情感失控而冲动,且两次都是因为他觉得没能保护好云钥,使钥受到了伤害, 一次是云钥为轩辕挡剑后,清珂是惊是疑,也是恼火: ——我把你看得那样珍贵,比我的性命还要紧,你居然瞒了我出来,和敌人亲近,且轻易舍了自己为救他,你将我置于何地?让我情何以堪? 另一次就是在见过太子妃后,两人的风波。 我不认为清珂只是因炀在吃醋,是为云钥心痛,更多的是恨自己。 恨自己身份不够高贵,权势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心上人,反连累云钥为自己一再受苦。他是不愿钥被自己羁绊,想给云钥自由的机会,可是情却不甘啊。于是恨自己痴心,恨自己嫉妒,恨自己已离不开他…… ——生命么,已经给过一次了,现在能给的也许只有自由,让你自由地去选择,自由地生活,得到想要的一切,不让我成为你的障碍。 云钥没有把现在行动的真正目的,以及将来的计划告诉过清珂,平时的强势张扬,不羁说笑,且让他不能确认云钥对自己的爱,是否如自己那样无变,恒定,所以相爱的人有了间隙。 云钥也误解了他的心意,伤心而怒,那声“不是”却是清珂最强烈的抗争否定,可惜啊,觉得委屈的云钥已离他而去。 好在云钥爱得真挚热烈,也爱得勇敢执着,在明白真相后主动与清珂和解,一双爱侣复合,此后再无猜忌。 这里说云钥, 他一直以为自己怕感情受伤,不肯付出真心,一直觉得对清珂也只付出七分真情,他却不知道,其实他对清珂早是倾心相爱了,只是他用任性霸道的言行来作为“我很自私”的掩饰借口, 在清珂负气说云钥若离开不会怪他,这时的云钥才真急了,“到如今,你还说这样的话” ——到如今我已经以血盟誓,向所有人宣称我爱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你,为我们的将来,你怎可再疑我对你的爱?让我期望落空,委屈无诉?我知道你对我一心无二,却总是不肯清楚表白,要我怎样对你? 是如今才爱清珂的么?早在清珂为救他受伤后,他就已经心系于伊人了,不管是因云钥上阵受伤,清珂发火,他笑语纠缠;还是为轩辕仲明亦,两人互相负气吵嘴;直到云钥孤身去蒙加中营救清珂,那恼怒的掌和心痛的吻;以及后来,朝堂上的沥沥热血。 钥,你敢说你没有把全部的情给他。 如果说错误,云钥和清珂都有错,错在对自己在对方心目中所占的分量估计太低, 云钥以为自己不在乎生死诅咒,清珂也会不在乎,会安心陪着自己到死, 清珂以为自己破咒死后,云钥伤心一阵就会过去,会始新的生活,却没料到他会痛得那样深那样久,且是一生。 爱深缘浅,却奈何之。 也是爱深缘浅,要说错得最无辜的是祈然,他错在——来得太晚。 云钥的心已有属,情比金坚,且已深锁心扉,后来愿随他同去,不能不说然然的本领和造化不小。若他开始就出现在云钥身边,如他那样的痴情大胆,善解人意,和清珂有得一拼,最后小钥心属于谁,到真的说不准了。 戎衣专贴合集(五) 蜡炬成灰泪在心——再读,为祈然而作 今天重读完了全卷,想想有些对不住祈然,他也感动了俺啊。 曾含着泪为清钥写了那么些,却没有为祈然写过专篇,补上作业。 ******** 开始只觉得,祈然只是好人,可以给云钥找个遮风挡雨,暂时栖身的角落,但无法想象,他能打动整个心魂里都是清珂的云钥。 不及姬家几只的美丽多才,也不及轩辕的豁达豪迈,他进入云钥的心,是他的真挚,执着;是他的宽容,善解;是他无悔的,不求回报的付出。 不需解释,不阻旧情,因为期待的不多,一个微笑,一瞥眼神,一次携手,一回依偎,都可以让他欣慰满足,临别夜的邀约,应是喜出望外,将军府那夜的一吻,他内心怕是欢喜欲狂了吧。 齐王世子,云霄少主,这些身份地位,荣华尊贵,都为了那一份明知不能完全得到的情,轻易放弃了, 不是可怜他的孑然,不是倾慕他的风华,更不是觊觎他的身份, 在祈然心里,只有为情所苦孤身飘零的丰,有失忆无助痴心不灭的钥,还有那个心怀仁慈,智勇出色,而又淡泊无尘的七皇子。 爱他敬他,护他惜他,为他放弃自我,不管他做什么都一心帮他,为他不惜一切,祈然与那清珂真是像极了。 难怪云钥最后接受了他:仿佛是思念里的人重又在身边,这孤独飘零,无所依附的情,也有了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尽管云钥最后说对不起,但可以相信,和祈然在一起的五年,云钥终是给了他一部分真情的, “我那地方虽小,要住你一个也是有的” 那是他的心啊,心里早已住满了那个人,能给你的地方当然就不大了,可终究是容了你,祈然,你的情没有被辜负。 再一次叹息:爱深缘浅,却奈何之。 ******** 全篇三只,都让人心疼,疼就疼在三只都没有错,都那么痴情,却又不能圆满,实在没法决定淘汰那一个。 杏啊,你让俺们心疼纠结,也给你自己造下个解不开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圈喽。 --(本卷结束)-- 番外集中营 【恶搞】重阳异世一日游 *****声明***** 本番外为无责任番外,与正文无关,纯属恶搞.忽忽,博君一笑就够! 一、华山上 2007年的重阳节,某清学古人登高,跑去华山绝顶,YY某年某月某天某时的华山论剑,华山论贱也行。谁知刚登上不久,头顶哗啦啦滴晴天霹雳,吓的某清差点一路跟斗下华山。眼前陡然出现两条人影。眼花了,眼花了,这不是偶家的两只嘛,眼冒桃花,口水三千尺。小钥,清轲,抱抱,亲亲!某人不顾形象地扑上去。“偶家的孩子们,偶来也!” 突然背后一紧,“你这后妈,还我命来!”某人吓的心砰砰直跳,白日遇鬼了???扭头一看,眼冒金星了。挖!一堆古装美人袅,那不是姬家几位嘛,咱家的枫枫,炀炀。岫岫也在,挖,皇帝老子也来了。还有轩辕仲,可,可抓某清的是谁捏,难道真是鬼?目光一寸寸对上背后人,“明亦?”某人顿时调转方向,扑过去;“亦亦,偶做妈也不想你这样蓝颜薄命,想死你了,亦亦!抱抱!话说你倒下时,偶做妈的唏嘘不已!泪如黄河水泛滥啊! “你敢当着清珂的面抱我!”偶家亦亦龇牙咧嘴,怒目而视,挡住某人扑的攻势。 “不抱就不抱,抱偶家小钥去。”某清悻悻转身。 “你敢!”众人异口同声,除了偶家亦亦,还是偶家亦亦最好了。那几位目光森冷似剑,某清挡不住袅,冻僵了,冻僵了。 “这华山顶已经够冷了,拜托你们不要再制造冷气袅,不然你们老妈要是这样挂掉了,你们的前途,你们的未来咋办啊?”某清哆嗦着。 众人收了冷气,哼了一声。这群孩子,把他们养坏了,偶做妈的也太善良了,哪天定要好好虐虐,敢这样对你们老妈,哼哼! “那个,那个,小钥啊,你们怎么来这了?”某清讪讪滴。 “重阳一日异世游。某位时空大神免费赠送。”偶家小钥笑的灿烂,“还是团队游哦。” “这么好啊,要不你们回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哦。”某清谄媚地笑。 “行啊,”偶家小钥笑的奸奸滴,“从华山顶上跳下去,穿越几率50%哦,穿越到人还是动物还是其他什么滴概率也不确定哦。” 啊!!!某人跑到崖边,往下一望,褪软了。“那个那个,还是算了,”某人还是呆在这里好了,晕高啊!这样自由落体,不敢想象,“还是算了,算了……” 偶家小钥笑的更欢。众人目光开始也变的柔柔,这差别对待也太那个了吧! “偶家孩子们啊,今天重阳啊,欢迎来地球历公元2007年10月19日的华山来玩啊!你们老妈尽地主之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先学学古人,登到高处,赋诗一首。你们老妈起个头。”某人开始摇头晃脑,“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欠,偷王维大大的诗,还好意思在这里显摆!”偶家小钥一脸不屑。 忘了偶家小钥是穿越过去滴,汗啊,当场被拆穿,叫某人脸往哪搁啊。众人一脸鄙夷。 “你这后妈,知道少一人,还不让我快快上场!”一蒙面少年突现空中。 “挖,是然然,偶家然然啊!抱抱。”某清兴奋的脸红。 “一边去,说,什么时候让我出场?”蒙面少年冷着脸。 “然然啊,你妈已经尽力让你早点出场,你就在第四卷大显身手吧,好东西总要留到最后才出场的嘛,你妈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众人再次怒,“他是好东西,我们是什么?” 周围温度再次降到最低,“都是极品,都是极品!放过你们老妈吧,你们妈一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啊。” “欠,你这后妈!是生是死关我们何事?” 一群没良心的孩子,后妈也是妈呀。 “小钥啊,这山上冷,登高咱也登了,接下去偶带你们去看花花世界袅。去KTV怎样啊?”偶家小钥穿越过去的,这方面好沟通。 “KTV,我K你一拳,T你一脚,再做个V的手势好了!”偶家小钥还是那样任着自己性子说话,也不看看周围多少爱慕的目光,也不想想会抹黑自己美丽形象。哎…… “那些消遣游戏,反正小钥你早搬到那个时空了,好不容易你们来这个时空玩,当然要玩点不一样的。先带你们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哦。小钥你身子弱,咱们先下山袅。” “自己冷的不行就直说,我可是不冷。” 某清冷汗下来了,小钥你窝在人家清珂怀里,有清珂为你无偿提供温暖,当然不冷。某清可是孤家寡人,边上那群孩子一点也没孝心,不让他们的妈抱抱。周围温度再次下降,“不是我,不是我,现在各个人物都是自由滴,不受偶控制袅。不要这样看着我,他们要暧昧,不是我的错啊!”某清哆嗦着,终于一路跟斗下华山,命苦啊,养了一群家教不好的孩子!! 二、华山下 某人带着她家那群家教不好的孩子乘飞机,坐火车,玩电脑,打游戏,赏美景,玩COSPLAY,惹的台下尖叫不已……从中国西部飞到东部,从南极到北极。偶家那群孩子,有几个死要面子,明明好奇的紧,就是不肯问。偶家枫枫和清珂最谦虚,做人就是要谦虚,不懂就要问,这样才可爱嘛。不过某人实在无良,一句话打发了,“回去叫小钥给你们解释。”如愿招来偶家小钥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累死我啊?某清无视掉。 时间如流水啊,很快夜幕降临袅。开了个大包厢 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国菜,把偶家那群孩子吃的那个欢啊。某人开始实行她的诡计。 “美人们啊,这样吃饭喝酒多闷,杂们来玩游戏吧。”某人动机不纯,看着一桌美人,已经食色而饱。 “表叫美人!”众人停下筷,“收起你的口水!” 讪讪擦干三千尺的口水,看着喝的熏熏然的小钥,某清奸笑,“很好玩的游戏哦,可以让你们心想事成哦。” 清珂注意到危机,“想干什么?” “今天难得佳节嘛,给大伙一个表白和实际行动的机会哦,咱们来个不一样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偶是你们的妈,所以这问题和命令都由偶出了。你们负责配合,偶做妈的是为你们着想,知道你们喜欢的辛苦,今天给你们创造机会!” “你这后妈,又想来拆散我们!”清珂怒了,可惜偶家小钥喝的忘了东南西北不知道抗议。 “清珂啊,少数服从多数哦,你看大家都同意了。所以抗议无效哦。”某清奸计得逞。 “一个一个来,按顺序哦。先从皇帝老子开始吧。”某人那个兴高采烈啊,“皇帝啊,你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偶家越越还是他那副皇帝架子。 “什么时候喜欢偶家小钥滴?” “不知不觉吧,一开始好感,后来不知怎么就喜欢了。”偶家越越没耍花头,不知情的人楞了,皇帝也喜欢他们的小钥。 “想不想来段父子恋啊?”某人笑眯眯地继续问,“现在父子恋很流行哦。” “只要他同意,朕绝对没问题。”说着往偶家小钥方向看了看,那只喝的东倒西歪的家伙清醒了,沉默不语。 “那有没有想过强要了对方呢?” 偶家越越沉默,终于回答,“想过。”众哗然,居心不轨的越越啊。偶家清珂习惯性的把小钥往怀里带。偶家枫枫怒目,偶家岫岫双目冰冷,偶家炀炀低头,偶家…… “明白了,有机会给你们俩创造机会哦。”某人被PIA飞。 “接下来轮到轩辕仲了,阿仲啊,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好咯,来一句华丽丽的表白吧。” 偶家阿仲开始酝酿感情,微蓝的眸子深情看着偶家小钥,“阿钥,哪一天庆国不要你了,哪一天你无家可回了,我都等着你!我……”可怜偶家阿仲话没说完,被PIA飞,姬家那几只怒,“谁说我们不要钥儿!” “好了,好了,”某人赶紧息事宁人,转移话题,“枫枫啊,轮到你了哦。你选择什么?” “真心话吧。” “都这么没冒险精神啊。行,枫枫啊,你最想对小钥说什么捏?” 偶家枫枫难得沉思,沉思的模样美极了,恨不得狠狠咬一口。“钥儿,三哥对你的那句承诺永远有效!” “钥,什么承诺?”清珂狐疑。 三哥会保护你一辈子!小钥脑海里跳出这句话。 某人面向小钥,“亲亲小钥啊,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挖,你看清珂都泛酸了。”偶家小钥就耍大牌,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暗地里握紧偶家清珂的手,偶家清珂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得了,然然啊,虽然你蒙着脸,也看的出你咬牙切齿。人家小钥现在还不认识你,你就忍忍吧。话说今天天气还算热的,你怎么还蒙着脸?” 横了某清一眼,偶家然然翻白眼,“还不是你说要保持神秘感,还未出场人物不得提前亮相,竟然还问我!你得健忘症了?” 某清奸笑,“然然啊,小钥在场哦,你这副脾气怎么比得过人家清珂温润如玉啊。小心偶在小钥面前说你坏话哦。” “你敢!” “偶怎么不敢,偶可是很疼偶家清珂滴,然然你再威胁你老妈,小心不让你出场了哦。”某人看着然然瞪着眼不说话的可爱模样,笑的欢啊,“然然啊,轮到你了哦,你选择什么?” “大冒险!”偶家然然语气不善。 “终于有人选择大冒险了。然然啊,介于把你雪藏了那么久,要等到卷四才能出场,你又是第一个选择大冒险,你老妈突然同情心大增,好吧,大冒险的内容就是,然然,你想对小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这无良的女人,你说什么!”偶家小钥第一个激烈反映。 “你这后妈,你到底什么意图?”偶家清珂不甘落后。 “真是夫唱妇随啊!”某清得意地笑。 “谁夫唱妇随了?”清珂脸色可疑地红。 “啊,难道妇唱夫随?!”某人不怕死地继续。 房内温度低了,低了,这样下去,某清小命玩完。“然然,你还不快行动,再不行动,等偶挂了,你可真没出场机会了。” 偶家然然这回倒也配合,忽的站起,来到偶家小钥面前。 “你谁?”偶家小钥冷声。 “小钥,偶是然然,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以后我们会认识。”边说脸一寸寸移近偶家小钥。清珂不出手真是对不住偶家小钥,可惜偶家然然可不是虚有其表的美少年,技高一筹,请珂被制住,眼前偶家小钥清白不保,周围的美人们坐不住了。某清赶忙打圆场,“美人们啊,偶家然然可不像某人,喜欢强来,说好了游戏,可不能破坏游戏规则哦。” 话说这时,然然性感薄唇就贴上偶家小钥可爱滴唇,看的某清那个眩晕,那个口水啊,周围温度哗啦啦地降下来某人也感觉不到拉。 一分钟,两分钟,偶家小钥力气敌不过然然,反抗无效。“好了,然然,不要把小钥吓坏了。今天便宜你了哦,下次可不许说偶后妈。” “接下来,炀炀啊,到你了,选择什么?” 偶家炀炀不看某清,看向偶家小钥,接受到偶家小钥杀人的目光——你若胡来,我……偶家炀炀眼神一暗,低声道:“真心话。”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强上了一回小钥,就被小钥这样对待…… “炀炀啊,那天的事你可后悔了?” 沉默,沉默,沉默,“没有。”炀炀低低道。 偶家枫枫咬牙切齿,偶家小钥脸色发白。偶家清珂杀人的寒,“你对钥做了什么?” “炀炀,敢作敢当哦。”某人不忘添柴加火。 “我,我抱了钥儿。” “姬云炀,我杀了你!”偶家清珂发狂了。 皇帝老子看向偶家炀炀的目光寒了,偶家然然双眼冒火了,偶家阿仲脸却现遗憾表情,偶家岫岫看着炀炀冷笑。 “游戏嘛,大家冷静下哦。”某清这一开口不要紧,顿时成了众目光的聚焦点。“后妈!你这极品无良后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钥。”要说目光能杀人,某清肯定被粉碎的成粉状物质了。 无视无视无视,某清无视境界那个高啊,“亦亦,你不要在一旁默默心痛,不要在心里流泪了,是你妈偶对不起你!今天给你个机会,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偶家亦亦沉默道。 “那好吧,我把问问题的权利叫给你了。你可以问场上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必须说真话。开始。” 亦亦不出某人所料地看向清珂;“我再问你一次,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有过我?” 小钥看向清珂,该面对的终要面对,众人的目光都向清珂聚焦。 沉默沉默沉默,清珂迷茫,“不知道。” 某清实在很想去**清珂的脸,这算什么答案。 亦亦笑了,小钥眼神却暗淡了,不知道也是一种答案啊。 “到你了,岫岫你选择什么?” “真心话。” “除了然然,怎么没人选大冒险啊。好吧好吧,岫岫,你喜欢小钥?” “他八岁那年就喜欢他了。” 恋童癖??“岫岫,你可是小钥内定的对手哦,你还喜欢他吗?“ “从未改变过。” “那,哪一天你们生死相见,你会对小钥下手吗?” 再次沉默,沉默,“会!爱他是这颗心,痛他也是这颗心,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后妈,还是感谢你给这次机会让我表白!”岫岫冷冷的眼神中闪着真挚的感谢。 感谢还称我后妈!哼! “清珂啊,偶擅做主张,替你们选了真心话,我先问你还是先问小钥,还是两个一起问?” 那两只看来看去,不对,应该说眉来眼去,一致道,“一齐问。” “那好,清珂啊,你们第一次ML什么时候捏?” “无良后妈,你竟敢问这种问题!”清珂今天脾气极度不好,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发怒了。 “为什么不能用,读者大大们喜欢,你们亲妈更喜欢哦。” “钥,我们回去!”拉着偶家小钥就走,周围美人也站起身。 “喂喂,怎么散伙了,才几点啊?呀,晚上11点59分了,挖,再等会啊,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啊……”某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干美人消失。 空中传来偶家然然声音,“后妈,快点让我出场!” 什么跟什么嘛,这么个大包厢一下子就剩某人孤家寡人一个了,可怜啊。 小钥跟清珂这两只,偶还没问他们闺房秘事呢。各位大大有兴趣知道的话,可在书评区留言哦,,比如攻受问题,比如……嘿嘿。某清说不定一个心血来潮,来个番外的番外。 【恶搞】遗漏的洞房花烛 本番外 一贺书友露棱2007年11月11日结婚,祝百年好合,幸福美满!顺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二祝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想依旧单身贵族的亲更贵族,想两情依依的亲心想事成,如意如意!^_^ ======================================= 遗漏的洞房花烛 ——记云钥和清珂两只 话说云钥拒了曹王爷的提亲,流血三斗情倾天下,与清珂生死缱绻,侥幸捡回一条命。两人情白天下,两家住的又是一墙之隔,一些好事者开始想入非非。 云钥养伤期间,清珂夜夜相守,衣不解带。两相望,两相守,两相憔悴! 突破了舆论这层障碍,云钥与清珂在一起再也不避讳他人。公众处,云钥偶尔恶作剧性地调戏清珂,清珂的反映不出这两种,要不看着云钥微笑,要不脸发红,径自一个人走开。 第一种反应时,云钥会得寸进尺,搂上清珂肩,但结果往往被清珂不着痕迹避开,要不就被清珂抓住手,不能动弹。若是第二种反应,云钥百分之百屁颠屁颠地追上去,嬉皮笑脸地讨好微微恼怒或者害羞的清珂,云钥这个人有时就是这么很无赖,很欠扁。 云钥断袖之名天下皆知,再也不会有哪户人家来讨这个没趣,这么个风华少年却走上了这条路,可惜可惜!不仅仅是可惜云钥,也可惜了庆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那个温润的少年!京华待字闺中的女子心碎,两位心中理想的成亲对象就这样生生毁去。 这一天,是庆历某年11月11日。京华繁华的南街异常喧嚣。 成亲的人家尤其多,云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空也流行这个节日。处处红翠,满街珠华。云钥与清珂早朝后顺带着在南街晃悠。 “过了今天,这世间又多了无数人家。”清珂看着南街热闹。 云钥笑眯眯转头,看着有所思的人:“清也思嫁了?”执起清珂的手,“清,我娶你哦。” 清珂脸一红,斜了一眼,欲甩开云钥。 云钥仍在笑,兀自牢牢握紧清珂手,“反正天下都知道庆国史上最年轻的少年将军是断袖,不会有女儿家嫁清了。你看这尘世繁华,无不欢笑人家。你我相守,总得有一个名分。名不正,言不顺呐。择日不如撞日,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就娶你了。” 清珂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云钥这只实在过分,专门占他口头便宜。反握紧云钥手,“好呀,今天日子特殊,要不庆国第一美人从了我得了。” 眉目神采流转,云钥眯起眼,一寸寸凑到清珂唇前,“好啊,要我嫁你也不难,只要清当街吻我。”如愿看到清珂脸色飞速变化,云钥一脸奸计得逞笑,“不然,清就嫁我!” 云钥吃定了清珂这只害羞,不敢胡来。乐了,心里乐翻了,今天他賺到了,今个注定要抱着美人回家了。 笑意越来越大,猛然,笑容僵住。嘴被堵住,清珂,清珂,他竟然真的敢做,真的敢当街吻他! 蜻蜓点水般,还是惹的满街侧目,清珂脸似三月桃花。云钥忽觉身子一轻,人已腾空,却是清珂揽了自己,施展轻功,在众人头顶飞过。 丫的清珂,敢做就敢让人看嘛,逃的那么快。完了,完了,未抱美人回家,反把自己倒贴进去。云钥不爽,趁腾云驾雾,清珂分身无术时,小小非礼清珂袅。 魔爪开始袭向清珂脖子,胸部,腋下,腰际。清珂这丫的,还真看不出来会走这一着。云钥你话说大了,看来还是不了解清珂这只闷虫。魔爪不解气,伸进清珂衣服里。 “钥,别闹。”清珂轻微喘息着,捉住云钥手。两人还在空中飞,飞啊飞~~ 是吗,是吗,你都做出来了,我吃亏那么多,说什么也要抠点便宜回来。魔爪继续骚扰! 呼吸声渐重,声音哑的云钥差点停住罪恶的动作,“钥,再闹真的掉下去了。”身形移动越快。 近了,近了,那一墙之隔的两座府邸终于在脚下了。 轻飘飘落于地面,清珂抱着云钥冲向侯府主寝。 使了一个巧劲,云钥逃脱清珂怀抱。“清,现在可是大白天。”某人开始搜罗着说辞。 “不知道谁说,人生若朝露,行乐须及时。”清珂抱胸,好笑地看着有点发窘的云钥。 “啊,哪个欠扁的家伙说的!肯定是没见识的家伙,清,要知道,放纵过多对身子有害哦。”云钥退到了墙角。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以前说,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呢!”清珂手一伸,云钥重回怀里,“钥,说过的话要算话。堂堂庆国七皇子说过话可不能儿戏啊。” “是啊,我堂堂庆国七皇子怎么可能嫁人!”云钥不放弃抵抗,言语和身子一起与清珂较着劲。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庆国还多了位乘龙快婿。”清珂捉住云钥不安分的手,趁势滑入云钥衣衫,手劲若有似无的重,手过处的肌肤迅速起了火。 眸色深深,迷蒙上一层水汽。呼吸已经紊乱,云钥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清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好,庆国还多了位温顺媳妇。”一个颤声,却是清珂的手坏坏地滑到下面,“清,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勾引人!难道是为了当好媳妇,特意去学的,好勾引你夫婿我!”云钥不怕死地继续口水,声音却是越来越喘,溢出呻吟。 “钥,你真不老实!”清珂一个低头,吻住怀里人,消弥了争执声。 想当年,是他先引诱清珂成功,如今却沦落到被诱惑的局面,云钥他怎么可能甘心!已经绵软的身子开始反攻,一向都是他诱惑清珂,都是清珂败下阵来,这次怎么可能他先败。 衣衫凌乱,两具美丽的身子相互交缠。 满室是令人无限遐想的喘息呻吟。 这两只谁也不服谁,各自施展自己拿手技术。 滚落到床上,两只俱都汗水涔涔,谁都制不了谁。 “钥,”清珂一个转身,压云钥于身下,“今天是我娶你!” 云钥手不老实地溜向清珂下体,满意听到清珂一声闷哼,“清要娶我,准备三公六婆了没?向皇帝提亲了没?跟我拜堂了没?清,好像,什么都没啊,没名没份的,这样可是苟合哦!”趁清珂微愣间,一个翻身,成功位置互换。 “清,还是从了你家少爷!少爷我会好好待你!会好好疼你!少爷我会罩着你,不会让人欺负你!”云钥低低笑道,“怎样,从了你家少爷前途可是无量!” 身子往下倾,灵活的舌留恋在清珂坚实的胸膛,泛起诱人的粉红。一路往下,舌尖忍不住挑逗清珂高昂的分身,一阵美妙的呻吟适时想起。笑看了满眼桃花水汪的清珂,“清,洞房花烛,我们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不见清珂反抗,云钥吟吟笑着,手已经转战到清珂后方。 意乱情迷,清珂伸手勾住云钥,唇相接,舌纠缠。手轻抚云钥后背。清珂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这么主动过啊。云钥眼前桃花盛开,心中甜蜜泛滥。 猛的一僵,“清,你——”云钥软倒在清珂怀,“竟然点我穴。” 迷蒙的褐眸闪过笑意,沉默并不代表他不反抗。温柔翻过云钥身,“钥,今天是我娶你。”他都当街吻他了,他怎么可以食言! “清使诈,好你个清珂,下次本少爷定让你下不了床!” 下次,下次再说吧,下次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唇角弯起美丽的弧度,看的云钥一呆。云钥后背肌肤被一寸一寸疼爱。身上的人是那样的温柔。 攀上云钥的手,十指相扣,看着水汽迷蒙的墨晶眸,声音暧昧的沙哑,“钥,我进来了。” 云钥没有回答,搂下清珂脖子,吻住了眼前让自己着迷的人。 哦类类,哦啦啦,接下去的场面,亲们自个YY哈~~~ 温暖的包围,激烈的动作,汗水飞洒,喘息呻吟声浓重…… 春色无边,春色无边啊~~~ 奸笑的某人趴在窗外偷窥,回头巧笑嫣然,不人品不道德地说:“此番外完!” ~~~~~~~~~~~~~~~~~~~~~ PS:正番外过几天出哈~~ 【恶搞】地上地下争夺战——BY戎衣 文:戎衣 =================================== 恶搞对象:无论在地上的还是在地下的,包括那个自称是妈,实在不知道是亲还是后的。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某杏正准备打瞌睡, 忽然,听见有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你答应把钥给我的,说借你填完坑就让我们团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写完,是偷懒还是打算弃坑,长期留着钥不还给我?” 某杏吓了一跳,立刻哈哈:“哪里哪里,我哪里敢偷懒弃坑啊,读者也饶不了我呀?你耐心点吧,这不,敲键盘手指头都敲细了,臭孩子,也不带俩凤爪来给亲妈补补” “我不吃烟火食,哪来凤爪?要不带俩鬼爪爪给你” “别,我忘记你是……”杏偷偷瞟了一眼,修长英武的身后,没有影子,啊,是清珂了,还好,清珂脾气温和,不会干啥过激行动,不像炀。 杏带出笑脸:“清珂啦,放心,放心,小钥终究是你的,妈不会把他给别人的” 却听桌子那边一片乱嚷“我们呢”,杏仔细看看,人数虽多,却个个有影子,都是人呐,不怕,把手一指:“不就是最近写你们少了些吗,半夜三更地吵,也不怕警察告你们扰乱治安” 杏指着枫和轩辕:“你,你,你们俩来凑什么热闹?你们是要当皇帝的人,江山美人不可兼得,都给我回家去,真不懂事” 训完,刚要松口气,岫叫起来:“枫当皇帝,钥归清珂,我岂不是两空,不行” “死小孩,你还敢跟我闹,你就只会听那个茹妃的,暗害小钥受苦,没让你早早归西就客气了,还敢吵,” 岫委屈地:“她是我亲妈,只能听她的呀” “什么,她是你亲妈,那我……算了算了,迟早得把你写死,给我家小钥出气” 杏键盘一拍,岫立刻被敲了出去, 某杏回头看见然然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还有我呢” “然然,你最乖,从来不让妈操心,还会帮妈心疼小钥” “可你还没答应把钥给我呀” “这个……这个……” 云钥和清珂在一起,云炀和明亦在暗处一个盯着一个, 杏立刻有主意了:“然然啊,要不这样,在地上,小钥是你的,到地下,就是清珂的,你不会吃醋的对不?” 刚说完就觉得不妙,凉嗖嗖的莫吟剑搁到脖子上,不用说,肯定是清珂这家伙,谁动云钥的脑筋准要倒霉, 这时听见云钥悠闲动听的声音:“后妈呀,你是打算把我剁了还是把我撕了,我难道是红薯,可以一块一块分的吗?” 杏立刻改口:“不不不,亲妈怎么舍得呢,不过是怕你在人间没人照顾嘛,给你找个好房东好仆人……” 然然火了:“我当了钥几个月的记忆文件备份U盘,指望着能升级成系统硬盘,你又把我变成房东,我还有得到钥的机会吗?不行” 某杏眼珠一转,“要不……要不……你也嫁给小钥,多个人多份热闹嘛……” 明亦及时飘出来:“那我呢” 杏:“你嫁清珂,清珂嫁钥,一起嫁,嫁光光,清静” 云钥拉着清珂就走:“这都什么呀,这世界太乱,我们穿越去” 杏急了:“哎,慢着,你们走了我怎么写下去,不负责任的俩呀” 炀幽幽地叹气:“不如改写我吧” “你有什么好写的?” “写篇叫我的暗恋加苦恋吧,” ===================== 偶很喜欢呢,辛苦戎衣,摸摸~~~~ 【同人】颠覆结局伪番外——BY戎衣 生生世世杏花风——颠覆的同人伪番外 当尘埃落定,云钥跟祈然一起回到了云霄宫居住。 祈然对他真情一片,为他损寿,来日无多。云钥因他的深情感动,心愿也已了结不愿继续留在朝中,便答应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 又是一个雪天,雪花在天地间肆意地飘洒,云钥来到自己种下的翠竹丛边, 一片竹叶孤单地飘零而下, “清,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你带走了我的生命,我只能在寻找你的梦境里活着” 他伸出手接住片片落下的雪,美丽的冰晶瞬间在手心融化,成一汪泪水,仿佛在祭奠曾经的爱…… ———— 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呢喃着,说爱我直到永远,发誓说会陪我到最后, 曾经拥有的温暖,曾经拥有的笑语,曾经拥有的浓情,曾经拥有的泪…… 曾经以为会伴你到老,曾经以为会先你而去,因此我练武强体,为的是能与你长相厮守,不让你为我伤心,有一天,我们能携手归于山林, 怎么……怎么却是你丢下了我? 是,你丢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丢下我碎心失魂, 在那个雪天,所有的对错爱恨都在顷刻间湮灭,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除了悲伤,什么也没留下, 清,如果知道这样的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 心一直在痛,痛到麻木也放不开,清,你也在心痛吗? 我知道你一定也在伤心,不然,为什么这雪和你走的那天一样呢? 我的泪,不停地流下,滑过曾经与你相靠的脸颊,我的手,抚着竹,如拥你挺拔的腰身,却是感觉不到你的温度, 你曾为我日日吹箫,呼唤我归来,现在我为你吹,你会回来吗?” 廊下,祈然在听,自为云钥求医折寿后,他的黑发开始变白,此时竟也是青丝成雪了,当时云钥笑说:“好啊,我们可是相偕白发了” 虽云钥再也不提清珂,祈然却知道他仍无时不在怀念清珂,今天是他生日,也是清珂的亡日,他独自出来借箫寄情,祈然不忍打断他,只静静地听着, 悲凉凄楚的箫声里,满怀的辛酸哀怨,不绝的深深思念,就像是在对自己在诉说,不知不觉,清泪满腮…… 一阵风吹过,雪花漫舞迷眼,听见箫声终止。 寒意骤起,祈然怕云钥冻着了,准备叫云钥回去,抹去泪,却见翠绿的竹边人影全无,一地零落的花瓣,黑红,泛着金色,是耀夜啊, 拾起花瓣捧在手心,凄然一笑:好啊,倚竹吹箫,曲尽魂飞,身化落蕊,残花如舞,惟余静静雪色, “阿钥,你忍心就这样离去?连句话都不留给我,你一直责怪清珂狠心,原来,你和他一样……也是说了不算的啊?你答应的陪我到死,怎么先去的是你,你是怕再经一次痛绝的悲么? 疼你护你,陪你到最后。清珂没能做完的,我来做,清珂没还清的债,我来还。 为你白发,伴你朝暮,送你先离去,原本这是我最安心的结局,只要你能少些苦,我心甘情愿,我不在乎…… 不在乎吗?可我怎么还是不甘心呢,我还想能见你一面,说一声……记得要开心……” “去云池吧,也许那里还能见到你…… 云池边,灰色天空,纷飞着雪,如你的白衣在风中飞扬, 阿钥,不要这么狠心再不回头,再看我一眼吧” “我哪里狠心了,是你狠心丢下了我呢……” 绝美的容颜,动人的笑,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笑,白衣轻盈,扑过来紧紧拥住,在耳边低低呼唤,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声音:“清……” 一切恍然如梦醒,“钥……” 湖水中,映出一双少年,都是当日风凌殿中月湖畔的俊美模样,只是,相拥凝视着泪光闪烁…… 当日,清珂因为不舍云钥,一缕孤魂抵死不肯进入轮回,感动了巡查到来的天帝爱子瑶华,见云钥在人间也是凄苦不堪,怜惜两人情深却不能相守,那瑶华太子施下法术,遍算机缘,知道真正的祈然命定不日后就会在睡梦中死去,于是让清珂借祈然之身还魂,得以继续守护云钥,却不许他带走前世记忆,只能用祈然的记忆,祈然的性情。 这便是蒙加国师说的,祈然一年前命格大变。 虽然不记得往事,但清珂那份对云钥铭心刻骨的爱却无法磨灭,一直隐伏在心底深处。所以附魂后的祈然见到云钥第一眼便为他动心,以后关怀照顾,由怜变爱,对他百般宠惜心疼,不忍他受半点委屈,直至为他以寿换忆,不惜一死。 也是情痴若此,云钥在未失忆时虽一再拒绝祈然的亲近,但中毒失忆之际,惟一愿意依靠信任的却只是祈然,因为那原本就是他最爱的人,即使容颜变化,身份不再,即使两人都不记得前尘,但心底的爱,却是不会消失。 “傻清珂,若无瑶华太子指点,让我回云池来找你,我怎知你就是我的清珂,若我一直都认不出你,怎么会爱上你,你不是又白白苦一世么?” “我舍不得你一个人,能陪着你护着你,我知足了,不管是你不记得我,还是我不记得你……” “可我不知足,我只知道我想你,想见你” “再不分开了” “这回真的?我能信你?” “真的,以我的灵魂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天色明亮起来,一双身影在霞光里携手飘去, 天边,隐约是那位在云中微笑的风华少年、天帝骄子——既然人间不能容留你们,那么到我这里来吧。 天放晴后,云霄宫的人,在山上寻到祈然和云钥,两人坐在云池边携着手,静静相依着已经逝去,但两人的脸上都是浅浅笑容。 都说他们是在幸福里安然死去,于是,将他们相邻着埋于云池边。 麒麟阁里,负责打扫的宫人,忽的发现,耀夜王子的画像变了模样,却是那个已经归隐离去的皇子姬云钥。 春风荡漾的杏花林中,两个飘逸俊秀的少年坐在开满繁花的树枝上,一个在吹着玉箫,一个靠在他身边,悠然摇晃着花枝, “清,你记得第一次为我吹箫么?” 吹箫的少年微微点头,却没有停下箫声, “那是千年还是万年前?我怎么觉得和昨天一样呢” 吹箫人微微侧了脸,斜阳里,身边那人相倚如醉, 花前共度,月下同行,并肩笑看红尘纷扰,转眼便已是千万年的相守, 收了曲,吹箫少年温柔搂住身边的人“因为我们从不曾分离” ==================== 后记: 伪番外主旨起源于那首歌词——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纵然聚散由命也要用心感动天,纵然难续前世也要再结今生缘 爱到深处天地亦会为之动容,无关身份,无关性别,唯情而已,唯美而已。 偶崇尚唯美加完美,三只都不舍得,也不甘心清珂祈然开淘汰赛,只有来颠覆杏的文,送上变异的同人唯美伪番外。 缩起脖子顶上锅盖,亲们看了表PIA偶,要PIA就杏吧,谁让她把文写得这么美,让人一个也舍不得!!! 嫁祸于杏后逃之…… 歌词: 走在红尘俗世间 谁的呼唤飘在耳边 那么熟悉却又遥远 为什么痴心两处总难相见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 谁的叹息飘在风间 那么无奈却又无悔 多少前世残留待今生缘 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纵然聚散由命也要用心感动 【恶搞】正宗什锦色拉——BY戎衣 春风荡漾的花林中,两个飘逸俊秀少年坐在开满繁花的数枝上,一个在玩弄着长剑,一个靠在他身边,悠然摇晃着花枝, “那些后姨妈,果然不正常,说是想成全我们见面,可那办法,汗,想让我变风,变花,当我是千年老妖么” “嗯,善后处理想象力也差,要我们俩麒麟阁里照合影,还什么双剑相合,我们又不是什么干将莫邪,当剑精呐” “更可恨的是,不断诱惑我自杀,还列出了多种方法让我选,什么抹脖子,捅刀子,服毒,上吊,放火,跳楼,淹死,还居然想让我再穿越了开枪自杀,我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能死得那么难看!” “不是让你安乐死吗?” “没门,除非让你当医生来救我” “她们让我当警官哦,不过警官也能救人的” “哼,那万一她们要我当恐怖分子咋办,岂不是又一世恩怨情仇,不能幸福,所以,决不能听那些后姨妈的” 某衣叫冤:小钥啊,偶可没你想得那么坏啊,是想办法让你们能团圆呢? 清珂暴走:“啥,团圆?要我人格分裂,一半当警官,一半去当什么读书的弟弟,还说让我看得到追不到,恶毒的后姨妈,看剑” 某衣奔逃中:“杏杏救命,偶以为清珂好欺负些,那知你的儿子都不省油哇” 悠闲动听的声音从花枝间飘来:“谁让你多事,活该……钥钥,珂珂,这回知道还是我亲妈待你们好了吧” 云钥动人一笑:“是亲妈,虐得我们好惨……”攀住了手边一枝粉红明艳的杏花,摇晃着, “……呃……别拽……疼啊”杏大叫, 云钥眯起眼睛:“赶快出个长长的幸福番外,让那些后姨妈死心,断了虐我们的念头” 清珂也点头:“再虐我们,我就砍光这片杏花林子,那会儿,就不只是扯扯一绺头发那么轻松了” 杏嘀咕:“已经扯得够疼了,这两个不肖子,偶立刻搬家,搬到新坑无心山,住到梨花林子里,宁儿乖,不像这两只,已经被大家惯坏了……” 姨妈们怒:“那是惯么?偶们是心疼两只,抱不平,谁让你给了幸福又拿走,虐得两只伤心,偶们掉泪” 云钥坏笑:“妈呀,宁一有刺心剑的,你要虐了他,未必有好……”回头叫清珂,“我们去进点货吧” “进啥” “手帕,面巾纸,浴巾,矿泉水” “准备批给看刺心的姨妈们擦眼泪加补水?” “不愧跟我学习多年啊,有商业头脑了,还有,要手绢不够的话,就进点抹布” 众姨妈:“小子,俺们就这么好糊弄?” 杏委屈道:“偶都说了不写悲剧的,看那个小宁一多可爱,你们咋就这么信这两只的煽动呢,真是,有了天使的面孔,哪怕是魔鬼的心肠也有人疼。存心气死我,哼,不写幸福的番外,继续虐” 云钥拉住杏的袖子晃晃:“妈,写吧,写吧,我还打算明天去找宁一聊聊,看是什么办法比较容易吓走姨妈们……” 杏一把捂住他嘴,笑嘻嘻:“别,别去,妈这就写,你们要走了我咋写呢。话说回来,小钥啊,总要等妈歇口气,过了年再开写不?” “难道妈还想要压岁钱?” “压岁钱虽说不好意思要,压岁票票总是想要的,那个啥推荐票啦,推荐票啦,最佳选票啦,等等……” “没票就不给偶幸福?” “……” 票票与棒子一齐飞来…… 恶搞里不能放过后妈,要番外! 把恶搞、新坑广告、帮杏索要票票、催文、贺岁,都拌成什锦色拉端上来。 【同人】雪自飘零人自远-BY 戎衣 同人填空:雪自飘零人自远——云池之夜—— BY戎衣 又下雪了,又是漫天的雪,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卷着寒气,寒透了身,也寒透了心, 当年,我伴随着纷飞的雪,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他,认识了他,爱上了他。 我们在雪里相伴,相亲,也在雪里相约,相盟。 五年的欢笑幸福,五年的血泪交融,却又是在纷飞的雪中失去了他。 因了你,我不在乎人言可畏;因了你,我可以费尽心力,为的是,可以和你携手归去。如今,失去了你,再没有了知己,我的心向哪里停泊,梦向哪里偎依 我是怨灵,不能忘却哀伤的耀夜,我是游魂,失去了爱人的云钥, 我的全部是满怀的凄凉,我的所有是曾经的温柔,这些都来自于你…… 于是,我离开了那个原本不属于我的家园,抛弃了为将来而争到的权力, 我只想放逐了自己,走遍天涯,永不见那伤心之地, 无处不念你的形容,无时不忆你的笑语, 这云池边当真可以见到你吗? 清,回来吧,我在想你…… 又见雪花飞扬,你在哪里? 前尘已远,后世未明,今生无着, 你是飘渺无主的孤灵一点,而我是零落无心的空魂一缕,一样地,无凭,无依,无悲,无喜, 飘零的魂魄当真无喜无悲么? 那曾经的爱已经不记得了么? 不,那是爱极痛极了,生生把一腔热血浓情转作冰雪样,冻住自己的心,封住自己的魂,不肯被人看见,也不愿向人诉说。如池水冰结凝滞,一平风吹,无痕无迹。 又下雪了呀,天地间苍莽一色,何处是你的踪影,我寻遍旧日行处,吹尽旧日恋曲,不见你的痕迹, 就这样离去了么,带着我的爱,我的泪, 就这样留下来了么?忆着你的笑,你的温度, 漫漫的雪既不能载你归来,也不能带我飞去,要它潇洒着何用? 风啊,你吹走它们吧,还我在皓月下含笑的明眸,在夕阳里并肩的身影,在耳边呢喃的声音, 清…… 眼前一片白茫茫地,无瑕如玉,似你我的爱, 是谁在说:随风而逝…… 随风而逝吧,让我去天边寻你,等你,与你相依, 雪天,飞扬,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永远都是…… ====== 戎衣,《少年鞍马尘》的第二母亲,第一亲妈,乃们么意见吧? 【番外】浮生若梦——季沅篇 一、 看着那一双人影在陈菊花海中越走越小,我有一刹那恍惚,恍如一场梦,这么多年,真恍如一场梦。 “这真是一副美丽的画。”墨和我一同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双人影,感慨着,忽又转头朝我微笑,目光里隐着深意。 我没笑。 “还是木头脸。”墨有点失望。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不是我不笑,是我忘记了怎样笑。很多年前,我就忘记了怎样笑。 墨,少爷总是亲昵地叫他灵抒。我不想跟少爷一样叫他。做事时通常不叫他,他也知道我叫的是他,有时最多是一声“墨”。 眼前已经是空荡荡的陈菊花海,那一双人影消失于陈菊花海深处。 “回去吧。”我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以往我总是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去哪?”墨第一次提出废话问题。 “我们的地方。”我没有说“暗界。” 墨眼睛闪了闪,笑意蔓延开:“好。” 一场梦醒了,又一场梦开始—— …… 很多年前,我以为我的一生会结束在那个时间。 当我站在比斯堡奴隶展出的台子上时,我看到了他!他笑着,眼里是深深的恨意。也许这就是他最后一次看着我笑。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五年,整整五年,他也该厌倦! 五年前,当红色湮灭我的世界,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末日! 吞吐的火焰漫天,地上粘稠的血未干涸马上化成气升腾到空中。燃烧吧,连着我的这一部分血,这一具肉体! 浓烟凶,我却能清晰看到火焰中浓烟后熟悉的身影——那两具横陈一起的尸体,爹娘的身体! 我笑着,一步步走近。我感受不到火的灼人,感受不到烟的窒息。将死之人,无意一切! 衣角缠绕上了火,不由伸手去捉,这火是亲切的,因为爹娘在的世界都是亲切的。 “想死?”后领一紧,我被扯到一个人身前。 世界突然黑暗了。 “我不会让你死!你不能这样就死!等我不恨你了,你才可以死!”他说。 五年来,他加诸我身上的除了惩罚还是惩罚,萦绕耳边除了“你害的!”还是“你害的!” 爹娘是被他杀死的,家是被他烧的,他却说都是我害的!只因为我夺了爹娘对他的爱,只因为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 他从能记事以来就恨了! 那个人,我叫他哥哥!爹娘的亲生儿子! 和我一同来的人一个一个被买走,我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他替我安排好了结局。他厌倦了,所以他会给我一个他认为最合他心意的死法! 五年,我学会了冷漠,从一开始上刑时咬牙切齿到最后毒打时面不改色的冷淡,他从一开始变态的兴奋到最后更加疯狂地挥鞭!他再不能从我这儿得到心里平衡! 台下人群疯狂,不过已不关我事! 我不相信奇迹却让我遇到奇迹! 有两帮人争执着一个有来头的少年,价格节节飙升。那少年一直很安静,没什么表情。我想不到此生会因他而改变。想不到以后的若干年,与他一起汗水,见证我们的辉煌。最后却是与他敌对,看着他自刎在我面前。 到底是我该感谢他,毕竟是因着他,我才经历了一个我想不到的梦。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争执他的两帮人的来历,知道了他的故事。 在颠簸的马车里我听到了他的名字——林希献。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原是西林贵族子弟,少年游历心性,来庆国,时运不济,落入贼人手里,几番辗转,被贩卖到比斯堡。 争他的人自然晓得他身份,一方是他家族派出的人,另一方自然是他家族的对头。只是谁都想不到半路会出现程咬金。 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少年出了倾城玉玦外加五千两白银买了他,连带着我。若他是买的那个“一”,我便是送的那个“一”。 他原本也是个良善少年,却因着他背后的身份,走上了一条没有归路的路,成则王败则寇,寇的结局通常都是以血谢天下! 他也不能例外。 买我们的人竟是庆国七皇子,林希献背后的势力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只是从此,走上不归路的是他。 京华楼外楼那间雅间,他笑着横剑,红色滴下剑尖时,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晶莹。这一场梦,他做的也苦! 背负着身份活着的人都苦,不仅仅是他。 “好歹他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也不忍见他受那些苦。”想来少爷也是理解他的。 不管他是自愿还是无奈,最后判定命运的只有结果——他到底是背叛了少爷! 楼外楼雅间内粘稠的红色滴下剑尖时,我仿佛看到了清池里的莲含苞,挣扎着绽放,最后到底是未及盛开便败了,成一朵秋风瑟瑟中的枯莲,在冬风中湮灭。 …… “我还要他!”以后成了我少爷的那位少年指着我时,我看到他——我哥哥不甘的愤怒。他厌倦了,所以只要我死了,他就解脱了。 可是我还将活下去,就是死,也不是按他希望的。他赤红的双目,捏紧的拳。他心里造成他一切不幸罪魁祸首的我,逃脱了他安排的命运!他,不能解脱了,不能! 【同人】能再陌路逢—忘川之别—祈然BY戎衣 水气迷茫的忘川,汹涌无声的黄泉, 我该走了, 浮生,往事——历历如梦。 轮回,宿命——没有穷尽。 真的有轮回吗? 如果有,我想知道,你的前世是谁?我的前世又是谁? 为什么我们会相遇又相别?到底是有缘还是无份? 你不必道歉,用我的生命换回你的记忆,是我甘心,情愿, 哪怕在这记忆里,从没有我的位置。 但那是我奉献上苍的祭礼,只要让我与你相聚能再多一时, 今生能得到你的一段情,我已知足,却有憾。 我期待着来生,能再见到你的那个来生,即使还像今世,我,无悔…… 能再陌路逢,不辞千万世,若知与君别,恨不早相识, 我没有恨,只有爱,只有眷恋, 爱到尽头,终需分离,忘川一别,相见何期,天上人间,我只想能记得你, 我要记住你,即使喝下了忘情水, 我要依旧记着,你的眸,你的笑,却不要,你的泪…… 阿钥—— --(本卷结束)-- 卷一:铁马金戈非迷梦 前记 ***** 不知多少年前。 庆国,整个朝廷阴云笼罩,气压很低,压的满朝文武喘不过气。全朝上下一片寂静,只除了沉重厚远,悲伤隐约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乾华殿上空回响。昨夜八百里急行军,日夜兼程的大将军满面沧桑,汇报着战果——这个国家第三代掌权者最疼爱的皇子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朝堂上一具棺,内置一残血班驳,破损严重的盔甲,一残缺的头盔,一把卷了刃的宝剑。那剑,是庆国第二神兵,庆国开国皇帝创江山时从不离身的“蒙尘”。宝剑名曰“蒙尘”,实是一种亵渎,然宝剑“蒙尘”从来都光芒耀眼,它彰显的威名震四海,扬天下。还有一盆全株墨色陈菊,据说是从战死的少年皇子倒下的地方长出来的。 站在高位的皇帝,死死盯着这个棺,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静的时间都要停止,终于重重吐出两个字:耀夜!音刚落,墨色陈菊的叶缘、花瓣边缘顿时泛出金色,高贵,神秘,傲气中却又透着幽雅。从此,花就叫耀夜。陈菊,并不算稀有的花,只不过花也分三六九等,全株一色的一般都非凡品,反之,则落了规格。 庆国百姓都知道,少年皇子,是被宰相之子出卖。事发以前,宰相之子是少年皇子的好朋友,也是敌国派遣在庆国伪装十年的奸细。在中敌人圈套,全军覆没之际,为救庆国主要兵力,指挥五万兵士鏖战敌军四十六万,成功为庆国二十万兵士谋得自救机会。同仇敌忾的庆国奋勇反攻,惨胜敌军。 那位少年皇子,名字就叫耀夜。 人亡,却名留花身永续。若是看久了耀夜,便会觉的那黑色中隐隐透出红色,人们都说,耀夜是少年皇子流尽的血凝结后所化。 据说皇帝喊出“耀夜”时,民间耀夜雨后春笋,开满天下。然一道圣旨下:为彰显耀夜尊贵,民间不留耀夜影。从此,耀夜只开帝王家。 …… 又不知多少年后。 日暮,炊烟袅娜时,归家的垂髫孩童唱着不知从何时流传下来的歌谣,一声连一声,清脆的童音飘荡在京华街头巷尾,穿过房前檐后浓绿的柳荫,直入空中片片云,延至很远很远的远方。 京华有少年,负剑意气行。十四战沙场,鞍马满征尘。智计退万敌,威容惊千军。 十六凯旋归,天子笑颜生。封汝定安侯,赐汝禁军令。朝堂一人下,风光无二人。 一夕为情故,青丝作雪生。怆然江湖行,提剑难觅情。新朋本是旧,故人孤鸿影。 烽火逼城下,戎装复重整。孤身入虎穴,纵马逐长风。归来见君王,王问何所欣: 弃我东宫位,还我自由身。无意天下念,本是山野心。但求一人共,生生世世同。 南街的一户农家,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好不容易迈过柴草堆,扑进做饭的娘亲怀里,“娘,今天陈二他们教了我一首新的歌子。”说着献宝似的摇头晃脑吟了起来。 妇人细心听着,笑赞道:“云儿真是聪明,这么长的歌子都记住了。” “娘,歌子里说的人‘威容惊千军’,是不是长的很可怕,把人都吓坏了?”孩童咬着手指,清澈的黑眸里闪着疑惑。 妇人失笑了:“不是长的可怕,是说这个人啊,仪表威严,不怒自威,震住了胆颤的敌人。” 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歌谣,不知已有多少个版本。在妇人解释给孩童时,说不定在庆国另一个地方,有另一个妇人这样给她的孩子解释:“不是长的可怕,是这个人长的太漂亮,把战场上的人都看呆了。” 歌谣编自历史,这么多年过去,谁又知道当时的情况?谁又知道那不知被传唱了多少年的歌谣的本来面目呢? 一段烽火,一段家国事,都作一段情罢了! 章一 少年请从戎 夕阳,皇宫。 斜晖折射在沐浴若干岁月的赭红色宫墙上,泛起隐隐的光泽,一出尘少年缓缓自陈菊花海中走来。不远守卫身上的盔甲折了夕日的光,晃了他的眼。少年不禁眼微眯,抬袖遮。 穿过陈菊花丛,入眼是一方在宫墙阴影下犹自绚烂的孔雀草,少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侧身而过,不紧不慢地来到赭红宫墙下,很缓伸出手,轻轻触了那墙,还带着夕阳余温,厚实的暖意自指尖传来。少年唇角微扬,微仰头极目那挑在琉璃瓦飞檐上的夕日,不禁又眯了眼。 有风路过,云行日移,思绪也纷飞。 夕阳一半沉入飞檐楼宇,清风还是很有规律地路过,夏日渐浓。少年的目光掠过那张扬的孔雀草,脑袋里闪过几幅残像,一晃就两年了呢,那个霓虹灯迷离闪眼的世界仿佛一场遥远的梦。 墙角走出一队巡逻的宫卫,见了少年慌忙行礼:“见过七皇子。” 思绪不知飘到哪个时空的少年回了神,想起自己走出风凌殿的目的,笑着摇了摇头,走向重重宫殿深处。 一百八十一阶玄石阶梯托起了庆国大臣朝君的巍巍乾华殿,少年每次路过乾华殿,总会注视仰头才看到尽头的庄重玄石阶梯良久,然后同情地笑。可怜庆国大臣,几乎每天早晨拾级一百八十一阶。不过爬阶梯是很好的减肥法子,这从庆国大臣的身材可以看出,没有臃肿者,也没竹竿者。 当然庆国皇帝姬暝越不用受这个苦。皇宫地势本就是庆国都城京华最高,后宫与乾华殿落差也不过二十个阶梯高度,可以说乾华殿造这么高完全是为了方便皇帝。 少年走的不紧不慢,斜长的影子在玄石阶梯上移动。影子没有停留,少年没有驻足,没有往常同情地笑。一切静静的,只有日落的味道。 过了乾华殿,穿过一片淡粉的云裳林,檀香气息渐浓。余晖给这座檀香气息浓郁的御书房涂了一层金色。 李公公垂手侍立着,有些懈怠,听的脚步声,看得来人,忙正身,迎了上去,轻身道:“七殿下,皇上正想着事——。” 少年瞧了眼正椅上伏案的身影,摆了摆手。 李公公识趣告退。 案上铺在九宫格上的阳光突然消失,只留影子,人的影子。一只手落在姬暝越面前,灵活地在九宫格上执子移动。 “九五之尊,所以五字居中,一为正先锋,九应殿后,七为左辅,三作右弼,再以六八为肩,二四为足,力保四方,纵横八路。如此纵横斜竖都得十五。”少年清亮的声音落定,九宫格摆式正是姬暝越苦思良久要得的结果。 “派我去北疆。”少年注视姬暝越的视线未移半毫,言行举止全没当案前的姬暝越为皇帝。 姬暝越沉思不语。 “我累了。”少年淡淡说了声,走了两步,坐在了庆国御书房除了皇帝专椅以外唯一的椅子,姬暝越为少年设的椅子。不是什么珍贵的椅子,却是少年最喜欢的紫藤椅,其上铺了厚厚一层雪狐皮,在这凉秋,正舒适。 椅子相对少年,显然太宽大,少年整个人都缩在了里面。“你没看厌我也演的倦了。”少年声音温和,听在姬暝越耳里,却是声声讽刺,“再说某些看客也当的辛苦,随时要保证我这个戏子安全,要是哪天我一个懈怠,还得时刻准备着上演两年前官道上的戏。” “这都快中秋了,灯笼未挂,烽火倒先点了。”姬暝越似乎说着与少年所提之事毫不相干的话。 少年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钥儿,”姬暝越终于将视线对正少年,“北疆苦寒之地——” “好过这皇宫许多。”少年截断姬暝越的话,黑眸亮了亮。 这世上除了七皇子姬云钥,恐怕再无第二个人敢如此无礼庆国皇帝姬暝越。少年如此大不敬举动,姬暝越已见怪不怪。“自己小心。”姬暝越看着随意靠着椅背少年,终于道。 云钥唇角微微一扬,凝眸门外天际彤云金霞,缓缓合上眼,交错的睫毛投下扇影。云钥头微微侧着,半脸阳光半脸影子,未束的发随意散落在颊上,肩头,有那么一股慵懒味,动人。 姬暝越忍不住细了呼吸,唯恐重了,坏了这一股子安详。视线虚空定在在案上九宫格,眼里却没有映像。 庆国皇子未满十五,不可出宫,更不用说从戎。他竟然同意了云钥的要求,忍不住又看往闭目养神的少年,紫眸起了沉思。 自从两年前云钥中了忘情草与檀香合毒,姬暝越原本以为那位平日里沉默的十二岁孩童从此睡去,却在几乎所有太医诊断无效后的第二天夜里醒来,只是从此失了记忆。 从西林国传至庆国的忘情草,据说在庆国只陌北山庄一处种植。忘情草,本身艳丽,普通人也只知其观赏价值罢了,姬暝越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忘情草的药性。在西林国,忘情草经秘法配制,最后形成一种粉状物质,供贵族和有钱人享用。据说服用后的人能看到心里最想看到的东西,服用过后,身子飘飘欲仙,在西林被称为“神思”。 不仅如此,忘情草混于檀香,便是天下无药可解的剧毒,中毒者若是侥幸不死,也会成智障的痴者。只是云钥是个异数,不仅未死,也未成痴儿,只是失了记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钥醒来后不久,宫中侍女太监如此私下细语着,却很快消于无痕。只因为一位小宫女舌头太长,在茹妃经过时被听了去,未等茹妃回翘楚殿,便被按了个惊扰贵妃之罪,割舌赐死。 姬暝越有他的算盘,冷眼看着后宫尔虞我诈,妃嫔间算尽机关。漠然看着那位失了忆的孩童屡次生命悬于一线,却每每有如神助般化险为夷。只是,失了忆的少年眸色越来越冷,即使面对面看着你笑,那眼底却是拒人于千里般遥远。 姬暝越自然清楚,云钥每次侥幸脱险并非都是运气。姬云钥不只庆国七皇子身份,他的背后有容妃,有他的兄弟——玄王姬云枫。容妃父亲是如今的兵部尚书,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茹妃娘家张卓官拜宰相,茹妃也不敢明着屡次下手。 只是过去茹妃那些个为难,已令不远紫藤椅上的少年不耐烦。云钥,这个才年方十四的少年竟然冒着触怒他的危险,请命随军北征。这两年的忍,已是你的底线了吗?姬暝越紫眸暗流涌动,忽地想到一人,想到一种可能,脸色顿时沉了。 =========== 嗯,《少年鞍马尘》全面修文,至于V章大伙忽略它吧,么用。 章二 风凌殿未见 钥儿,姬暝越正想问少年,紫藤椅中少年突然睁眼,看往门口处,缓缓起身。门口出现一人影时,“父皇,孩儿告退。”云钥清亮亮的声音适时响起。 腹里的话终究也不好相问,姬暝越脑海里闪过风凌殿里几乎与云钥形影不离的另一少年影,面色愈发难看。 直到云钥再次请示:“父皇?”姬暝越才对上少年目光,少年那黑眸,深潭似的,捉摸不透。皇帝余光扫了扫御书房门口等着晋见的人,点头允了。 云钥礼数周全地退到门口,到门外候着的人身前时,微微躬身,道:“云钥见过太子。”姬云钥很少自称殿下,只与那个人,还有风凌殿里那位他六岁时就跟在他身旁的侍女林杳玩笑时才说之。他也从不与其他皇子兄弟相称,直接以官职或封位称呼,就连称呼姬暝越,也只在人前冠以“父皇”两字,人后,要不是“你”,要不直接省略称呼。姬暝越竟也没给他按个不敬之罪,父子两人就这么奇怪相处着。 只一个人——玄王姬云枫例外。姬云枫,庆国三皇子,与云钥同父同母兄弟。云钥每次见着,总是亲亲热热一声“三哥”,长云钥七年的云枫总是微微一笑,眼底淌着宠溺:“钥儿,又哪胡闹去了?”在姬云枫面前,这位与年龄严重不相符沉默的少年偶尔也会撒撒娇抗议,嗔道:“三哥又冤枉人。” “七弟。”太子姬云炀一现身门口,第一眼就瞧见了云钥,当下笑道,“好巧,七弟也在。” 云钥拧了拧眉,因为太子的称呼。云钥头低着,姬云炀自是瞧不见。 前不久,姬云炀还叫他“七皇弟”来着,今天连“皇”字也省了。姬云炀叫他“七弟”,他是万万不会称太子“大哥”的。云钥不知为何姬云炀要在皇帝面前改称呼套亲近,公事般含笑一点头,施施然走过姬云炀,出了门去。 “七弟!” “太子有何见教?”云钥料不得姬云炀竟会不入御书房。他姬云炀真仗了姬暝越宠爱,见了皇帝不行礼反过来跟他废话! 姬云炀一时倒不知如何开口,眼见云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似乎是不耐烦,当下一急,道:“不要做傻事。” 云钥一愣,唇角浮现奇异的笑,也不说话,躬身一行礼,径自告退。 …… 庆国皇宫一殿名风凌,是七皇子姬云钥的住所。殿内陈菊品目繁多,几乎齐集天下珍品,只差陈菊中极品之最——耀夜。耀夜,这世上也就庆国东宫有。物以稀为贵,耀夜也因此名闻天下。 云钥极喜陈菊,几乎成痴,这也是风凌殿遍植陈菊之原因。 陈菊花期,也就夏秋两季。临近中秋,风凌殿的陈菊盛开的越发肆意,整个风凌殿都绕着淡淡陈菊药香。 据说,云钥是因这淡淡药香才喜欢上陈菊。其实,云钥自己也不明白,自从他来这世界,看见殿里那无边无垠的花海,第一眼就觉亲切,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有时他心里也会奇怪,他竟然会和这身子原主同好陈菊,莫非真是缘分? “殿下,”林杳眼尖,见一人出现陈菊花海,抢了上去,“天都快黑了,叫小杳好等。” “说过不用等的。”少年口里说的严厉,面目却是带笑。 摸熟云钥性子的林杳自然知晓少年是假意哼哼,嗔笑着驳道:“哪有奴婢先于殿下用餐道理。” 话音刚落,云钥停住脚步,沉沉看着林杳。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林杳忙请罪:“殿下,小杳愚笨,忘了殿下规矩。” 沉默良久,云钥道:“这是第三次,没有下次!” “是。”林杳凝重答着,先前那一股子轻快劲已不知在何处。 两年前,云钥中了忘情草毒后醒来,失了记忆,性情又大变,言行举止与以往相差甚多,就是从那时起,七皇子姬云钥不允许林杳她们自称奴婢,改以姓名称呼。 饭菜简单却出新。刚进门的云钥目光并不在饭菜上,扫了眼四周,问道:“清呢,还没回来?” “小杳该死,竟忘了告诉殿下,”林杳惊呼,“殿下出去后不久,时公子就来了,等了个把时辰等不到殿下,叫小杳带话,时大将军最近督促得紧,时公子分不开身。” 云钥略略一沉默,扯了扯唇角,表示不屑:“分不开身还特地亲自跑一趟,不会教人捎个话嘛!”想着大将军府与风凌殿的路程,最多也就两三个时辰,当然不包括在宫门侯传的时间,心里嘀咕:他还真忙了不成! 蒙加国兵犯庆国北疆,依姬暝越性子,自不会轻易罢休。出兵北疆也应该是中秋左右的事。云钥坐在饭桌旁,扒着饭,似乎食不知味,下首的林杳也因此吃的也小心翼翼。 “时大将军最近督促的紧”,云钥脑海里响起林杳的话,不禁微微一笑,出征日子渐近,扳指也数得到,大将军这是作甚,想子承父业,特训?来个临时抱佛脚?据他所知,那人优秀的很,抱佛脚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他姬云钥来做,倒是很正常。 想着愈发吃不下饭,“饱了。”碗筷一推,惊得林杳立起,“是不是不合殿下胃口,小杳叫人去重做。” “人少,吃饭没意思。”云钥就这么靠着椅背,腿随意伸着,一点不顾皇子形象,“前阵子吃饭还热热闹闹的,这会就只我和你了。” “要不小杳叫小晴她们一起来用餐?”林杳小心建议着。 云钥摇头。人不是原先的人,热闹自然也不会一样,心情当然更不会相同。费侧费老头没离去前,季沅,林希献还在时,风凌殿可称得上其乐融融,虽然每餐他和费老头都会上演小节目,争相在开饭前往饭菜里下他们各自研制出来的药,吃一堑长一智,虽然每次用餐时那人、季沅、林希献如临大敌,万般不愿上得餐桌,不到一秒钟,各找借口离席,虽然每次用餐最后只剩下他和费老头,那时风凌殿,总是有活力的。哪比得现在,只剩他孤家寡人这般凄惨。 凄惨?他竟然用这个词形容他自己,不由感到好笑,朝林杳道:“我去药室。”顾自离席。 只剩了林杳一人在桌旁,百般委屈。她林杳果真不能和时清珂相比,时清珂和她的殿下一起吃饭时,她的殿下总是有说有笑,一桌饭菜在说笑间见盘底。换了她林杳,她的殿下竟然只扒了几口饭离席! 这头林杳正暗自神伤,钻进药室的云钥也感慨起劲。 灯火初上,药室亮堂是亮堂,却只墙上一影。云钥不习惯,愈发觉的这药室空荡。往常,这墙上至少也两道影子的。 “我还真离不了你不成?”云钥心里呢喃着,口里竟也说了出来,“督促的紧?再督促紧也不用睡觉吗?一来一回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你时清珂不想来也不用找借口。”语气隐含怨愤,听见自己发牢骚般声音,云钥显然被吓了一跳。 静静瞧着眼前灯火,云钥理着自己情绪,他从何时起,心里头已放不下那人了? 章三 帝心谁可测 脚步声近,叩门声起,扰了灯下少年回忆。 “进来。”云钥有点不悦被打断思绪。 “少爷。”进来的是一十八九岁少年,烛火给他的脸雕琢了明暗,凸显他面目轮廓的坚毅。 见了来人,云钥有点惊讶:“季沅?怎么有空这个时候来?”云钥印象当中,季沅这阵子应该远在千里之外,在庆国北疆和蒙加国之间往返,为他不久之后的北疆之征打好底。 “属下调查一事正好来京华,手下刚得了要紧消息,琢磨着重要性,给少爷送来。” 季沅的凝重让云钥也肃了容。云钥不再坐着,起身倒茶:“大半夜的,外头也冷,暖暖身吧。”示意季沅坐下,推了茶过去,“慢慢说,真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季沅没动:“少爷,张卓半夜进宫,刚和茹妃通了气,明日举荐康王为北师将军。” 挑灯的少年咔嚓一声剪了已无再燃烧价值的废焰心,火苗一下子窜起,忽忽的,屋里顿时亮堂不少。 “你说他会不会应?”听了消息的少年并不急,慢条斯理地放了剪子,询问面前毕恭毕敬的属下。 季沅自然知道云钥口中的他指代谁,头微微一低:“君心难测。” “难得你也会说含糊话。”云钥微微一笑,“依你之见?” 季沅的头又低了几分:“属下建议少爷找太子。” “嗯?”云钥被季沅的话勾了兴趣,他原本以为季沅要他找的人会是玄王或者大将军。 “玄王和大将军那里自是不会同意。”季沅低声说着理由。 的确,他若和康王姬云岫争,他贵为玄王的三哥和大将军时鼎衣自是站在他这边。这两年来,太子崛起,朝廷三足鼎立,茹妃宰相一党,还有就是玄王一派了。若能争得太子也支持他,他的胜算大了些。想着白日姬云炀的态度,那句“不要做傻事”可真是意义丰富。他还以为他的一点心思天衣无缝,可好像弄的人人尽知了呢,他还要感谢姬云炀的提醒不是,让他知道身边有人的心并不是赤红。 “太子拒绝了。”云钥淡淡道。 季沅随声抬头,看着云钥,沉默。 “是在御书房门外。”云钥换了坐姿,仰靠在椅上,补充道。 “御书房”三字似一道闪电,点亮了季沅的眸:“皇帝应了?”他自然清楚云钥不会无事登三宝殿。 “君心难测。”云钥拿季沅先前的话回了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季沅,“不是吗?” “属下明白了。”季沅的头再次低了下去,眸中的光却依旧闪亮。 “明白什么了?”云钥失笑,“北疆那边的事,怎样了?” “少爷放心,属下决不让少爷失望。” “不用说这些,尽力了就成。”云钥看了看窗外,月西移,几片黑云正飘过,“都这个时候了,今晚就留下来吧。” “属下还有事。”季沅小声道,不自觉地看了看窗外。 “有人等着?” “是。”季沅倒也干脆,他知道云钥不喜人欺瞒。 “是小墨吧?”云钥好整以暇地屈了食指,来回在旁边桌上轻移。 这小动作让季沅的声音僵硬,“是。” “倒是个能干的孩子。”云钥眸一抬,看向季沅。一个自己还是孩子模样的人却老气横秋地说别人孩子,季沅却是一脸严肃,丝毫不觉的好笑。 “让人等久了不好。”云钥摆手,示意季沅离开,“有空捎个话给希献,赚银子有个度,注意民心。” 季沅点了点头,掩了门出去,留下云钥一室沉思。 不论他们怎么争取,决定权毕竟还掌握在姬暝越手上。这些年姬暝越对茹妃的纵容,云钥心知肚明。 光从两年前茹妃用忘情草毒杀了这具身子的原主就可见一斑。事发后,姬暝越也只是杀了几位御厨,敷衍了个说法。不仅如此,在几天后,茹妃之子姬云岫十五成人那天,更是提前封了姬云岫“康王”称号。要知,庆国皇子封王,至少年满十六岁,由此可见姬暝越对茹妃的重视程度。 云钥不想去求太子姬云炀,也懒的去求,他这辈子还没干过求人这种事。云钥也不想告知姬云枫,时鼎衣他请从戎之事。他想看看,姬暝越,那位庆国皇座上的人,会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 次日乾华殿上,百官例行口号完毕,宰相张卓果然出班奏请。 此次出兵北疆,姬暝越已封了大将军时鼎衣为帅。将由帅点,张卓这一招有点逾矩。时鼎衣没得云钥信息,皇子要从戎,无论是做个样子还是另有图谋,只要不碍着他行兵布阵,他何必多得罪对方,当下也没出声。 太子姬云炀也没什么反映,反倒有些高兴,只有玄王姬云枫暗自皱了皱眉。 云钥年岁未满十五,上不得乾华殿,此刻正在风凌殿无聊地听着林杳一干侍女聊天。 帝位上的人却是沉默,本来多一个人去北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得了云钥一席话,那孩子可是口口声声厌倦了与茹妃他们周旋,若是准了张卓要求,云钥即使在军中,岂不是还要继续? 可朝堂上,姬云岫已站在张卓身后,跟着请战。 就在百官一致认为皇帝会恩准宰相请求时,帝位上的人却起身退朝,留下乾华殿上面面相觑的百官。 午后,有圣旨从宣宁殿传出。 康王请将之事作罢,作为补偿,皇帝出让京华禁军三分军力,止了百官私下窃议。 姬云岫名号上又多了“禁军副首”,这也说明姬暝越不是不信任姬云岫,而是更信任了。禁军大权,原本是皇帝一人掌握,如今竟分了三分给康王,茹妃一党更是洋洋自得。 近晚,传旨的李公公第二次奉了旨意出宣宁殿,须发皆无的脸上细汗密密,赶往未成年皇子公主居住的殿落。 风凌殿大门在李公公特有的嗓音“圣旨到——”中徐徐打开。而这时的云钥正在药室内不知捣鼓着什么。 星夜,玄王府的姬云枫假借母妃容妃传召之名,匆匆入宫,一脚踢开风凌殿大门。 --(本卷结束)-- 3Z有你更精彩 第二十九章 不能承受暂相别 那天我见到她了。”清珂很平静的声音,却似一块重石,云钥心里起了轩然大波。 烛火摇晃得厉害。等着,云钥等着清珂继续。多事。”晶亮目光直视烛火下沉默少年,“钥,哪天你要离开我,请提前告诉我!” 很多事?很多事!……知道了,清珂他都知道了,知道了他竟说这样的话…… 安国公主,你又怀的哪般心思。的?”避过清坷目光,看向折在墙上的斜长影子。声音依旧平静,心再也不能平静,锋锐的莫吟剑刃上赫然流动着红色。等着你否认,等着你辩驳,为什么会是这一句。难道你和太子之间真如安国公主所说,互有情愫是太子的。云钥突然很想笑。安国公主,为免遭迫害在东宫装疯,为了安国在异国忍痛苦日子偷生,如今竟怀了太子骨肉,竟出了宫来告诉清珂自己和太子的事,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她到底是何目的?什么?”注意到墙上影子异样的晃动,云钥回头,泛着寒光的莫吟剑上红色耀眼,目光停留,默默收回。烛火的温暖再也融不进黑眸。眸中亮光点点暗了下去,清珂突然感受到手指疼痛,手却忍不住握紧莫吟,目光渐低,“什么都没叫我做,只是告诉一些事。”剑上红色淋漓,粘连了手与剑。 纯粹来破坏他和清珂关系?这世界风向变的竟这样快!昔日装疯避着不见的人。如今竟愿意成为太子的人!难道那天,只是安国公主演给他看的一场戏?想起那天空旷宫殿,那位寂寥拨弄着琵琶地女子。这心像被无数只手抓着,伤痕累累到极处。麻木。为什么他有好感的人都站到了他的对面?!太子妃,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何好处? 一室安静,不知何时窗外又起了风,刮地窗玻璃呜呜作响.q i s h u 9 9 . c o m 云钥终于看不下去,起身走到清珂旁。撕下自己衣袍,一把抓起清珂红色淋漓的手,缠绕。“不想听我地话也算了,想流血,想留伤痕,想自虐,请不要让我看见!”冷淡的声音在寂寂的屋内散开。不远的烛火跳了几跳。 不禁抬头,清珂楞了,他从没看到过云钥这样的眼神。冷漠下面藏着无尽痛楚。心,忽漏跳了几拍。视线寸寸回落。明显伤痕地手。握着他伤手的是云钥的左手,虽不足力。这手还是抓住自己。原本残废的手,硬是被它的主人训练到如今这般状态。轻微颤抖传来,它的主人又是花了多大的劲来操控它? 缠绕布条的手顿住,看着清珂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左手,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冰冷,温暖似小河,自被覆着地地方涓涓侵我,又忘了。”忘了云钥说过的话,这身子要想再受伤,须得云钥同意。赫然仰望,清亮褐眸紧盯着云钥,“哪天你选择离开,我,我不会怪你!” 打了半个结的手再次停住。到如今,你还说这样地话……”云钥深深吸一口气,压住胸中割裂似的痛,“我再说一次,我只有你!” 清珂定定看着那闪烁地隐含痛楚地墨晶眸子,清珂仿佛听见那双眼睛在说,“相信我,清,相信我!” 猛然把头深埋尽腿中,“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错了,四年前我就错了。你是庆国七皇子,我只是你的伴读,只是将军之子,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围着,为何我要加进来凑热闹!四年前我就不该答应你,不该说那个好,省地到如今,因我,你受了那么多苦,因你,我像一个妇人一样吃醋……”温润少年沙哑的声音呜咽。 什么时候他的心到了这种状态,他不敢想象云钥弃他而去,他会如何!侯做过的事,定安侯跟太子也同样做过,那位口口声声说要与你一起,为你留三斗血的人却在背后和太子做这种事,时将军,本宫为你不值,告诉你这件事,一来为了太子,二来希望你能看清事情,看清人!”安国公主的话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他不敢问太子妃说的事是真是假,他怕,他怕听到从云钥口中说出“是”!他只能试探,他等着云钥否认,等不来否认,等来一句宣誓!他该高兴吗?他只有他!可他的身边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那么想得到他或者已经得到他的人,他又怎能忍受?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中,自己也只是其中之一。他有那么多选择,自己已别无选择!每次想放弃我都有理由?!北疆那次,因为我救了轩辕仲,你随了明亦而去,想放弃我;朝堂那次,看我流血痛苦不忍心,还想放弃我;这一次,你说你吃不得醋,又想放弃我!”云钥打完结,“清珂,我曾一度苦恼于你和明亦的事,但放弃,我从没想过这个词!那时,我只想着把你要回来,完完整整要回来!”默默抽出手,“现在你竟然说悔了,竟然说后悔四年前应了我!就因为太子上了我?清珂,你真的这么看中这具身子的清白,还是你一直在乎的都是这副身子?”云钥越说越冷,心越来越凉。清珂猛然抱住似乎魂魄都冰冷的少年,木立的少年,“不是这样的!”我信你了,你只有我!……” 任温润的人抱着自己,任那人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任那人的泪湿了自己肩头,“清,这样下去,我们都累。心能承受的伤总有限度,照这样下去,哪天我们真的会走到尽头。趁这心承受的还没到限度,我们先分开一阵子吧……”他和太子的事,自己是受害方啊,清珂他竟然不安慰,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说那样的话,这心再怎么能忍,终究有个限度。口口声声自己要离开他,听在心里,是要自己离开他…… 黯淡了眼色,云钥轻轻推开清珂,“这样对我们都好。清,等你真正想通了,以后我们的路会更好走。”转了身,静静出了门,墙上晃动的影子渐渐淡了,终于消失在墙角。 书桌上的烛火暗了暗,又安静散发着光,散发着温暖。椅子上的少年看着缠着布条的手,心步入了黑暗。 这阵子与云钥、清珂相熟的官员感到奇怪,早朝后,云钥与清珂不像往常一样,一起来一起回,都单独行动,也看不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两人之间透着古怪,与云钥、清珂要好的官员纳闷着,却又不敢问,倒是经常看见云钥和姬云枫说说笑笑在一起的身影。 冬天,夜来的早!王府街拐弯处的侯府亮起点点灯火,在冷冷夜风中暖心。“听说少爷和时公子闹别扭了?要不要我帮忙?”墨灵抒在一旁贼贼笑着。一旁的季沅还是那张千年不变的脸。 火盆里冒出几率青烟,袅袅。用。”云钥很坦率,“出了点问题,过阵子就好了。”只是不知道“这阵子”是多长……事怎么回事?”云钥冷了声音,转了话题。 一旁的季沅皱了眉头,墨灵抒也没了声音。 第三十章 两相凝望成背影 的确,云钥想不到安国公主会变的这样。太子那边,看似依旧如常,对云钥的防备却比以前严密的多。暗界的调查几乎可以说没什么收获。那位东宫妃子依旧在空旷的殿堂拨弄着琵琶,人前依旧是失了神智的太子妃。 只是云钥和清珂,还能再回到以前? 京华的南街,冬日红的暖心。难得有晴日,纵使暮色近,南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订座了,三哥也好久没去楼外楼了吧?”遥看不远客流不断的酒楼,云钥笑问。次。”姬云枫拍了拍云钥肩,“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自从林希献当卧底后,为避嫌疑,云钥和姬云枫的确很久没来了。钥收回视线,正待开步,无意中看到不远,笑容顿时僵住。对面人儿也是一楞,停了脚步。么?”正是拜金门的寒,不解清珂为何突然停下来,顺着清珂眼光看去,“少爷?”笑容顿时满满,“老大,是少爷哎。”前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反映。注意到清珂的不对劲,寒讷讷,“老大,你和少爷……”南街遍植梅花,风来,花瓣零落,飘的满天都是,不远楼外楼传出唱曲姑娘的歌声,同漫天花瓣一起散落。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望春风又绿,杨柳依依;碎月迷花,深闺梦里,看春风乍起。池水清清。佳人何去,远山万里,秋叶无心。芳草无情,纵马奔驰落雪寒梅香满蹄。 四目相对。别楞间,云钥轻扯姬云枫衣袖,“走吧,三哥,可真让他们等急了。” 姬云枫看看面容似平静的云钥。又看看不远怔忡的少年,自然挽过云钥手,微微一笑:“走吧。” 风华的两人从身边走过,清珂目光不知仍落在遥远的哪处。风中依旧飘零着女子动听哀怨地曲声: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繁华尽,两相凝望成背影……寒看着这场面,心纠葛。“你和少爷怎么了?”这两人竟连一声招呼都省了!两相凝望成背影……”清珂笑的惨淡,“寒.q i s h u 9 9 . c o m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你说人能回到过去吗?”嘛?”寒脱口而出间,突然醒悟。“老大。不能回到过去,你和少爷会有美好将来!” 将来?看着半沉的红日。想起那人说地分开,清珂笑的苦涩。将来啊,他怎么看不到呢……和清珂发生什么事了?”姬云枫不是呆子,这几日云钥地反常他当然一清二楚。这是云钥的感情事,他本不想多介入,可刚才一幕令他忍不住问了。没事,三哥没见过小两口吵吵闹闹吗?不久就好了。”云钥调侃。 半真半假的语气,似笑非笑的容颜,一副轻松模样的少年。看着这些,姬云枫叹了口气:“钥儿,不要着么好强,装成这样不累吗?” 沉默,云钥猛地端起酒杯。隔壁悠扬的曲声钻入耳中,泪突然滴滴落入杯中,溅起杯中酒。姬云枫急了。 云钥笑笑,一饮而尽,“曲子伤感呢。”突然失笑,“我这是怎么了,倒令三哥不安了。”抹去眼泪,焕发平日里温暖灿灿笑容,“三哥不用担心,我和清珂的事,我有分寸。”己。”云钥这么说,姬云枫也不好再说什么。个委屈自己的人吗?”云钥龇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皮!”绩云枫轻敲了云钥脑袋,“季沅他们人呢?说好了等我们跑哪去了?”云钥既然不愿意多说,他自然不想给他多添伤心,转移了话题。紧事先去忙了,过会应该会到的。”云钥微皱眉,季沅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话音未落,门口闪进一条人影,正是季沅。事?”云钥冷声。他今天是向姬云枫坦露他掌握的实力,他要让姬云枫有信心。他怎么可以有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到太子方面的消息,事情紧急,下面人办不过来,只好和墨一起去了,墨现在还在处理。让少爷久等,请少爷责罚!”冷冷有力地声音,正是季沅的作风。云钥投去询问目光。消息,太子今晚不回东宫,约好了与棋院院主对奕,墨正在布置呢。”这阵子太子防卫甚密,暗界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云钥看着晃动的酒水不语,突然道:“撤了吧。”少爷?”季沅不解。 姬云枫倒是淡定,一旁笑吟吟地抿酒,不发一语。声音沉了。沅看向地面。云钥若是担心他强来,大可不必。暗界有地是奇人,从一个人口里问事,没有问不出的,并且还能让对方遗失这段记忆。云钥什么想法他猜不透,他只能执行哥说下吧。”声音轻柔,已是平常温和模样。 再次一楞,把暗界地事情透露给玄王,难道说……“是!”季沅瞬间恢复常情,冷冰冰的声音在室内回响,听地姬云枫几次向云钥投去惊讶目光。 月亮刚过树梢,青石古道发着硬邦邦的白光。云钥下了马车,自家府邸灯火灿烂,等着他这个未归的主人。目光掠过那道墙,木梯还在,墙那头的将军府,只书房一处透着孤独的亮光。怔了几秒,云钥瞥过头,入府。夜寒冷,早点歇息。”小杳走进书房,放下手中热汤。去睡吧,小杳,我过会就去。”云钥翻阅着禁军近日资料,注意到身边小杳还站着,“怎么不去休息?”抬头看去,小杳竟是满脸泪水。小杳,谁欺负你了?”云钥放下手中资料,站了起来。有人欺负小杳。只是小杳看到殿下和时公子这样,心中难过。这阵子,殿下和时公子都瘦了好多。殿下经常很晚睡觉,时公子书房的灯火也到天亮才熄。你们这样,小杳好难过,心里好痛。以前殿下和时公子多温馨啊,现在为什么变的这样?殿下,你和时公子和好吧,不要再这样折磨彼此了。”泪簌簌,娇嫩声音哽咽。了,”云钥哀叹,轻抚小杳肩,柔柔安慰,“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哭。” 这下,小杳泪更放肆,扑在云钥身上,哽咽变成了大声哭泣。了,我应你还不成吗?”云钥无奈。 破涕为笑,小杳离开云钥怀抱:“小杳不想殿下伤心,殿下眼里的伤让小杳很难过。” 有这么明显吗?云钥撇了撇嘴,连哄带骗地让小杳出了书房。 安静又回来了。冬夜寒冷,不是他不想睡。他习惯了清珂温暖的身子,冬夜一个人的床让他睡不着,他怕冷,纵使床里放置了暖器,他的身子也热不起来。以往的寒夜,他的温暖来自清珂。他宁可看书累到趴在书桌上睡着,也不愿入一个人的被窝。清珂他也很晚睡吗?他书房的灯火也点到天明吗? 灯下怔忡,不禁想起日间使自己落泪的那首曲子,醉也不须归,一枝柳,一杯酒,换你一滴英雄泪,以天为地,以地为席,君问我归期,亦未有期……看着窗外月色,喃喃:“时候不早了呢。” 将军府书房烛火曳曳,清珂同样思绪万千。将来,他和云钥的将来,他不能这么放弃了!那人是等着吧,等着自己去找他!想起那天握着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手,那么冰凉。那人,天气一冷,身子像冷血动物一样,也变的冰冷,又那么怕冷,这寒夜,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惆怅,烛火散发着晕晕的光。清珂终于坐不住,那人有没睡呢,应该还没睡。他想拥那冰冷的身子入怀,现在!心跳的厉害,清珂突然紧张了。 出了门,正要掠过墙头,他看到月色下的那人,往他的书房处望了望,似乎遗憾地叹了声气。他书房那盏烛火,在他出来时熄了,他的身后是一片黑暗。那人回首,跨了马,踏着寒冷月色出门。青石古道上扬起一串清脆马蹄声。 这么晚,他去哪? 清珂施展轻功悄无声息跟上。 卷三 第三十一章 可真释疑挽情回 月色暗,乌雀偶噪。往日宁静的棋院,此刻隐隐透着寒兵气息。昏黄月色下,隐有寒光晃出。 棋室内,两人正对奕。门帘忽然动了,姬云炀眉不悦地往里蹙。进来的侍卫匆匆请了礼,在姬云炀耳畔低语了几句。 微微一惊,姬云炀沉思道:“不要惊了他。”微笑看向棋院院主,“可有静室?”院主会意,起身告退。 室内燃着的盆火焰焰,檀香幽幽。看着劫中有生,生中有劫的棋局,姬云炀嘴角慢慢浮起笑意,终于来了呢。 香炉上几屡轻烟过后,帘动。 少年胸口起伏,想是一路急驰还未恢复过来。“冻坏了吧?”姬云炀声音很柔。 来者一怔,随即沉了脸色,调整好状态,坐到姬云炀对面,“你知道我会来?”小看钥儿了呢,得打起精神应付。”姬云炀答非所问,亲自倒茶,“路上冷吧,喝茶暖暖身。”用。”云钥冷声制止,对上闪烁着不知名笑意的紫眸,“到底想怎样?” 茶壶悬在半空,眸中笑意淡去:“你不知道吗能!”云钥咬牙道。能!”姬云炀放低声音,“我会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很认真地往杯里倒茶,“喝吧,你看你嘴唇都冻紫了。”是平常温和语调,“不然别怪我采取激烈手段!”递上茶水。 神色冷了冷,云钥没有接。目光紧锁唇角上扬的人:“太子妃怎么回事?”茶杯在两人之间停住,“喝了告诉你!”姬云炀笑意不减。 目光转到微漾的茶水,云钥伸手接过.3-Z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 云钥扭过头,正琢磨如何应付。欢我,只要能待在我身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姬云炀玩味地笑。 竟然是这样?蓦然回头,看到的是姬云炀嘲弄神色。嘲弄?嘲弄谁?是东宫里那位为爱昏了头的女子,还是他? 想起那峥然地琵琶曲,想起那水国山色的女子,看着眼前人地嘲弄,云钥心里泛出可悲两字,可悲的女子,明知得不到,为何还这样傻?装疯骗天下人。不装疯是骗他,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人!云钥没了声音。珂不要你了吗?那女人随便几句话就让清珂放弃你了!钥儿。你还真是失败!”姬云炀笑声尖锐。他离开!”云钥恨声。个只喜欢你身子的人干什么!钥儿,就没人爱你了吗?看看周围。周围有多少人喜欢你!何必抓着一个人不放!”姬云炀紧紧盯着云钥。了什么?”云钥突然察觉姬云炀话里的漏洞。问你地清珂!”姬云炀语含讥意。“他没对你说吗?难道说他早已认定你我之间有感情!” 啪的一声脆响,姬云炀脸上浮现五个红红手印。“你不会如意的!”云钥垂了目光。“挑拨我和清珂也罢了,为何派人暗杀三哥?”云枫?”姬云炀楞住,不顾脸上灼热。吗?不是你派人在三哥回宫路上截杀吗?”云钥抬头,眸中寒色大动,“你要我恨你,我恨了。你与我对立,我应了!不过请你别动我要保护的东西!否则后悔也嫌晚!”真不了解我,你看我像是会后悔的人吗?”他没有派人暗杀姬云枫,既然云钥都把这罪栽到他身上,他不能白受这个冤!姬云炀冷笑,“你要保护的,我偏要破坏!”定定看着姬云炀,“你真让我失望!”有些事,当爱无能为力时,恨往往能办到。唇角渗出一屡鲜红,云钥不觉,转身离去。你失望吗?”姬云炀看着桌上残局。 话落,脚步声停了,又响起,越来越远,终于消失。 钥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姬云炀笑了,笑的凄清。这天的侯府特别热闹。一大清早,府邸不多地下人开始忙碌。个是什么日子啊,是不是过几天五年一度的封冬礼,有重要客人来?”小杳看着正在下人装扮的院子。陈菊枯枝早已被清楚,院墙下地翠竹丛,在灰色调的冬季尤其显眼。竹子周围已植了凛香花,清甜花香阵阵云钥目光掠过放置木梯地墙,微笑不语。突然想起什么:“小杳,你去隔壁叫清珂过来。”小杳一听,眸子笑成弯月,“你和时公子好了吗?”话,还不去快去!”云钥嗔道。 小杳笑嘻嘻地跑开了。 头顶是灰蓝天空,云钥心中却是蓝天白云清珂听着隔壁地热闹,想着小杳的传话,终于起身,踱到墙下。墙那头突然冒出一个头。“你来了?”云钥笑眯眯地伸过手。 迟疑伸出手,握住,清珂一个纵身翻过墙头。酒!”云钥笑道。 云钥没有放开手,反是更握紧了。“走吧。”灿烂一笑,看地清坷有点怔。 偌大酒桌上,丰盛的菜肴,只云钥和清珂两人。云钥笑着,一杯一杯地劝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 七八分酒意,“钥?”清珂终于忍不住。色绯红的少年眸中汪汪水意,“喝酒。”端起酒杯往嘴里灌。 夹手夺过,“不要喝那么多。”清珂看着放浪形骸的人。 怔怔相对,云钥突然扑在清珂身上,紧紧抱住。 良久,“可能是我们误会了。”云钥闷声道,“我不知道太子妃对你说了什么,除了,”云钥一咬牙,“除了我被侵犯那件事是真的,其余你听到的都不是事实。清,我们不说离开,可好?”轻轻叹息,回抱住温言的少年,“其实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幸福,我离开,我痛苦都无所谓,即使自己已离不开他。这几日,他想明白了,想清了。也不会说放弃?”会。”说狠话?”怔了怔,清珂拥紧了怀里人。怎会恼你,只是心痛罢了……封冬日近了,封冬日,是庆国封麒麟阁主的日子。麒麟阁收藏的是庆国建朝以来功臣的画像。麒麟阁主,庆国近次于皇帝的人,也是辅佐帝王的人。按常例,麒麟阁主都是从皇子中选封的,这是莫大荣耀!只是被选为阁主的皇子永远失去称帝机会,这是无尽损失!各怀心思的庆国皇子开始动作。 姬暝越到底会选谁?云钥当然不希望选中姬云枫,也不希望选中姬云岫。一旦选中姬云岫,哪天姬云枫称帝,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放着,当真寝食无安了。 在姬暝越下诏书之前,他要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卷三 第三十二章 今朝谁主麒麟阁 宫内灯火自重重宫门后点起。已到宵禁,宫门已关闭。马蹄清响,戛然止于赭红宫墙下。车内人无声递出一块宫牌,宫卫肃然起敬。岁月镶嵌的朱红宫门缓缓打开,车上人并不下马,马车长驱直入。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过了宵禁竟还可以随便进入皇宫? 御书房灯火亮堂,李公公守在一边。窗外静寂的只有风声,“皇上,夜了,该歇息了。”李公公轻声劝着。 皇帝顿住朱毫,看了看脸现疲惫的李公公:“你先下去吧。” 李公公正待推脱,门口传来响动,一人身着风衣进来。爷。”李公公一个机灵,忙上前侍侯来人。 少年头发微乱,想是被风吹的,黑眸炯炯有神。原本宁静的御书房刹时有了异样气氛。这对父子之间的气氛令李公公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忙躬身告退。 书房内只剩了两人,自从秋祭后,云钥私下里没再见过姬暝越。上回去国庙,姬暝越帮了不少忙。云钥知道,作为皇帝,姬暝越对他的态度已经是相当宽容,甚至可以说是偏爱了。一时在姬暝越注视下,云钥有点无措。了,有事?”还是姬暝越先开口。日你决定了?”云钥边说边走向火炉,双手放于其上取暖。 姬暝越索性放下笔,“怎么?”决定,我倒有个建议。”云钥转过身。暝越笑了,带着点点嘲弄。钥神色未变,目光紧锁气宇轩昂的皇帝。么?”我!”八皇子炔儿呢?”姬暝越笑容越来越大。 云钥沉默了。他考虑过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纠葛,也考虑到过姬云炔,只是想不到姬暝越真会选他!八皇子姬云炔.3-Z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若真是姬云炔做了麒麟阁主,对他来说阻碍也不是很大。姬云炔母妃只是一个曾经被姬暝越宠幸的美人,并没多少势力。只是照这样看来。姬暝越真地是想让太子登位。这阵子,他和太子决裂,姬暝越肯定清楚。扶植一个背景简单的人作太子地帮手,的确好想法。云钥冷笑,太子,他觉不会让太子坐上这位置!考虑下我,不然这禁军统领职位真浪费了!”云钥反讽。云钥有如今这势力,一部分是姬暝越给的。 姬暝越敛了笑意,并没马上作答。 窗外风凛冽。听的殿外风过树丛声。真的这么想要权力?”姬暝越缓缓道出一句。系?”云钥抬头。 静静看着云钥,“不早了。回去吧,夜里凉。以后多穿点。”径自背过身去。墙上投下一片暗影。愣了会,看着挺拔背影地人。“没错,我想要权力。”云钥轻轻道。深深看了眼桌后的人,云钥离去,只剩空落的脚步声回旋。 封冬日那天早朝,皇室子弟都到齐了。云钥很安静,他已知道结果。姬云炔就在他旁边,比以前长高不少,看上去很乖巧。”姬云炔笑着打招呼,一双大眼笑如弯月。 云钥一楞,含笑点头。姬云炔对他的亲昵他有点意外。 李公公宣读着圣旨,云钥听到了姬云炔的名,他看到旁边的小孩,略显兴奋的脸,洋溢着红晕。主八皇子年幼,特命定安侯辅助!”云钥再次愣住,姬暝越在搞什么花样?却看到姬云炔对他亲切一笑,云钥僵硬回笑。既然把麒麟阁主封给姬云炔,为何又扯上他。姬云炔无权无势,摆明是让他来操控麒麟阁,难道姬暝越还想着让他把姬云炔带强不成? 姬云炀没什么反应,依旧沉默着。 云钥向帝座投去深深一瞥,只是帝位上的人丝毫没理会。 乾华殿已是一片贺喜声,百官恭贺着新任麒麟阁主,恭贺云钥。跟了云钥的官员终于放下了心,若云钥得了麒麟阁主,便再也没机会称帝,他们处境就不妙了,如今皇帝这样一安排,对云钥称帝更容易了。可惜地是他们并不知道云钥真正的想法。 云钥也琢磨不透姬暝越的真正想法。 姬云岫松了口气,听到任命云钥辅助时又微微变了脸色,向宰相方向看了一眼。 巍巍麒麟阁,位于皇宫外东侧,与东宫遥遥相对。翠竹青青,梅香隐隐。麒麟阁主刚上任,云钥作为辅助官员当然要先视察。 麒麟阁,庆国建朝以来已不知经过多少次修葺,岁月在墙上悬挂地画像上流下痕迹,泛黄的画像依旧面目如生。一幅幅地打量过来,倏然云钥目光一缩,紧紧盯着其中一副画像。清珂察觉到云钥异样,顺着云钥眼光看去,也是一呆。 画像上是一个英姿飒爽地俊秀少年,手执一柄宝剑,目光锐利有神,画像旁注着三个字:姬耀夜。云钥和清珂两人静静看着画,谁都不想发出一点生意。 这就是姬耀夜?这就是他地前生?云钥仔细端详着画像,心里一笔一笔描摹着画像上的线条。这些线条,刚毅中透着柔弱。姬耀夜,他地人可也如这些线条?云钥突然莞尔,姬耀夜是姬耀夜,他是他,他为什么要活在过去里?!很久以后,我们的画像会不会也被收入这麒麟阁?”云钥侧头看着清珂笑。人来评价的。”清呵对上云钥视线,“钥的画像定会留在这麒麟阁。” 云钥微微一笑:“我看历史是墙外笙歌,雨夜惊梦;历史看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井底之蛙罢了。若只有我的画像留在这麒麟阁,定是很寂寞,清要在旁边陪我。”眉间笑意浓浓,缓缓伸出手。 十指紧扣,清珂顺势揽过云钥瘦削肩,这生遇见他,能与他相守也够了,他不奢望来生能再遇见他,能再与他携手。 麒麟阁袅娜着岁月的怀旧气息,墙上副副画像看着两人执手画面,似也笑了。 夜色浓重,庆国东宫,灯火璀璨。 书房墙上映着沉思的影子,姬云炀袖手背对着门,看着墙上麒麟图。身影一动不动,思绪却飞的很远。子。”东宫侍卫进了书房,“属下已探到消息,定安侯生辰将近,据说玄王要为定安侯举办一个不同寻常的诞辰,弥补没有举行成人礼的遗憾。玄王这几日会去郊野布置。” 姬云炀转过身,看着跳跃的烛火:“按计划行事!” 卷三 第三十三章 青竹枯伏兵谁伏 庆国皇宫,翘楚殿内依旧氤氲着海棠清淡的芳香。 衣饰华贵的秀气女子余怒未消,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说过多少次,四年前就叫你放弃,今个,你却跟本宫说你下不了手!成大事者就得牺牲个人感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浪费这次机会!”这次机会可是她好不容易创造的。 姬云岫微碧的眸充斥着痛色,声音几乎哀求:“为什么不能放过他?”放过他就是毁了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茹妃冷笑。她怎么可能放过他!只有他死了,她心底的疙瘩才能解除,她的计划才能畅通无阻,她这么多年里背负的使命才能更顺利完成! 姬云岫低下了头,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手不由攥紧,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终于忍不住重重砸在地上。当茹妃告诉他一切时,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一个身份!这二十年来的一切竟都是假的!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所赐,他又能奈她何!她是他的母妃啊,他还能弑母不成!这二十年来,他没有一次按着他自己的心思行事,这二十年来,他都活在她的计划里!他有翻身之日吗?他能只给自己活吗?没有,没有这个机会!除非他死了!否则他永远逃脱不出被她掌控的命运! 茹妃注意着年轻男子的神情变化,看着他在盛怒、痛苦、悲哀中挣扎!她逼他,她只能逼他,即使他是她的儿子!按计划行事!”似乎用尽了所有生命力。话一出口,姬云岫垂下了眉,仿佛失去了生机的人偶。让人找不到存在感。事,跟宰相商量好了。你尽可放心去做!”道?”姬云岫没有抬头。 茹妃秀气地唇扬起讥嘲:“过了这件事,本宫自会跟他表明,他想撇清干系怕也不行,到时由不得他!”眸中爱怜一闪而过,“回去好好调整下。这几天太子那边肯定会有动作,这回再也不能失手!” 沉默.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森冷的气息重新回到姬云岫身上,年轻男子淡漠地行了个礼告退。 一丝悲哀在茹妃心底蔓延,姬云岫的心门怕是永远关上了。她想不到姬云岫会这么长情,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那人,即使那人根本不注意他,真是傻! 殿角处地盆火忽的窜了窜,又渐渐暗下去。她自己又何尝不傻,这么多年她辛勤计谋。她掷子布局,他为地谁,还不是为了远方那个人! 眸中柔色淡去。姬云岫闭了心门也好,以后对计划的实行也有利。一个无心无情的人更容易实现那个计划吧! 王府街拐弯处的侯府飘着梅香。庭院里多了几株雪海宫粉。是玄王送来的。婢女们正好生侍弄着。你在这啊。”云钥站在小径尽头。看见翠竹丛中长身玉立地少年,柔意自黑眸中盛开。发现这几枝竹子竟然枯了。”清珂缓缓转身,弯起绝美的弧度,华彩隐隐。云钥呆了,这人,竟似要融入重重青葱翠竹中。来。”清珂招了招手。发愣的云钥一个回神,快步上前,他直想拉住他,拉住他伸出的手,他的一切!他怎么会感觉清珂要消失这竹林中了呢。看,”清珂一手拉着云钥,一手指着几枝竹子,眉哀淡淡,“昨天还青葱着,今个全枯了。” 和周围青葱完全不一样的颜色,枯黄,一夜之间枯了吗?人除了去。”云钥看了看,“清,这里冷呢。三哥大概在等了,我们走吧。”云钥一刻也不想在这竹林中呆下去,多站一秒,越觉的清珂要融入这竹林,离他而去,再也不回来了。吧。”清珂微微一笑,握着云钥冰凉的手,传递着自己的体温,“过了这个生辰,钥十七了啊,一晃十年了呢。”暗哑地声音零落在沙沙竹声中。生辰,我只认识清五年哦。”云钥笑着纠正。 相握的手改十指相扣,“嗯,五年。”清珂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轻轻道,“五年。”眉笑弯弯,干净不惹尘埃。 云钥停了脚步,认真看了身旁好一会,轻倚清珂肩头,“清,你可不能食言。”珂挽起云钥,“走吧,别让让玄王等久了。”食言,什么叫食言呢? 一路马蹄声,驶出了京华地青石古道,黄泥路旁是落光了叶子的桦树林。天空阴沉着,云厚重,压地光秃地桦树林喘不过气来。哥布置的怎样了?”云钥看着车顶。姬云枫说要给他个别开生面地生辰,京华这么多地方好选,偏偏选了个郊野,又不是春天或者秋季,可以踏春或秋游什么的,这大冬天出来叫人享受冷风啊。这么久,不会让钥失望的。”看着充满期待的云钥,清珂眸中含笑。 蹄声寂寂,在这空旷的郊野很突兀。风路过,带来隐隐打斗声,温情相视的两人脸色变的凝重。云钥突然变了脸色。王。”清珂眸色一沉,钻到车外,催起马来。 四蹄翻飞,黄沙不绝,打斗声越来越清晰。看着不远的打斗场面,云钥沉了脸。 桦树林畔,不知多少个黑衣人围着狼狈不堪的紫衣人和三个侍卫。包围圈越缩越小,几处刀光闪起,一个侍卫胸前背后血喷溅。 黑衣人似乎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向紫衣人紧逼。一步两步,紫衣人退到无路可退时,一辆马车冲进包围圈,车内两把剑疾射而出,紧接着两条人影飞出。云钥格开袭身的刀剑。姬云枫已看清了来人,“我没事!”姬云枫原本是想先到布置的场所等云钥他们,没想到半路被黑衣人劫杀。 莫吟宝剑早已出鞘,清珂挡下一半黑衣,姬云枫这边压力顿时减了不少。 风烈了,却吹不开厚重的云。衣袂飞扬,刀剑声在风中呼啸。 鲜红四射,头发乱了,衣衫破了,黑衣少了,血腥浓了。云钥正待缓一口气,与姬云枫,清珂会合。林中又跃出一批黑影,寒兵闪眼,迅速阻了三人会合之势。 心里一沉,云钥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斗,这体力又耗的差不多了。不容迟疑,剑挥处,几屡鲜红溅上身,情势稍缓,云钥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清珂注意到云钥状况,朝云钥这边杀过来。“钥?”几道剑光闪过,清珂纵身,从黑衣剑上点过,跃到云钥旁。事。”云钥的剑去势一缓,一黑衣瞅准空子,从侧偷袭。眼看阻挡不及,清坷心一凛,踢飞一黑衣手中剑,顺势掷出。剑穿胸而过,偷袭的刀擦着云钥衣服掉落,好险!因这一隔,清珂和云钥又被黑衣分开了。 突然,林子边缘响起一阵尖锐哨声。黑衣竟舍了清珂和云钥,全冲姬云枫而去。姬云枫形势顿时吃紧,手忙脚乱,身上几处见红。 风更烈了,哨声余音被风吹散,光秃的桦树枝乱舞声刺耳。 云钥一楞,正待提剑而上,蓦然身后传来马凄厉长嘶。刀剑无眼,拉车的马被飞刀刺入脖颈,泛着白沫的血汹涌,哀鸣声渐弱。云钥顾不得其他,转身要上,桦林边一人牢牢牵住他的目光。 是他,又是他!那人拿着哨子,缓缓走了过来。这一切又是他做的吗?云钥黑眸泛着血色,握剑的手竟发出骨骼挤压声,滴着血的剑在颤抖!!”呼痛声传来,姬云枫胸中中剑!云钥大惊。紫衣已成了血衣,四五名黑衣已把姬云枫逼到绝境。几道寒光闪处,毫无还手之力的姬云枫只能看着寒光越来越近,劲风袭体,难道真的丧命于此? 卷三 第三十四章 伊人去心归何处 三哥!”云钥嘶声痛呼,眼睁睁地看着寒光落下,落下,心忘了跳动,这脚步再也迈不动一步。 千钧一发,一条迅捷的人影飞过不知多少黑衣,手中宝剑过处,血花朵朵在空中盛开。来人揽过不能动弹的姬云枫,剑影密密,几个转身,在黑衣肩头一顿,跃上半空。趁劲跃出包围圈那刻,场中同时跃起五六位黑衣,劫下欲遁走的两人。 云钥楞楞看着,心已不会思考,目光只追随着黑衣群中的两人,连呼吸也遗忘。 云层愈发厚重,空气干冷地似乎也结冰!要下雨?要下雪? 受重伤的姬云枫斜倚蓝衫人身上,劲风翻飞起蓝衫少年头发,衣袂乱舞。莫吟宝剑的寒光生生刺痛云钥的眼。蓝衫少年凌厉的眼神,紧抿的唇,坚毅的气势令人不敢仰视。 黑衣受这一刺激,更加疯狂。凌乱刀剑声中,忽听的一闷哼,云钥一个机灵,提剑杀进重重黑影中。 一把剑后袭姬云枫,正与不知多少把剑生死相接的蓝衫少年分身无术,一咬牙,一个侧身,自己护在了姬云枫身后。!”这一刻,天地间的光亮似乎一下子消失,黑暗统治这天地,统治了云钥的心。这一刻,天地间不再有生机,风似乎停了,刀剑声听不到了,光秃的桦树林似乎也停止了晃动。死静!死静!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死静的黑暗!没有救赎的黑暗! 那偷袭姬云枫的剑生生穿透清珂胸膛,粘稠地血沿着透胸的剑刃,一滴一滴锐的哨声。黑衣全都停了手! 云钥听不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手机小说站http://wAp.q i s h u 9 9 . c o m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雪。纷纷扬扬,簌簌有声。 再也走不动。云钥腿一软,跪倒在地,剑落在一旁。胸口阵阵绞痛,碎了,碎了吧!再也不想恢复!哭。”清珂努力匀起微笑。“不要哭,我不疼,钥……”颤抖伸出手,擦拭云钥满脸泪水。 握住,紧紧握住清珂鲜红的手!贴在脸上,贴在心底,这是你的温度!可为什么慢慢冷了……公主说,钥和太子有情愫,我等着钥的否认。却等不到。后来说了伤钥地话,本来想向钥道歉的……可是,可是那天晚上我看到钥去见了太子。这心很痛!……结果,反倒让钥先来找我。这么多年好象都是钥在主动。钥会不会怪我?……天下雪了呢。”细心抹去飘落云钥头发上的雪花,清珂温润地笑。“和钥在一起时的风凌殿,雪景很美,北疆的大雪,也很好。” 泪愈发放肆,晶莹。滚落到衣袍,滚落到清珂手上。云钥唇动了动,却是发不出声音。只有泪……了玄王,钥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以后钥和太子更不容易相处……如今这样,以后钥还可继续帮玄王,以后钥还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有钥在,这世界真的很美呢…傻瓜,傻瓜……云钥再也遏止不住,扑在清珂身上,“我只有你!从来只有你!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答应了陪我一起走,却又在这抛下了我!”泣不成声,“在这半路你逃跑了!……”哽咽声在风雪中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清珂勉强提了一口气,认真看着云钥:“我从来都喜欢钥,很喜欢,”一滴泪凝于褐眸,自眼角滚落,“很喜欢……” 黑眸泪水迷蒙,一切都恍惚。声,兵器入体声让云钥抹掉眼泪,“你——!”一把匕首插在清珂心口,把着匕首地正是清珂。点方向,应该刺心头……”清珂笑着。匕首没衣处,鲜红迅速侵略蓝衫。 心头,心头血!然……”云钥恍然,“清珂,你混蛋,你这个骗子!从秋祭后你就想好了,就想着离开我!说什么要与我一起痛,说什么要陪我走下去。原来都是敷衍,从一开始你就想着放弃我!从那时你就打算离开!……我恨你!不会原谅,不会原谅!……”以后钥就不用再被诅咒束缚。”轻抚云钥脸,目光柔意醉人,“天很冷了呢,钥的眼泪那么温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天际重云处,“雪下的很大啊……” 顺着清珂目光看去,重云下,天地间簌簌白雪。快乐……” 远山,原野,雪乱飞。 远处地远处,云钥怎么看见清珂在重云的重云深处对他笑。蓦然回首,泪再次成线。 怀里清珂唇角含笑,眸紧闭着,眼角泪痕结成了薄冰。 清,你真地忍心,让我一个人走?…… 风雪大了,卷来远山地哀曲,卷来桦树林的伤歌。 雪,落满身。 没了,在这世间他真地什么都没了…… 持着哨子的人缓缓走来,沉默立于云钥前头。钥深深埋于清珂冰冷的身子。 衣风猎猎,姬云炀没有动。骨的冷!冰冻三尺的寒! 余音未落,破空声近。昏迷的姬云枫醒来,刚好看到破空的箭,挣扎着起来。 不及思索,姬云炀扑在云钥身上。血,从姬云炀口中涌出。 不远的姬云枫楞住,努力挣扎起的身子再次倒在地上。 穿出姬云炀胸前的箭头晃了云钥的眼。 满腔恨没了征对的人,突然一下子没入虚无。胸中空荡荡的,这天地间都是空荡荡的。 箭自桦树林中来,黑衣早在姬云炀示意下冲入林中。桦树林中已起变故。是谁射的箭?是谁要暗杀云钥?桦树林中打斗声起。 接二连三的变故令云钥心神大乱。 定定看着姬云炀,云钥神情呆滞。钥儿,害你流泪。”血又冒出几口。为你流!” 神情一黯,姬云炀微微一笑:“我知道,原也不奢望。”努力坐起,“看着钥儿抱着清珂哭泣,我才发现我最想念的最想要的,是很久以前钥儿在耀夜丛中的微笑。”声音渐低,“钥儿,以后不要,不要哭。”轻轻叹息,渐弱,“原来我最见不得的是钥儿的泪……”姬云炀垂下了头,永远的微笑中带着永恒的无奈。 这世界可是到了末日?! 连呼吸都痛了! 云钥突然咳了起来,满口腥甜,积了薄雪的地上又多了点点红花。 卷三 第三十五章 既去去又何必送 京华,雪落了三天三夜雪,积了厚厚一地。 王府街处处可见白幡,当朝太子暴病身亡,举行国丧七天。 拐弯处白幡更盛,在冷风中冻结了,僵硬垂着。只剩干巴柳枝的柳林中落了一地纸钱。 据说当朝最年轻的少年将军操劳过度,在太子离世的同一天猝死。 将军府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谁也没见到过与时将军过从亲密的定安侯。与将军府一墙之隔的侯府俏无声息,仿佛从没存在过人烟。 灯火恍恍。 侯府主院书房的门紧闭了三天三夜。么多天,您出来啊,莫把小杳吓坏了。时公子明晨入土,您去告个别吧。” 门内寂静无声小杳惴惴不安:“殿下,您再不应,小杳可进来了。” 依旧没有声息。 不安更甚了,小杳恍急推开门,手中碗瓷直线掉落,哗啦声清脆。小杳声音颤抖,“您的头发……” 椅中神思的人,憔悴不堪。云钥缓缓回神:“小杳,不是吩咐过,不要进来吗昔日意气分发的少年,竟满头白发。小杳泪潸然,“殿下,三天了,明时公子入土……”哽咽住,再也发不出声。了?”云钥微微一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含泪告退,小杳转身,不放心道:“殿下可别做傻事。” 云钥声音冷漠:“他早计划好了抛下我.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我怎会不识相地在再去粘他。你下去吧。” 月色淡,风过,云遮了。 爬满蔷薇枯藤的墙角下。木梯旁立着一少年,满头银丝在风中乱飞。墙那边灯火喧嚣。白色铺天盖地,灵房里传来颂经声。 恍惚,恍惚。 依稀是夏夜,刚搬出风凌殿,蔷薇正绚烂。一少年拍着胸:“吓了我一跳。你还没睡啊?”这,”清珂惊诧之余,满是喜意,“你弄出这么大响声,叫人怎么睡?”似嗔非嗔。 少年笑着伸出手,越过墙头,“睡不着,那好啊。来,看看我的家。”家?”清珂惊讶。握住递过来的手,轻轻纵身,翻过墙头。很帅啊。”少年夸奖着清珂纵身姿势,眉开眼笑。“清。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不对。把这墙拆了,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拥紧少年,清珂呼吸怀里人发间地清香,“以后不分开?”开,一辈子!” 风来,竹子沙沙声惊醒了神游的人。 不分开?不分开……云钥喃喃。 说不分开的是你,最后离开地也是你!云钥咬了咬牙,怔怔看向将军府的书房,没有灯火,只一片夜色。 晓色刚起,夜寒未去。真地不去送时公子?”小杳心疼梳理着云钥满头银丝。我去了他也不知道。”竟时公子……”小杳停下了动作。了我,我又何必再去招惹他。”说着,云钥轻咳。”小杳慌了手脚。不会死人的。”云钥轻轻一笑,接过小杳递上的帕子,若无其事拭去口里涌出的鲜红。子准备好了。”进来的丫鬟细声禀着。紧了紧云钥衣领,小钥念叨着:“殿下在外头可莫冷着了,早些回府。”下去,真得该给小杳找个婆家了。”云钥起身,“晚饭不用等我了,保不定我什么时候回来。”下……” 云钥摆了摆手。 风从门开合间溜进来。又不忙在今天做,殿下,你又何苦逃避呢?”小杳看着手里梳落的一缕银丝。 庆国一下子失去了一位太子和将军,百姓痛心。对云钥和清珂的事,百姓虽有异样看法,但这么一个不到十八的少年早逝,心底难免同情。 太子入葬不久,皇帝下了诏书,太子和时清珂的画像入麒麟阁。 入阁时的祭礼,群臣终于见到既没有在清珂入土时出现,也没在太子下葬时现身的定安侯。看到云钥满头华发,原本心里鄙夷或者嘀咕云钥负情薄幸的大臣们齐齐楞了。 这祭礼是云钥主持的,身为麒麟阁阁主辅助者,云钥同往常无二,温和笑着,上香祭礼,迎画像入阁。 群臣纳闷,眼前地定安侯举止正常,面带微笑,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到底是他们不正常,还是云钥不正常。这一通程序下来,群臣一大半时间都在发楞。 大雪消融了一半,天空又开始厚重阴沉,又一场雪要来了。 近暮,灯火渐起。 沿着庭院小径,不远竹林摇曳,云钥停了脚步,怔怔。 风过,墙下的翠竹丛婆娑,竹叶声不绝。 依稀看见那人在翠竹丛中,笑着对他招手:“过来。”云钥不由上前,走到那人影处,却什么都没,只有几枝翠竹轻摇。 丛中有翻起的新泥痕。云钥怔忡,脑海里泛起几天前地一幕。看,”清珂一手拉着云钥,一手指着几枝竹子,眉哀淡淡,“昨天还青葱着,今个全枯了。”人除了去。”云钥浅笑着。 枯竹已除了去,人,也不在了…… 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那手似乎还牵着自己。忍不住低头,左手边空空,只有风。 几个垂髫小儿唱着暮冬节的歌谣,嬉笑路过。歌声随风暗送。 说寂寥不寂寥,夜半谁来醉中宵?浮生六道无知己,红尘八面多烦恼。玉与帛,酒与萧,皆教一醉湮去了。万贯家资算什么,百年之后谁知晓。 清脆童声远了,歌谣还在耳边回响。 说寂寥不寂寥,夜半谁来醉中宵?云钥苦笑,小孩子家懂什么寂寥,懂什么浮生六道,懂什么红尘烦恼,恁是用这么欢声唱着这么凄婉地曲,徒增听者心伤。 目光放远,无意间触及到隔壁地将军府,冬雀啾鸣,只一座空落落的府邸…… 卷三 第三十六章 为谁心碎麒麟阁 夜色浓了。 云钥侍弄着书房里插瓶的梅枝。歇了吧。”小杳端着宁神汤进来。吧。”云钥抬头,“小杳,你跟了我几年了?”问起这个。”放下汤水,小杳扳着手指,“小杳八岁那年到风凌殿的,现在有九年了。”九年啊,小杳十七岁了呢。也是成亲年纪。过几天选个吉日,跟府里的昆侍卫成亲了吧。”下……”羞,和昆明不是聊的挺好的嘛,还是说不喜欢他?”云钥放下手中梅枝。是。”小杳红着脸低下了头。好,日子就定在这几日吧。我叫人选个黄道吉日。”云钥似乎很高兴,“我会把小钥风风光光嫁出去。”小杳了吗?还是小杳哪里做的不好惹殿下生气了,要赶小杳走?”小杳眼眶红了,“再说还在太子服丧期。”什么,人去了就去了,还要活人陪个一年半载青春不成?”云钥声音有点生硬,“小杳,我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迟早要嫁人。昆明是个老实人,会给你幸福。成亲后,继续住在府邸也好,搬出去也罢,都随你们。”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小杳认真地看着云钥。啊,”云钥笑笑,“牵挂的只有小杳了,趁我还有这点权势。让小杳过上好日子,我可不想亏待跟了我九年的人。”他还能有什么事,最重要的东西都没了。他还会有什么事。 寂静的王府街突然热闹起来,上门送礼地人络绎不绝。定安侯府的管家林杳出嫁。虽没有皇帝的旨意,但这礼制可都是按着郡主之礼来地,成亲场面日常隆重。 虽是在太子丧期,朝廷这回竟没人异议.q i s h u 9 9 . c o mq i s h u 9 9 . c o m 只隔一道墙的两座府邸。一座前些日子白色一片,一座今日喜意无限。墙这边人声喧嚣,墙那边冬雀聒噪。 小杳成亲已两天了。 夜深人静,眉月细细。 有人静立中宵,痴痴看着天上月,这重云中竟出现了月,重云地重云深处还会可还会再现那人的脸? 身后花枝簌簌声,惊了看月人。 云钥讶异,楞楞看着来人。“父皇?”为何还在外面?”为何还出宫?” 姬暝越看了看天,又看向眼前少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云钥笑的有点冷。 重云厚了,细月消失。后天是你生辰了,可想……”祭。有什么区别!”云钥截断话。身亡。一个操劳过度猝死,都昭告天下了。我还能怎么去追究?”云钥看着远处的黑夜,突然笑了。 看着黑夜里少年显眼地白发,姬暝越默不做声。吧。”云钥轻轻道。 风吹了一层梅花,飘零。看我。”对着离去的背影,云钥声音不轻不重。 缓行的背影顿了顿,没入黑夜。愈发沉的慌。 与东宫相对的麒麟阁里,一人静静伫立着。 华发少颜,默默看着一副少年画像,一副前阵子刚挂上去的画像! 忍不住伸出手,快碰到画像时,手指竟微微颤抖。 泪,滑落。一滴,一滴…… 突然收回手,云钥无力地弯下身子,抱膝哽咽。”门口传来担忧声。 云钥微微一怔,拭了泪,“炔儿,你怎么来了?”见七皇兄,就跟着来了。”姬云炔跑来扶起云钥,“七皇兄很喜欢时将军吧?” 云钥摇了摇头。喜欢,这心怎会再有单纯的喜欢!流泪了。”也可以流泪。能和时将军一起,不惜流血三斗,这叫恨吗?”姬云炔的紫眸充满疑惑。一起时是喜欢,一个人了只能恨,”一幅一幅画像看过去,在其中一幅簇新的画像上驻足,眸色一深,又移开,“恨比喜欢来地长久呢。”目光停留在温润微笑的少年画像上。白。”姬云炔不解。会明白的。嗯,炔儿还是不要明白地好,永远都不要明白。”目光死死盯着画像。 云钥生辰那天,云层沉重的喘不过气。天,终于飘起了雪。儿。”伤势刚痊愈一点地姬云枫来了王府街侯府。下他,”小杳含泪,哽咽住。了?”看见小杳这样,姬云枫心提了起来。出去后在没回来过。”小杳泣不成声。吗?”姬云枫愣住。昨晚到府邸,已派人出去找了,还是没有消息。”小杳低声抽噎着。 姬云枫突然想起什么,“隔壁有没去找过?” 小杳一愣:“自从时公子出事后,殿下没再去过将军府,平时连看都不看。” 一怔,“你带我去。”姬云枫沉声。 将军府府邸事物一成未变,只是不见人。 书房地书桌已积了一层薄薄尘埃。 边缘一片竟干净异常,想是不久有人刚用过。案上书册露出半张素笺,墨色很新,熟悉的字迹。 姬云枫忙抽了出来,这字迹,是云钥地。他来过了,他来过了…… 怕黄昏不觉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轻声念着,这字,这词灼烧了姬云枫的眸,水汽迷蒙。庆历一十二年,冬,庆国太子姬云炀暴病身亡,以皇室直裔身份,画像入麒麟阁。同日,将军时清珂猝死,以功臣身份,画像入麒麟阁。 同年冬,定安侯,帝第七子失踪。帝遣人寻月余,未果。 这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冬天。庆国正史上这样记载,民间却流传着各种各样故事。 据说太子与将军为争夺定安侯,相互争斗,双亡。 据说太子身死那天,东宫天下无双的耀夜瞬间长出了根,金光大盛。 据说定安侯一夜白头,伤心之余,避世不见人。 据说已经疯了的太子妃弹了三天三夜琵琶,气绝身亡,据说死时检查出已有八个月的身孕。 据说……三卷完) 卷四 江湖何处笑秋风 章一 避世还是再惹世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是末冬。 风依旧寒,只是后劲不足。远山依旧雪重,城郊等处,冬雪却融化的差不多,裸露出灰黑色的泥土。 冬天快要过去,接下来会是暖春吗? 这是个城池,人来人往,是个热闹的城池。 乞丐嗅到了春天的气息,开始在街角,在酒楼,在烟花之地出现。 卖饼子的摊铺前,一个小乞儿眼巴巴地望着刚出炉的饼子,不时吞口水。飘着热气的饼子,葱香四溢,在这冬天,的确是果腹的好东西。 趁老板一个不留神,小乞儿快速伸手。儿,竟然偷饼!”老板一把抓住,挥拳便打,“叫你偷,当个乞儿也得了,竟然做贼!打断你的手,叫你下次还偷!” 掌风啪啪有声,小乞儿眼里吟满泪水,愣是不吭一声。 围观的观众看着热闹,或窃笑或皱眉或谩骂,就是没有人阻止。 小乞儿不吭声,老板索性拿了木棒来打。几棒下去,小乞儿脸发白。 一只手凭空出现,牢牢阻了凶狠下落的木棒。一个用劲,老板站立不稳,跌了出去。是一个年轻人,很普通的年轻人。只是一双黑眸闪现的光让人觉的这人不简单。老板被这眼神一吓,不稳的身子坐到了地上。 同一时刻,年轻人眸子瞬间暗淡,和普通人没啥两样。拿了纸裹了饼子递给小乞 也不客气,脱离虎口的小乞儿接过,眼睛仍注视着饼铺。年轻人微微一愣。随即又拿了几个给小乞儿。 小乞儿抱着饼子快速离开,回头看了眼年轻人。年轻人丢了银子过去,对周围人视而不见。沉默离开。这是个很怪的年轻人,穿着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人群自动让路.3-Z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街角拐弯处地小乞儿分了饼子给其他乞儿。明亮的打眼看着远去的背影。 越走越荒凉,残雪下地枯草一串脚印,深深浅浅。 年轻人停下。 挨打的小乞儿跟了上来,在年轻人身后两三步处停住。 缓缓回身,年轻人神情淡淡;“我没银子了。” 腹鸣声不合时宜响起。不是乞儿地,是年轻人的。 一只饼出现眼前,两只小手小心翼翼捧着,“给。” 正是年轻人买给乞儿的饼子。 打量着乞儿,温暖笑意点亮了年轻人黑眸,“给你了就是你的。” 犹自捧着饼,小乞儿目光倔强。 目光掠到路旁的几棵绿草,年轻人采了来,揉碎了贴在乞儿青紫伤痕处。“你叫什么?” 清凉替了火辣辣疼,“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狗仔。”双手仍旧递着饼。 年轻人笑了。接过饼,扳了一半给乞儿。“我们一起吃。” 一大一小相视嚼着。 嘈杂人声传来。是五六个手持兵器地汉子。年轻人微微变色,拉过乞儿躲到不远高高的草丛中。你说这都三个月了,怎么一点都没消息,回去怎么跟宫主交代?”能偷走镇宫之宝,必有非常能耐,还有三个月,咱们快去找吧。” 凌乱的脚步声走过高高的草丛,汉子粗犷的声音飘来:“什么好偷不偷,偏选了非鸣宝剑,惹的宫主把我们全派了出来。当然偷最好的,你以为贼人和你一样傻……”声音渐轻,人影终于消失。 藏身的两人走了出来。着我?”年轻人细心拿掉乞儿头上枯草。道。”乞儿啃起了饼。 微微一笑,“以后你姓苏,苏乞儿的苏。”年轻人解下腰间一玉饰,“肚子饿了找最近地丰字商铺,给他们这个,若问起谁给你的,你就说是丰,三横一竖的丰。”边说边在地上比划,“很好记吧?”没说完就咳了起来。 乞儿茫然接过,留意到玉饰上地一丝鲜红,忙抬头。 年轻人抹掉嘴角涌出的鲜红,微笑:“回去吧。” 冬风中远去地背影萧瑟,乞儿忘记了咀嚼。 泥地里钻出嫩绿,大镇地人们闻到了春天的暖意。 酒楼里几桌大汉喝着酒。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急死人了。你说这非鸣……”头头模样地儒雅中年人喝止了男子抱怨,“这样下去,你的舌头迟早不保。” 被称为老三的人顿时禁声,喝起了闷酒。 酒楼里突然显的很安静。 楼梯口嘈杂脚步声,谈笑声想起,破坏了安静。上来三位男子。 楼上满座。 小儿瞅准角落里只有一个人的桌子,引了客人过去。 一个年轻人默默喝着酒。官,今个人多,若不介意,就和这位客官一起将就下。”小二讨好着。叫花子一起坐,小二,你们还想不想开店?”其中一汉子恶狠狠瞪了小二,转头对年轻人凶狠:“叫花子,还不滚,让老子请你吗?”抡起拳头。 年轻人依旧夹菜喝酒。酒不吃吃罚酒!”汉子挥拳。 楼上客人不知是不是都瞎了还是都聋了,对角落里响动没反应,顾自用餐。 沉默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夹菜的筷子点向来势凶猛的拳头。家子的。娘的装熊!”大汉嚷骂着,指挥另两人齐上。 被称作老三的男子露出鄙夷神情,在儒雅男子目光注视下低下了头。 年轻人不得不拿起桌上布匹包裹的剑抵挡。 大汉也亮出了兵器。 也不见年轻人怎样动作,三位汉子不能动弹。 年轻人起身离桌。 又一阵安静,只不轻不重脚步声。楼梯口出现两人,被制住的汉子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的稻草,“大哥,快拿下这小子。” 胡子花白的男子横剑一刺,年轻人后退了一步。楼梯口人影腾跃。食客纷纷远离。 只儒雅中年人一桌,依旧喝酒吃菜。 叱的一声,裹剑的布匹被划开口子,露出剑身。 儒雅中年人斗的眼睛一亮,精光四射。 年轻人微微皱眉,轻抚了抚剑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温柔。 再次看往楼梯口的两男子时,黑眸闪着凌厉的光。 花白胡子怔了怔,眼前普普通通的男子仿佛便了一个人。 剑影又起,年轻人一直右手应招,左手似乎不灵活。 花白胡子眼光何等毒辣,早看出年轻人这个破绽。另一个中年人出手也愈见狠辣。 年轻人身形微乱。 一双筷子飞过,剑影停了。州五怪也会以多欺少!”儒雅中年人站起身,手中没有筷子。坏大爷好事?”花白胡子打量中年人。州五怪还想跟云霄宫抢人吗?” 花白胡子顿时嗫嚅,回身恨恨瞪了眼年轻人,哼了声走向角落被制住的三位汉子。 沉默看了眼儒雅男子,年轻人转身就走。儒雅男子沉声,“把剑留下!” 卷四 章二 沦落云霄阶下囚 年轻人不由握紧了剑,冷眼看着对方。 楼里只剩年轻人和儒雅男子一桌。下!”声音已带着杀气。儒雅男子一步一步走进。 桌旁几个人看向年轻人手中剑。道那就是……?”注意到儒雅男子精亮深沉的目光,护法确认的事不会有错,老三当下喝道,“小子,好大胆子,竟敢到我云霄宫盗剑!”提剑冲了过去。 年轻人凛然,拔剑。 一道寒光出,场中汉子顿时死死盯着出鞘的剑。 剑互击声,铮然。 儒雅男子微微皱眉,年轻人气力虽不济,剑术却精妙。老三这搬凶狠打法,定讨不了好。 果然,老三的剑被击飞声令下。 大汉们一拥而上。 年轻人退到墙角,脖子上被横了剑,动弹不得。 手中剑被夺,年轻人目光倏然变暗。然剑找回了,人杀了得了。反正宫主没说一定要活的。”老三败在年轻人手下,气正没处发,况且死人也好带些。 护法似乎没听到老三说话,盯着沉默不语的年轻人,冷冷道:“带走!”老三不依。么,凭他的功夫怎么可能从云霄宫盗得非鸣,杀了怎么查他背后的人!何况这审查,杀犯事者归宫里刑门管!难道你想越权,莫忘了宫规!” 老三不做声了。车辚辚。马萧萧,一路舟车,渐上山路。 云霄宫一帮人威逼利诱。年轻人就是没说过一句话。情是个哑巴?”老三揣测。 长相普通的年轻人静静坐在车子一角.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没什么反应。 一张纸条在年轻人眼前晃:“你叫什么?”。 静寂的目光飘过纸条,看向远方。 老三火了:“小子,早点坦白地好,省的到时在刑门吃苦头!” 年轻人站起身,走到车子另一头。斜靠着车门闭上眼。走到囚车外边。囚车里传来咳嗽声。 看见人来,年轻人很随意地抹去唇角鲜红。不舒服?” 目光飘过老三手里的黑布条,年轻人缓缓起身,来到车外。 布条蒙上年轻人地眼。宫里,老实点,不然有的苦头吃!”这真是个奇怪地人。若说不反抗。浑身却透着生人勿近气息。若说反抗,却又这么配合他。 这个面目平常的少年,倔强的少年。让老三想起了云霄宫里的少宫主的冷漠,少宫主最厌烦眼前少年这样地脾气。这少年竟然偷了镇宫宝剑。有的苦头吃,心下不知为何竟有点不忍心。忍不住提醒。 年轻人依旧沉默。 也不知转了几个弯,穿了几道门。被封了大穴的年轻人脚步踉跄过,屡次跌倒过,就是没有说话过,更不用说喊苦喊累声,只有偶尔竭力压制的咳嗽声。 天色点点亮起,蒙眼的黑布开始传递眼光的温暖。 应该是一个空荡的房间,因为他听到一个年轻冷漠的声音回响:“人先押下去!”应该有很多人,因为年轻人感觉到很多人的气息。 黑布上森冷地寒意代替了阳光的温暖。 隐隐声音传来:“剑呢?”是那个年轻冷漠的声音。 冷意越重,仿佛又回到那个冬天,年轻人似是想起什么,忍不住哆嗦。回知道害怕了?”讥嘲声并着一阵铁链声,“竟敢偷我云霄宫地非鸣宝剑,很有种嘛!” 铁门打开声,刺耳。 束缚眼睛的布条解了,光亮回来了,却是弱光,牢狱地弱光,充斥着腐烂气息。 环顾四周,年轻人微微一笑,是淡淡地讥笑。门主来了就有的你哭!”守卫锁了门。 真是个老实地守卫,竟然不欺压犯人。 年轻人不知道他被关的地方是重型囚室,没有上面命令,守卫是不能动犯人一根头发,否则性命不保。云霄宫,是以宫规严厉出名的江湖门派。 这里的冷比冬天更甚。年轻人坐到了铺着稻草的角落。 好像很久以前,忘了是什么季节,那人也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一阵吧。还记得那人遍体鳞伤模样,还记得那人武功被废武功时消沉模样,还记得自己替他行针过穴时那人强忍痛苦神情。 这一切都过去好久了,似乎是一场梦呢。真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多好…… 压抑的咳嗽声回想在这个阴森的牢室。 这里月色进不来,阳光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混进来,很弱。黑夜,仿佛一直是黑夜。子,你绝食啊,放心,卓门主不让你吃够苦头是不会让你死的!”守卫看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水也只浅了点,已经好几天这样了。 年轻人略略抬头,又闭上了眼。 非鸣,在北疆墨灵抒送清珂莫吟时曾提到过,是由天下第一铸剑师打造,与莫吟一起出炉的剑,两剑形近,只是莫吟属寒,非鸣属热!云霄宫的人若不知道这一点,他真的要丢了他的剑。他已失去了他的人,他又怎能再弄丢他的剑远处一阵脚步声,近了近了。自来了,小子,有你受的了!”守卫幸灾乐祸。 这个被关着的人,这么多天没说过一句话,守卫打不得,只好言语诱之,侮辱之,无奈这年轻人真个似哑巴,没说过一句话。守卫憋了一肚子气,此时恨不得这个怪异的人被凌迟。个高大阴沉的人,年纪不大,肤色黝黑。云霄宫刑门的门主亲自来提押犯人。 没有守卫期望中的责难态度,卓识用了请字。 对守卫惊讶表情视而不见,年轻人看了看卓识,沉默着跟在后面。 审问他了吗?一丝冷嘲浮现嘴角。 似乎是他第一次到的那间殿堂,空旷。 一个年轻的背影气势轩宇。 底下宫众大气也不敢出。 年轻人默默打量,看到了儒雅的男子,被称为护法的男子,也看到了老三。这么多天没说过一句话,真个是哑巴不成?”老三在一旁轻声嘟囔。么?”卓识开口了。 年轻人目光盯着前头案上的剑,他的剑! 没有回答声。大殿很安静。卓识脸色渐黑。 人们的呼吸显的更重。下!”是那个年轻冷漠的声音,年轻的身影转过来。 年轻人讶异无比,眸子精光闪烁,“明亦?”一声低呼。 卷四 章三 栽竹只为梦里会 话一出口就觉察到不对。眼前这人,与明亦相貌几乎无二,但气质完全不同。明亦是平易近人的书生气,眼前这人却是冷漠傲然。 他认错人了,不由垂了眼色。云霄宫少宫主祈然打量着阶下人,很满意云钥的开口,即使是他不能理解的两字,“这把剑从何处得来?”手一招,剑凌空。微微冷笑,“云霄宫是这样抢剑的吗?”年轻人不答反问。 卓识,护法徐起,老三等一干人屏住呼吸,没有人敢顶撞他们的少宫主。手下不对,错把阁下当作盗剑的贼人劫来云霄宫,先替他们向阁下道歉!”祈然嘴角竟挂着一抹笑。 卓识呆了,徐起愣了,老三张大了嘴,大殿其余宫众都讶然。祈然竟然向一个平凡少年道歉,竟然笑,三伏天散发的气息都可冻死人的祈然竟然会笑。 年轻人微微一怔,这一笑,更像北疆那个少年。想起了明亦,想起了那人。真是天意,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明亦死不瞑目,向他来复仇了吗?明亦喜欢清珂喜欢的连命都舍了,清珂死了,明亦他在下面也伤心,也不安了吗?让他遇到这么个相似的人,来提醒他,来责怪他害死了清珂。 云钥脸色一黯,心揪作一团。 他逃离了皇宫,逃离了那人住的地方,他逃离着他的一切,却又为何每个午夜梦回,他会见到他温润的身影。或在风铃殿月湖畔,或在北疆大雪中,或在他和他的家里。他。逃避不了他地心啊…… 逃不了是折磨,逃了也是折磨。 明亦。你在下面没有找到他吗?让我遇见这么个人来提醒我,是我害了他!几百年来的血咒为何要他来承担!只因为我喜欢他,就把所有的苦果都让他一个人受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却是选上了他,几百年前地恩怨要让无辜的他来还? 罢了.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既然找上了他,明亦,就让这与你无二地脸时刻提醒。谁说过能感到苦的都是活着的人,就让这苦伴他到尽头,谁叫他失去了他,谁叫他害了他……还来就是!”云钥淡淡道。非鸣吟。”祁然手中的莫吟颤鸣不止,“非鸣真该入世了。”转头看向云钥。“这一路让阁下受委屈,云霄宫礼该践酒赔罪。” 云钥没有拒绝。虫鸣不绝。 云霄山的桃花开了。人间四月芳菲尽,这山中桃花才刚盛开。云霄宫笼在烟霞一般地桃花中。淡淡花香飘悠山间。 云钥留在了云霄宫。那次践酒后。云钥望着满山烟岚:“我可留在山中?” 那位冷漠的男子再次笑了。 朝露未退,新阳初上。 山中林间洒着一柱柱迷蒙的光。在湿气的地面形成一圈圈光斑。水汽蒸腾,迷幻出七彩。 砍竹声清脆。一个普通的少年抡着斧子上上下下,不知疲倦,神态竟似癫狂。,我这云霄山的竹子怕都不保。”祈然环臂依在一颗桃花树下。 云钥一怔,回首看去,身后砍下的竹子数不清了。 收起斧子,搬起就近的竹子就走。忙?”祈然挽起袖子。用。”云钥拖着竹子走过桃花树。 祈然一笑,依然搬起了竹子,跟在云钥声后。 竹枝曳地声一路。 云钥不知道清珂喜欢什么。清珂知道他喜欢喝冰淇淋香味的凛香花茶,知道他喜欢吃甜品,知道他喜欢胡闹,知道他喜欢冬天却又怕冬天,几乎知道他所有地一切。他却不知道清珂喜欢什么,将军府邸种着的花是他喜欢的陈菊,书房里挂着地画是他的涂鸦。清珂几乎什么都会,武功好,知兵法,骑射佳,弹地一手好琴,吹地动听箫声。他只知道清珂擅长这些,却从来问过他是不是因为喜欢这些而去练习他们。 那场郊外的大雪,清珂抚着他地脸说,“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喜欢你……”除了喜欢我,你还喜欢什么? 他只觉得他的清珂像侯府里的那片竹林,清隽高雅。他的清珂会对他笑,笑的不惹尘埃。他的清珂会拥着他看窗外飘雪,温润身子散发的暖意驱走他的冰冷。他的清珂,他的清珂,已离他好远好远了…… 一个人过日子,这白天黑夜竟是这么长,时间仿佛停滞般,不会流逝。云霄山中几个月,他开始复习清珂教他的萧曲,他开始在他住的小院落里种植大片大片的竹子。他开始希望午夜梦回,竹林深处,那人与他箫声相和。却是夜夜难眠,竟连一个梦也不给他! 竹枝一个颠荡,跳过一个石级。他住的地方到了。 他住在云霄宫偏僻的一个院落,很安静,很少有人来打扰,除了云霄宫少宫主祈然。他可以有很多时间来回忆,回忆和清珂在一起的五年繁华萧索。他什么都没了,他只有回忆。有回忆,也够了。 这副被糟蹋的差不多的身子在回忆模糊前会静静睡去。然后他可以去找清珂,可以笑着跟他说,我听你的话,在上面念了你这么多年,才来找你。以后你不可以再抛下我,不可以擅自做决定离开我,更不可以食言。他在上面念了他这么多年,他很苦。念,或是爱或是恨!以后他要缠着清珂,紧紧缠着,再也不放。 只是,到了下面,他真的能找到清珂,能找的到他吗?没来,你这都成竹山了。”祈然看着满院青竹。随口应了声,云钥放下了竹子,回身又去搬。 祈然微微皱眉,紧走几步,跟上云钥。云霄宫中的人都在说少宫主这几个月变了好多,似乎换了一个人。变的会笑,会为人考虑,会开玩笑,跟以前冷若冰霜的人完全不同。祈然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么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却牢牢抓住他的视线。 第一次看到他,身形纤瘦的他被蒙着双眼,很沉默,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沉默。 这样一个人会是盗云霄宫非鸣剑的人? 当他接触到下属送上来的剑,一股异样自心里涌起,这不是他熟悉的非鸣剑的温度。 非鸣虽为云霄宫镇宫之宝,他却是从小拿着非鸣练剑。他老爹说等到他接任宫主之位时就把非鸣传给他作为他佩剑。前几月,在他接任宫主之位的前一夜,非鸣剑被盗。急着追寻非鸣剑下落,这宫主交接也就耽搁下。 与非鸣一般无二的剑身,有着不属于非鸣的寒冷。他隐隐想起了另一个名字,却是确定不了,请教了他闭关的老爹。果然如他心中所想一致,云霄宫属下带回来的剑不是非鸣,是莫吟,与非鸣同时出炉,有大陆第一铸剑师铸造的莫吟他想到了那个沉默的少年,被关在牢狱里的少年。云霄宫说什么也是江湖三宫之首,在江湖赫赫有名。莫吟再好,再关系多大秘密,剑始终不是他的。 第二次,他见到了沉默的少年。看到自己时,黑眸异彩大现,听着少年低呼“明亦“两字,随即又陷入死灰,心竟有点舍不得这么漂亮的眼睛变的没有光彩。他笑了,笑着向他道歉,心底里只是希望那双黑眸涌起生念。 卷四章四 谁走失云霄云池 不知几个来回,终于搬完了山中竹子。祈然看着少年一棵棵种上。春天,竹子自个会长出来的,何必植那么多。”祈然动手帮忙。云钥微微一愣,“太遥远了。”语气淡漠。竹子?”祈然培了培土,踩结实了。看着云钥又去挖另一个坑,默默的声音传来,“喜欢,很喜欢。” 真的有那么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把云霄山中的竹子全搬到住的院落?祈然摇摇头,继续踩土。 这几个月,夜色深沉时,他都会在霄羽殿听到浓情缱绻的箫声。第三个听见箫声的晚上,他终于寻觅箫声来源。 云霄宫一座偏僻院落,一人在丛竹中吹着箫,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好久好久,朝露日,那箫声才歇,他听到了轻微的叹息。 这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无论怎么忙,都想来这里看一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也许是因为他看出了那人隐忍的忧伤,也许是因为那人的沉默,也许是因为……祈然有点乱了。看着不知疲倦栽竹的少年。这人,背后又有着多少故事? 不知谁说过,对一个人背后感兴趣的,不外乎三种身份。一是八卦者,好奇,纯粹好奇;二是敌人,了解他的一切然后下手,三是喜欢的人,喜欢。想了解他的一切。闲?”云钥种完了最后一棵竹子,回视。钥当然也听说了云霄宫下人的议论。这个人每天都会来,他是宫主。这是他地地方,他不方便赶他。况且祈然也不是多舌的人,并不碍眼。活动手脚的地方。”祈然笑地僵僵,什么破理由,云霄宫宫主竟然会找不到活动手脚的地方。祈然,已经接过宫主位置。我要休息了。”云钥有点不习惯祈然地目光.q i s h u 9 9 . c o m 祈然一怔,随即笑道:“种了这么多竹子,也累,我不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丫鬟们提。” 看着翩然而去的人影,回首又看看满院葱郁。清珂,这院子都是竹子了,你肯回来看我吗?花正香。护法徐起正汇报着寻找非鸣剑的进展。非鸣剑,还在江湖流浪。线索。还是没有。 徐起小心控制着声音的力度,虽说他看到了祈然这几个月的变化,但矛不准什么时候以前地祈然又回来。 祈然眉深锁。没有非鸣,他这宫主就名不副实。云霄宫看守严密。谁会盗非鸣。外人是很难进来的,难道是内贼? 祈然没有反应。徐起开始冒冷汗,真怕听见祈然森冷声音,诸如“尽职不力,自断一腕。”越想冷汗越多。查!”三个冷冷字,徐起像是遇见千年难得的高兴事,悬着的心落入正轨。 宫主真的变了啊,要是以前,他的一手肯定不保,云霄宫宫规严厉,以前祈然的冷漠他又不是不知道。走到门口处,差点与一丫鬟相撞。神色慌张的丫鬟来不及向徐起道歉,匆匆走到祈然面前。 门口动静令不悦的祈然脸色更难看,徐起一个机灵,早早离开这个这屋,保不定过会发生什么事,连累到他身上,速速闪了为妙。依稀听地丫鬟哭腔的声音:“宫主,丰公子不见了……”徐起身子一顿,那人不见了,这天地又要变色了吗?迅速掠身而去,他不想遭受池鱼之殃。 大堂内,祈然霎时沉了脸色,“几天了?”他几天不去,那里就出了事情。天。”丫鬟嗫嚅着,“以前丰公子也会一两天不归,这次还以为又同以前一样……”丫鬟声音渐低。 他去哪了?难不成不辞而别?不会的,不会地!既然半年前跟他说要留在山中,又怎会不辞而别! 祈然慌了,非鸣被盗时都没有慌过的人竟然慌了。 云霄宫中地人都被派出去,云霄山差点被翻了过来。宫众奇怪着,只是走失一个无关轻重地人,宫主怎会大失方寸。 僻静的院落,栽种地竹子有些生了根,抽了叶。那人真的那么喜欢竹子,喜欢到夜夜在竹林中吹箫?祈然扶着新土上的新竹,既然他栽种了那么多竹子,又怎会轻易离开? 丰,回来吧,别让我好找了。 记得问他名字时,那人定定看着他,过了好久,才从口里说出一个字:丰。 一个人总有故事,何况是一个携带莫吟宝剑的人。祈然笑,江湖纷杂,名字是真是假,他无所谓。总有一天,他会让他告诉他的名,他的故事,他的一 风动云移,竹声沙沙。 派出去的人一个个回来了,除了“没找到”还是“没找到”。 云霄山高,这半年来那人从没下过山,他会去哪?云霄山中那人常去的地方他都派人去找了,来报的属下都说没找到,打发了他们继续找。 他不会就这样下山,他不会就这样不辞而别! 脑中蓦的闪过一道灵光,他会不会去那了?该死,他怎么把那个地方忘了。 飞身掠往山顶。 几天前,他曾对云钥提过,云霄山顶有一云池,风景很好。最神奇的是,据说只要是有缘人,站在云池里,心里默念着什么云池上空就会出现什么。 云池,他去过,风景的确好的没话说。至于那个传说,他也试过,那时是冬天,他刚得知非鸣与莫吟剑的事,持了非鸣站在云池,池水冷的刺骨,他还是坚持下来,想着莫吟。可惜站了好久,云池上空什么都没出现。传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把这件事当作笑话讲给云钥听,原本只是想引他一笑,那人却目不转睛看着他,许久才问道:“真的有这个传说?” 传说当然有。那时那人的反应就有点奇怪,这几天难道他真的去了云池?如果真去那,他想看见什么,或者说想看见什么人?还是只是好奇? 云霄山很高,高的深入云层。 山顶很冷,积雪犹重。云池,一个很大的湖泊,周边皑皑雪——”只有回音。 这么大的地方又怎能一下子找到一个人! 五天了,这么冷的地方,他,可还活着? 心,突然忘记了跳动。 跃上高崖,纵目寻找。回音缭绕。瞳孔陡的一缩,他看到了云池飘着一物体,是他吗?是他吗? 疾身掠去,俊秀的身影在水面飞过,伸手一抄,是一个人,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年,陌生的少年。 失落,浓浓的失落。祈然抄起人,借力一点水,飞往岸边。 这人是谁?怎会出现在云池?丰呢?丰又在何处? 卷四 章五 为谁霜肩背白发 仰天一啸,周边积雪簌簌。 余音歇,上来几条人影,正是徐起,老三他们。找!”祈然冷声。 人影一下子散了。 丰,你到底在哪?目光转回白发少年身上。 慢着,这衣服,这云池里陌生的少年怎么会穿着丰的衣服? 祈然慌了,他怎么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不敢想,不会的,不会的,这少年不是丰,丰怎么会欺骗他,不会,不会的! 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加速,手指不知什么时候颤抖。 连忙扶正已无脉搏的少年,内力源源不绝输往已经没有知觉的人。 山顶的风很大,微有积雪被吹起。 徐起他们回来了,五个人去,五个人回。夜在宫里。”看着祈然脸色发白,徐起轻轻提醒。尚夜是云霄宫药门门主,云霄宫最好的医师,也是名满江湖第一神医,人称妙手尚夜。 一言惊醒慌乱人,祈然迅速收了功,抱了少年,疾驰的身影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楞了身后五人,一个陌生的人,怎令宫主如此慌张?衣不解带已三天,祈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执着。心底有声音在说,要等,要等着他醒来,在第一时间问他,他是不是丰?问他,他是谁? 尚夜不愧妙手回春,差一口气就去地府报道的人被生生拉了回来。床上的人呼吸微弱,这已经够了。活着,已经够了。活着,终会有醒来的一天。无双容颜的少年。一头雪发,竟教人不忍心注视。 你到底是谁呢?以前那个朴实地少年到哪去了?醒来,告诉我,快告诉我! 不知不觉握住少年手,凹凸的触觉.q i s h u 9 9 . c o mq i s h u 9 9 . c o m 手握地更紧了。走……别离开。不要离开……”床上人呓语,“清珂,不要走。清珂……”紧闭的眼,一滴泪于眼角无声滑落。 清珂?祈然一呆。清珂。该是个人名吧?轻轻擦去少年眼角泪痕,你去云池。是为了见那人吗?你见到了吧,不然为何说不要走呢!清珂,是你地什么人?你的妻子?祈然心里忽然酸酸的,他想起了云钥第一次看见他时低呼出的两个字“明亦”。明亦,清珂,这些陌生的词,这些陌生地名,你的背后有多少故事呢?“徐起的声音很轻,生怕不小心惊了人惹来雷霆千钧,”半月后就是老宫主的五十大寿,”瞥到祈然握着少年的手,眸中异色一闪,“采办的事请宫主定夺。” 从不与人亲近的宫主竟握着陌生人的手,还是一个男子的手!徐起垂了眼色,床上少年容颜地确绝色,但宫主这样也太亲昵了吧,徐起不敢往下想了。叫他们大堂等!”祈然轻抚少年雪发,竟根根白透。黄山寿桃,冕野香玉,枫州糖葫芦……”祈然看着写满一卷的采办单子,听属下汇报着,“老爷子还有什么吩咐?”他老爹年岁这么大了,玩性依旧不改,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些东西,真没创意。礼单中,小孩子的玩意占了一半,简直就一老小孩。除了这些,他还有两个要求。” 祈然讶异,往年他问这句话时,下属肯定是“没了”两字,今年竟多了两个要求,“嗯?”一个要求,要宫主在接下去地一年内找回非鸣宝剑,第二个,他希望宫主早点为祈家添后。” 第一件事,他老爹不说他也肯定会搞定,第二件事,他还没有过这个念头,可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从小,他就舞着非鸣,舞着纵横江湖的梦。跟老爷子回话,过几天去看他。采办地事就由你负责!” 汇报地属下正待退去,一丫鬟低头走了进来,于祈然三步远处停住,“丰公子醒了。” 堂上宫众诧异看向丫鬟,难道说那个白发少年是走丢的那位?徐起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祈然会对白发少年做出那么亲昵地动作。可分明是面貌不同的两个人啊,一个普通容貌,一个无双颜,难道…… 等徐起回过神,堂上早已不见祈然影。 从鬼门关回来的少年抱膝坐在床上,满头银丝披落,遮了脸,看不清什么神情。然试探着轻唤。 没有应声,没有转头,少年一动不动。然迅速坐到少年面前,他要听到回答,他要确认,确认眼前这人就是丰。 依旧是沉默,祈然的心跳声重了。了?”就在祈然沉不住气时,少年终于抬起头,墨晶的眸是淡淡的冷意。么?”祈然摸不着头脑,突然醒悟,淡淡道,“我知道,你易了容。”些?”少年的黑眸迸发异彩。些。”祈然顿了顿,“每一个人背后都有故事,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刻意去打听。” 他的确易了容,白发惹眼,跟费侧学过的医术,区区易容不在话下。他不想任何人找到他,他不想在再跟那个世界有任何瓜葛,清珂对他说生辰快乐,没有了清珂,他的生辰怎会快乐!在生辰前一天他离开了京华。清珂不在,那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清珂离开了,庆国七皇子也不见了,庆国七皇子,其实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只是浸在云池五天,这伪装去了,这白发,又见了阳光。 云钥忍不住又打量祈然,慢慢垂下头:“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对面的人没有动,“清珂是谁?” 清珂?云钥倏然盯着祈然。一直叫着这个名。”祈然解释着,突然没了底气。 清珂,云池里,他看见清珂了,看见清珂对他笑,看见清珂握着他的手,听见清珂说,“和你一起痛,和你一起走下去。”即使是幻象,也来欺骗他! 他在云池哭了。从来都这样说,最后还不是离开! 泪眼迷蒙间,一切都不见,只天空,只风。 回来,我不怨你,只要你回来,哪怕只是,只是幻象……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身子几乎和池水一样冷,天色亮起又黑了,黑了又亮起,终于他的眼前全黑了,全黑了很好啊,他可以去找他,可以去找他了!辈子最重要的人!”云钥说的有点冷。子?”子。” 祈然不语了。 空气沉滞,压抑着心。去找他?”祈然起身。了。”很平静的声音。 祈然转过了身。 卷四 章六 洞箫声歇莫言悲 眼前少年低着眉,祈然心里涌起不舍,从没有过的感觉,很怪异的感觉。“对不起。”他只能说这一句,即使他有很多话想问他。 少年突然轻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离开时都没想过要跟我说这一句!”笑声渐冷,渐生硬。 祈然沉默,重新坐了下来,坐到了床边。 双手神使鬼差地搭上少年肩,把少年挡住脸的白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面孔。少年黑眸里闪着点点讶异。吧,我不扰你了。”祈然几乎逃也似地离开。 当他看到少年惊异的目光,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脸,史无前例地发热。他,怎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举止。他,真的有点不正常了。走进练功室,静心打坐,脑海里却浮现着双手搭上少年肩头那一幕,很瘦削的身体啊。心,再也静不下来。 山里下了几阵雨,云霄山的桃花零落成泥,点点绿色开始替了粉红。非鸣消息了。”徐起快步走进大堂。 面墙的祈然看着墙上云山论剑图,似乎没反应。徐起不得不走进两步,略提高了声音,“有非鸣宝剑下落了。”然转过身,微蓝的眸中茫然之色还未褪尽,“什么事?” 这几天祈然明显魂不守舍,徐起作为下属也不好直言,暗里撇撇嘴,“门下有非鸣宝剑消息了。据说非鸣在阳山出现过。”徐起等着祈然的决定。阳山是武林繁嚣之地,每三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在那举行,江湖门派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就会在阳山发求助函,届时江湖几个主要门派觉的有必要接函。就会各自派门人到阳山,商讨解决事宜人。云霄宫作为江湖三宫之首,自然也是代表之一。 非鸣在阳山出现不是好事,那人想干什么,想在阳山宣扬云霄宫宝剑被盗地事.电脑小说站http://wwP.q i s h u 9 9 . c o m 祈然在屋檐阴影处,看这竹林中吹箫少年,一头白发在月色下晃眼。风来,银丝舞空。 他又在想那人吧,这些竹子也是为那人种地吧? 箫声倏然止了。 那月白人影凝结在神色竹林中,许久不动。只风中衣袂飞扬。 月下竹影渐渐拉长,祈然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地上竹叶声。丰?” 少年没有回头。声,似乎是液体落到地上。 细细瞧去。地上还未枯萎的竹叶,滚动着几颗晶莹的液体。月色下折射着晶亮的光。然沉吟后终于再次轻唤。了。怎么还来这?”少年依旧背着身。听到箫声来看看你。身子还未恢复怎么不多休息。”了。”他习惯半夜在林中吹箫,习惯半夜等着。等着这个世界不再存在地人。了?”祈然深深呼吸后,轻轻问出。 又?云钥嘴角一抹自嘲,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念”,无论是思念,恨念。清珂的身影从没有在他脑子里消失过,只不过有时浓些有时淡些,执念啊。了,想开些,别这样折磨自己,让关心你的人心疼。” 云钥突然转过身,紧紧盯着祈然,目光又飘远:“这个世界,我只有他!”声音悠远。不要让他想起那个国家,那个皇宫,那里的人,“没了他,我什么都没了。” 眼角泪痕犹在,长长睫毛上挂着很小的水珠。伤色点点升起黑眸,又似随着一阵风,全隐于眸底,恢复平静,背后有重重哀伤的平静。“祈然控制不住自己,拥住了少年,“别这样,求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云钥一僵,不动声色滑出怀抱。面无表情看着祈然,很淡漠的声音:“这是同情吗?”起。”祈然垂了目光,第二次没了底气。同情,从来都不需要!”少年冷了声音,径自回屋。 你那么高傲的人,怎会需要同情。这不是同情,是心疼!祈然看着枯黄竹叶上的液体。 丫鬟终于发现云钥咯血地事,尚夜第一时间来到云霄宫那座偏僻的院落。 云钥正在泼墨,纸笔乱了一地。可要我帮忙?”尚夜站在门口。尚夜四十多年纪,没有江湖神医那种怪脾气,很好相处,非常好脾气。有求医者几乎从不拒绝,这也使得尚夜的美名在江湖人人皆知。 云钥看清了来人,也不在乎别人看见自己恼恨模样,收拾了地上纸笔,淡淡道:“原来是尚神医,请进。”有什么不适?” 任由尚夜搭上自己地脉,云钥嘴角噙着一抹讥嘲。 尚夜眉越皱越紧,终于放开云钥手:“还望丰公子以后好好珍惜身子。”医挂心,我以前也学过一点医术,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尚夜看着少年一头白发,“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云钥顾自收拾着屋子。部以前受过重伤,遇不得冷,这次在云池落寒,病情又加重。”尚夜很温和地声音,“丰公子可发现最近记不太住东西?”。 往笔筒插笔地手停在半空。云钥转过身,目光炯炯。现丰公子时,丰公子已经停止呼吸一段时间,伤了脑子。落寒之后,或多或少会留下点后遗症状,刚给公子搭了脉,公子以后记忆力可能会减弱,还请公子有心里准备。”吗?”云钥终于开 尚夜摇了摇头。 手中笔无声掉落,落地声拉回失神的人。云钥弯腰捡起,“我知道了,谢谢相告。”个人有办法。”尚夜似乎想起什么。 蓦地抬头,“谁?” 尚夜已恢复温和神情,回头安慰少年:“不要太担心,我会想办法。好好养身子。”尚夜没有说谁,“我配了副调理肺的药,过会叫丫鬟端过来,以后不要见冷了。” 云钥没有做声,他没有听见尚夜后面的话,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一句“公子以后记忆可能会减弱”,他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了。 这几天,他已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清珂的面目,清珂的身影竟然开始模糊。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今早起来,他发现清珂的身影又模糊了几分。他慌了,他找来了纸和笔,想把他画下来,想把心中他的一颦一笑画下来,狠狠记住,永远记住,却是一笔也画不出。他生气了,他第一次生自己的气了,第一次恨自己了。这么一个爱自己的人竟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不会画画,恨自己竟然记不清清珂面目。 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他的问题,原来是他得病了。得病还是他的问题啊! 云钥突然怕了,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人突然怕了,以后哪一天醒来,忘记了那人,忘记了他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忘记了……云钥身子突然发抖。 卷四 章七 寿宴谁重提旧事 尚夜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忽觉口中温热涌出,现在不咳嗽也吐红了吗?云钥看着书桌上那副被糟蹋的乱七八糟的宣纸,掏出帕巾拭去。 云钥这几天很无状,已不知几天没出户,要不看着桌上笔墨纸张发呆,要不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竹林里的夜没了吹箫人,云霄宫又恢复以前静静的夜。 日子过的很快,云钥宫老宫主寿辰临近,宫里热闹起来,人们似乎忘了僻静院落里的那位安静的少年。 老宫主生辰这天清晨,僻静的院落来了一列丫鬟,正碰上染着朝露回来的少年。你又夜里出去了。”服侍云钥的丫鬟微恼嗔道,“尚神医吩咐过你不能遇冷,怎么又夜里出去了?” 云钥静静看着一众丫鬟。宫主五十大寿,宫里热闹,丰公子的日子也太清净,莫把自己闷坏了。宫主叫我们来请丰公子,还请丰公子更衣。”吧。”云钥率进了屋。 丫鬟忙碌,有条不紊,云钥看着镜中人换上锦衣华服,丫鬟并没给那一头白发束冠,只用一根银带轻轻挽住,出尘气息顿时从少年身上透出。 很久没人这样服侍他了。看着那双素手梳理着头发,很久以前也有一位人,在他十六成年那天,帮他穿衣,帮他束冠,在背后看着他笑。云钥垂了眼色。了。天色不早,到云霄大殿还要走一段路呢,我们这就出发吧。”丫鬟打断年轻人的沉思。今天是别人生辰。他不该这么沉默,不能浪费了这一身喜气的锦衣。想到这,云钥微微一笑。 这一笑,若云中出彩,霞光满身,丫鬟们不由一呆。却见云钥拿出一盒粉状事物。对镜随意涂抹一番,神采翩然的镜中人立马变了一普普通通少年.q i s h u 9 9 . c o mq i s h u 9 9 . c o m 未及大殿,丝竹声已喧嚣。 满座锦衣胜霞,前来贺寿地各门派不少。正座上一位衣衫光亮的中年人神采奕奕,正是今天的寿星。祈然在下首相陪,和前来贺寿地各派门人谈笑风生。 云钥来的还是晚了,捡了靠门口地僻静位置落座。 一头白发还是引来不少侧目。少年白头,总有故事。 祈然目光微微一窒,他看到云钥进来。他请人叫他。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依着云钥沉默性子,祈然对云钥是否会来也不报希望。如今云钥来了。心下一喜。不免有点忘形。持莫吟剑的人?”寿星祈轩顺着祈然目光,问道失态,祈然忙收回目光,自家老爷子正盯着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啊,”祈轩正了正声,“据说然儿对他很关心?”宫的人我都会照顾。”宫是施善的地方。”祈轩微笑,“然儿地确变了很多。”祈然讷讷。主不会简单,过会等这筵席散了,请那位少年去我那一趟。”祈轩收了笑容,若有所思。了他不查他的事。”发,你不查,今个这些到场的武林人士也会好奇。我倒奇怪了,然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心,以前冷漠的然儿哪去了!”祈然不语。 祈轩又笑了,“倒想不到然儿会变的这么善心,可以随意收留一个有背景的人,到时出了什么事可别后悔!”会。”儿了解他了?” 祈然低了目光。他来,老夫不会为难他的。”祈轩举起酒杯,站起身,高声道:“今个是老夫生辰,各位能来云霄宫贺寿,老夫实是感激。老夫敬各位一杯!云霄宫穷乡僻壤,酒菜不丰,各位随意!”声音洪钟。里,能给祁老爷子贺寿是我们地荣幸才是。”众人一片恭维,一片祝词。 云钥坐在角落,遇见了祈轩打量的目光,也不在意,顾自喝酒。几次上云霄宫了?”随着搭讪的声音,一条人影坐在对面,“祁老爷子每年可都会做寿,我是第三次来了。” 云钥微微一笑,“第一次。”台送了什么寿礼?” 这人八卦了,云钥摇摇头。道中人!”对面人兴奋了,一拍大腿,随即又轻声道:“我也是。不知道兄弟入这行多久了?钥疑惑。样地人大有人在,也算是一行了,我们称自己为追饭帮。”看云钥疑惑神色渐浓,耐心解释道:“兄台入这行不久吧?江湖名人爱面子,做寿办红白事,饭菜必定丰盛,又要显示自己豪爽性格,定位邀请各门各派的人。我们追饭帮就是蹭这样地饭。来,兄弟,为我们地同道,干!”兄台升级到兄弟。 云钥笑容大了,他第一次遇到蹭这样白食的人。 对面人一杯下肚,夹了几大筷菜入口,边嚼边嚷:“这样地机会一年可不少,可惜的是来来回回跑,太累人,为了今天这一顿,我可是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足足两天没进米粒。这江湖的名人要都住在一起那该多好,我就在那旁边搭一草庐,不用这么辛苦奔波。兄弟,干!”又一壶酒入肚。 追饭帮,原来是这样来的。赶了三天三夜就为了这一顿,“追”的的确辛苦。云钥抿了小口酒,“阁下可别要好好享受,可别负了三天赶路,两天饿肚。”然。”一口酒,一大筷菜,“看兄第年纪也不大,怎会一头白发?” 笑意敛了,云钥已经好久没碰到如此八卦之人,看着微漾的酒水,轻轻一笑,“我做了个梦,醒来就变这样了。”世界,无奇不有,做梦也会白发。半年前倒也看到过一个和兄台一样少年白头的。” 云钥示意对方继续。冬天吧,庆国七皇子生辰,据说玄王要给七皇子好好庆生。我们追饭帮追怪了江湖的饭,也想尝新鲜,想追皇室的饭。到京华没几天,却发生大事。死了太子和一位将军,据说那七皇子一夜白头,在生辰前天失踪了。怪可惜的。”云钥抬了抬酒杯。是说七皇子,你不知道七皇子的事?” 云钥摇摇头,“江湖人都知道?”有,江湖人很少关注皇家事,他们关注的自是武林中的排名,功力的高深,哪像我们这么闲,乱打听这些。兄弟不是江湖中人?”过江湖。七皇子的那些事说不定是人散布的。”亲眼见到过七皇子。”云钥一惊:“哪里?”祀那天,我远远见到过。果真是一头白发,看那身形,和兄弟你差不多。”夹了一大口菜,“可惜了,可惜了。据说七皇子有庆国第一美人之称,可惜成了白发美人。”搭讪者摇头晃脑,“现在庆国皇室乱着呢。” 云钥再次抬头。,七皇子失踪,八皇子年幼,只剩玄王和炀王。夺位之争激烈着呢。”看了看云钥,“我说兄弟啊,你再去睡一觉,再做个梦,把这一头白发变回来。这么个看上去,让人伤感,不自在呢。”个梦了。”云钥淡淡看着披落肩头的白发。这位朋友认识?”祈然插了进来。识。”云钥微笑。主。”搭讪者慌忙见礼。礼,这位朋友请随意。”祈然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云钥,“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不管云钥答应与否,拉了人就走。 看着离去的两人,搭讪者喃喃:“叫丰吗?……”眸中精光蓦的一闪。 卷四 章八 见老宫主互试探 不动声色挣脱祈然,云钥停住脚步,“去哪?”要见你。” 云钥惊讶过后,淡淡问道:“这样子去?”他是易了容出来参加这寿宴的。 手再次被祈然拉起,转过几个弯,一片桃树林,一片清澈的湖,有水淙淙。你。”祈然放开了云钥。 今天是随手易的容,洗洗就退了。看着湖水里的容颜,云钥摸不准祁老爷子为什么找他。 云钥回来了,祈然看的发呆,突然伸出手,擦去云钥脸上未干的水珠。吧。”云钥轻轻别过脸,率先迈开脚步。 一愣之余,祈然追上。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很整齐。 祈轩象征性在筵席出现后,回了自己地方。 穿过几个回廊,眼前豁然开阔,参天大树遍植的一个庭院,绿意浓浓,很是清幽。 门口的侍童请礼:“老宫主已经等着了。” 点了点头,回头看云钥,“老爷子可能会问些问题,你若不想回答尽可不理他。”意,”云钥微笑,“没人可以强迫我。”话一出口,忽的想起什么,脸色泛白。是身子不舒服?”细微的变化没逃脱祈然眼。有。”云钥肃了容,催道,“进去吧。” 屋里头,祈轩袖手观赏着墙上虎啸图。庆国神物为麒麟,民间尊麒麟。这虎图挂在正墙罕见,除非这屋子主人极喜欢虎。子来见您了。”见过老宫主。老宫主五十大寿,祝老宫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日,岁岁有今朝!”祈轩笑着转身,“不错的贺词!你叫丰?好相貌!”眼前闪过讶异,筵席间的白发少年与眼前人似乎是两个人.q i s h u 9 9 . c o m 云钥沉默,“名字。标志而已,叫什么还不都一样。” 祈轩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立刻知晓云钥是易容出现在筵席,如今以真面目见自己,想来应该是相信自己。目见老夫,为何不告知真名?”了老宫主耳。”云钥微微一笑。思。”祈轩坐回正椅,“你在云霄宫也有半年多了,一切可还习惯?”照顾,我在云霄宫很好。”寒暄着。云钥琢磨祈轩意图,“不知老宫主找我何事?”与其被动,不如主动相问。 祈轩大笑。“老夫喜欢爽快之人,丰公子倒是直接。老夫也不拐着弯。不知丰公子是从哪得到莫吟宝剑?”双目炯炯。不放过云钥一丝表情。的。”云钥淡淡道。 祈轩深感兴趣,“可否相告?”不能!” 祈轩想不到云钥不会卖他面子,他说什么也是江湖名望,一个后辈竟然这么拒绝他。若是一般人,不是雷霆之怒,定也沉了脸色。祈轩却是随和性子,只是笑笑,“倒是有性格!可知道非鸣与莫吟的关系?” 这是试探还是纯粹询问,云钥心思玲珑,摇头道:“晚辈不知,还请老宫主告知。”云钥当然记得墨灵抒在北疆杏花楼里说过地关于莫吟与非鸣的事。此时装不知道,只不过想知道从祈轩口里能说出些什么来。你说吗?”向祈然看去。”祈然看着云钥,他的确没告诉过云钥。人也没告诉过你?”祈轩目光转向云钥。 云钥依旧摇头。鸣是由大陆第一铸剑师铸造,莫吟性寒,非鸣性热。两剑形近,当初也是那些宫众认错了剑,才会把你请来云霄宫。” 这些云钥都知道,只听祈轩继续道:“两剑有些历史,也有些传说,据说关系到一个大秘密。” 祈然直愣愣地站在一旁,没有什么反应。 祈轩打住不说。云钥好奇心虽强,但自制力更强,就算他问了,得不得到答案还不一定。祈轩真要说,也不会在这卖关子,他何必讨这个没趣。此,宫主倒一直没说。”云钥觑了觑祈然,微抬头,“老宫主很喜欢虎?”转过话题。 祈轩有点错愕,“虎乃王,尊敬大过喜欢。” 心中微微一动,“我得到莫吟时听说剑来自蒙加,据说跟蒙加皇族有点关系,不知老宫主可知道这事?”墙上地虎像实在眼熟,跟蒙加白虎几乎无二。云钥想证实心中隐隐约约的疑问。祈轩沉吟,他当然知道莫吟出自何处,眼前这少年到底知道了多少,怎会突然提出这个。有。”祈轩微笑道,“丰公子还知道些什么?老夫这些年没出云霄,见识短了,还请丰公子给老夫解惑。”途说,作不得真。”云钥一笑避过,“省地贻笑大方。” 祈然一直沉默着,听着两人对话,眉头渐紧。您也累了,早点休息。丰也该到吃药时间了。”祈然插话了。 祈轩看了看淡定的少年,“也好,老夫一见丰公子就觉的投缘,下回一定要多聊聊,丰公子身体不好,多注意休养,云霄山别的都少,这药材可多的是,何况还有尚夜在。”老宫主关心。”云钥欠身施礼。 看着云钥和祈然出门,祈轩忍不住想云钥说过地话,竟然知道蒙加皇室,那位白发少年到底知道多少。 云钥走在前头,祈然走在后头。 近住的地方,云钥停住:“回去吧。“话,你别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两人之间试探性的对话,又不是争锋相对,不过他倒是得到不少消息。 云钥转身:“老宫主又没说什么,你不用担他。”祈然默默。没那么脆弱。”云钥笑笑,“对了,祈然,你知道莫吟与蒙加皇室的事?” 是祈然不是宫主,他叫的是祈然,祈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说,爹没跟我说这些。”祈然说的诚恳,那模样像在发誓一般。 云钥嘴角笑意一深,“我也只是问问,你不用这么紧张。”云钥故意用了“紧张”。真的!”这回真是发誓了。你!” 祈轩生辰一过,云霄宫又恢复清净,那偏僻一脚更是清幽。 祈然站在门口,沉默看着坐在桌前发呆地人。 这几天他每天来,只是每次都止步于门口,不敢惊动他。 祈轩生辰那天出来后,这几日云钥又一直窝在屋里。 他想起里面人说过的话:我不需要同情!从来都不需要!尚夜已告知他云钥的病情,他该是为这苦恼吧?画。”祈然在门口轻声道,“能让我帮你吗?” 椅中人回过头,定定看着门口人,祈然微笑回视。云钥半晌才道。 宣纸铺开,笔墨备齐。了。”祈然话音很轻柔。很好看,琉璃的褐色,他地眉是不张扬地剑眉,他……”云钥突然止了声音。 卷四 章九 再入江湖人已非 祈然不解,看到发呆的人:“怎么了?” 云钥不声不响站了起来,出了屋。 放下蘸满墨的笔,祈然跟了出去。 一白发人站在竹林处,背影在一片绿意中是那么落寞。“丰?……”祈然站在云钥背后。了,想不起了……”白发人倚着竹子滑倒在地,“我竟然记不清他,不会的,不会的,他烧成灰我也认识他,我怎么会突然记不清他。”呢喃声癫狂。丰,别这样。”祈然的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忠于心,上前抱住少年,“会记起来的,休息一下,会想起来的。”每刻都在想。想的厉害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他,替他感受这世界一切,替他感受他喜欢的,他高兴的。告诉自己,他还活着,他还在身边,在身边,就在我身边。这是他的呼吸,这是他的心跳,这是他的温度。” 泪,一滴一滴滑落。 现在竟记不清他,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忘了他,忘了自己,忘了这个世界所有事…… 祈然的心突然疼了,像一把刀子在挖着,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不要这样,祈然紧紧抱着少年。 几丛青竹下,两相哀伤的年轻人。 一个为远去的人悲,一个为怀中的人伤。山。”祈然轻轻道,“尚夜会跟着,尚夜说有一个人也许有办法。” 回过神来的人发觉自己身在何处,静静推开祈然。“你要去找非鸣?” 黯淡一闪而过,祈然清了清嗓子,“嗯。顺便给你找医治方法。丰,跟我下山。可好?”在云霄宫呢?” 祈然笑了,“宫主已经大发慈悲,收留了一个少年大半年,云霄宫很穷,养不起多余人.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吗?” 祈然点头。“丰,跟我下山吧。” 云霄宫太清净了,眼前人这么沉默,守着这么一片青竹,等他找到非鸣回来,怕早已人去楼空。眼前的人太安静了,仿佛下一刻就会融入这清净地天地。 他见不得他这么安静,这样一个人,应该是在阳光下灿烂笑着的。而不是守着这片静静竹林。 江湖永远是热闹的,他要改变他! 云钥没有做声。片竹林吗?”祈然心里泛着酸意,“他到底是怎样地人。让你为他这样?” 目光在竹林中悠远,云钥轻声笑了。“他。一个骗子!一个自卑,爱吃醋。自作主张的家伙!说话不算话地家伙!” 祈然静静看着,爱一个人,连着所有缺点都爱了;恨一个人,连带着所有优点都恨了。了,哪天我们都到了下面,我可要好好见见他。”见了你肯定会很惊奇!”云钥转身。么?”云钥掸了掸衣摆泥土,“因为你像一个人。” 云钥终究跟祈然一起下山。 他留在云霄宫也只是因为祈然,因为祈然像一个人。 云霄宫的宫众来报非鸣在阳山。 一路车辚辚。 云钥在车上出神。 这世界没了他,他像失了一半魂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对他有什么意义。 离开庆国皇宫有大半年了吧,那里不知怎样了?有很多人在找他吧?比如姬云枫,比如姬云岫,比如茹妃,比如皇帝,比如季沅,林希献……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希望他死的人会不安心,希望他没事的人更不安心。 想着筵席间那位搭讪者地话,庆国皇室夺位之争闹的厉害。庆国没了太子,三哥和姬云岫之间的斗争白热化了吗?原本他想帮姬云枫夺下天下,他和清珂就可以逍遥这个世界。 如今清珂已不在,他再做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世界乱就乱了吧,他本不是这个世界人,何必干涉这么多!真到了兵荒马乱年代,他置身事外,看这大陆风起云涌。若不能置身事外,早点到下面,见那个人也好! 许多念头闪过,一道灵光让云钥心一紧。 夺位之争,寿宴席间那位江湖人怎会知道这么多?若真关心庆国政事,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说三哥与姬云岫完全对立了吗?闹的满城风雨,姬暝越不会不管啊,毕竟姬暝越还是这庆国的皇帝,他会眼睁睁地放任庆国乱起来? 如今这一路所见,也没见到这江湖,这百姓有何慌乱迹象。京华动乱,肯定会影响庆国大小城池。看来那位搭讪者并不是纯粹的搭讪。会是谁的人? 江湖白发全白者不多,更不要说是少年白头。他若以真面示人,季沅他们不日便可找上他。 他还要继续逃避吗? 他应该再身入是非,按着很久以前的想法继续,等这世界安宁了,他一个人离开,去找清珂? 躲了他们,躲了自己,躲了大半年了,躲到什么时候呢?然察觉云钥唇角淡淡的无奈。了?”城。”了,下去走走吧。” 他不想躲了,这身子终究是庆国皇室地。他用了这么多年,多少也得给个交代。 等到一切都结束,他才可真正面对自己。到了下面,他也好对清珂说,你这逃避的家伙,没了你,我也处理完了所有的事,然后狠狠咬他,折腾他,让他下不了床。 秋不久,邺城地丰收提前到来。 街上很热闹,吆喝声,车子毂辘声此起彼伏,孩童欢闹着。 这城云钥熟悉,他曾路过这里。 一头白发很显眼,街上人无不侧目。 云钥不觉任何尴尬,自然地在人群中穿行,所到处,人群自然让路。 人们对鲜见人物总是好奇的。常逛街吗?”祈然跟上云钥。他以前经常逛,和清珂一起,在夕阳西下或者有星地夜,几乎逛遍了整个京华。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看夕阳,数星星了。 不远街角一个熟悉地身影,云钥微笑,向那身影走去。 街角几位分饼的乞儿,看着一位白发人朝他们走来,不由停下动作,好奇看着来人,其中一位乞儿大眼紧盯着云钥。 云钥径自来到大眼乞儿面前,“怎么还在这儿?”吗?”乞儿突然问道。儿,”云钥轻轻笑了,“是我。”变成这样?”苏乞儿楞楞发问。是这样。”你!”乞儿突然目露恨意,“还给你!你这坏人!”跑了开去。 接住扔来地事物,正是初遇乞儿时云钥给的信物。 云钥茫然,这与他心中想象的再遇情景完全不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苏乞儿说他是坏人? 卷四 章十 横剑一怒是等谁 丰。”祈然担心地走到云钥身后。吧。”云钥揣了玉饰入怀。 车上云钥不说话,祈然也不敢问。 那个孩童,为什么会这么说他,难道说是林希献的手下不认这信物,反而为难乞儿吗? 林希献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大脑终于折腾累了,云钥闭目养神。马蹄声消歇落日里。 离阳山越来越近,武林中人明显多了起来,祈然与云钥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云钥这一路没少抛头露面,他在等。 这日在客栈打尖。云钥与祈然,徐起一桌。祈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了?”云钥停下筷子,“非鸣?” 点了点头。祈然没再说什么。自然直,到了阳山再说吧,现在愁也没用。”云钥自动屏蔽四周打量的目光。虽然易了容,这白发还是惹眼。 祈然眉稍舒展,又马上拧在一起,“丰,下次不能到这大堂吃饭了。”吃饭被人看着,感觉很不好。了。”云钥微微一笑。更重要的是,祈然很窝火那些看向云钥的目光。终于忍不住,祈然重重哼了一声,云霄宫宫众随即对客栈里的江湖人士发出不善意的目光。宫吗?神气什么!”角落里一阴阳怪气声音。家那不是神气,是生气!你说丢了镇宫宝剑,能不生气吗?”另一人怪笑着接过话宝剑,分明是妖邪之剑。你没听说吗,过几日,阳山会有各门派代表到来。举行试剑大会。是宝剑还是妖邪之剑,到时自会分晓.手机小说站http://wAp.q i s h u 9 9 . c o m 兵器出鞘声不绝。云霄宫一干宫众早已怒目相对。只等祈然一声令下,擒拿对云霄宫不敬者。 祈然正要发作间,对面少年站了起来。 缓步走到挑衅者前,一头白发在客栈里尤其显眼。不长眼,没看见非鸣宝剑在这里吗?云霄宫什么时候丢过镇宫宝剑。江湖传言岂能深信!”说着扬了扬手中莫吟。谅那些人也辨不出莫吟与非鸣区别。 这一番话不仅惊了方才两人,也惊了客栈看戏者,更惊了祈然他们云钥这一番话到底是何用意,明明云霄宫的非鸣被盗,云钥为什么要说谎?能,阳山会首凌月门已经发出帖,半月后就在阳山举行试剑大会。”方才被称呼老六讶异道。此,阳山试剑大会怎么试剑?!”云钥淡淡笑着。明被送到凌月门,怎么还会在云霞宫?你这肯定是假的!”说送到凌月门的那把剑是假的?”云钥微笑看着失去方寸之人。“云霄宫作为江湖三宫之首,岂由得你们如此妄议!” 一道寒光过,惨叫声起。锃亮地刃处一屡鲜红。宫者本应割舌,念你们错听江湖流言。姑且饶之。妄为江湖人。留着一身武艺也没用,今天废了你们功力。以后做这个平常人,省的搅的江湖不平静。 这突如其来地变故再次惊了客栈所有人。霄宫不敬者,就不只这样下场!”云钥眼神凌厉,白发无风自动。 祈然脸色微变,他不知云钥用意,却震惊于云钥的气势。眼前平时沉默地几乎会消失的人此刻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挑衅人恨恨离去,客栈回归异样平静。 一场风波以如此方式结束,不只客栈中的江湖人想不到,云霄宫众也没料到,祈然更是神色复杂。 客栈祈然房间内,云钥施施然步入。么。”云钥抢先开口,“此事引起的后果我会负责,非鸣我也会帮你寻来。” 云钥扬言凌月门手里地非鸣是假的,万一因此非鸣毁于一旦,云钥的责任着实不小。 祈然脸色阴晴不定。我!”云钥保证。底是谁?”祈然认真看着云钥。知道了。”云钥微微一笑。一间朝阳房间,红烛依旧在流泪。 三条人影悄无声息滑进窗。 灯下白发人看着摇曳的烛火,没任何反应。你吗?”带头的黑衣轻声问道。吗?”距离邺城那天也有不少日子了,再加上白天这一闹,墨灵抒若不出现,云钥真要怀疑季沅他们是不是当他死了,不为他做事,季沅他们是不是更逍遥自在了?属下来迟!”墨灵抒看着灯下人,眼眶有点红,“这大半年,暗界没停止过找少爷,直到最近才有少爷消息,没能及时赶来,请少爷责罚!”是能死,反而更好!”云钥起身,“季沅呢?”湖因非鸣剑闹出不少风波,少爷跟云霄宫也有不少牵涉,季去查探消息了,派我来接少爷。” 墨灵抒身后的两条人影似乎融入了黑暗,让人感不到气息。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哪?”墨灵抒试探着问道,“可回京华?”云钥终于转身,“这里还有些事处理。”布,阿雷,接少爷回暗界!”灵抒,过一阵子再说吧。“云钥顿了顿,”京华那边怎样了?”王势均力敌,局势有点紧张。”面吧?”劲,决定权还在皇上手上,怎会轻举妄动。” 云钥沉了眼色,若如此,云霄宫寿宴那搭讪者有问题。吟,不只表面那么简单,背后的秘密,你叫季沅好好查探。半月后就是试剑大会,这半月内非鸣不能出什么差错!”道,会盯紧凌月门那几个帮派动静。” 云钥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灵抒,希献可有跟你们联系?”少爷派他到宰相那卧底,暗界没事也不敢随便和林公子联系,省的被宰相发觉。怎么,少爷,有问题?” 沉吟半晌,“灵抒,你派些人去庆国主要城池打探下丰字商行经营情况,尤其是邺城。”怀疑林公子?” 云钥摇了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没有确凿证据,我绝不会怀疑我的人。这么多年经营,偶尔出现小问题也正常。”白,一有非鸣消息,就会通知少爷。少爷可还是与云霄宫一道?少爷身份随时泄露,属下怕少爷有危险,还是请少爷回暗界。”大会再定吧。”他总不能不辞而别,非鸣和莫吟地事还摊着呢。此,阿布,阿雷就留在少爷身边,属下放心些。” 卷四 章十一 情厚难捱终诉之 秋天了,道两旁落叶纷纷。 几匹马护着一辆马车奔驰在管道上。 车里传出压抑的咳嗽声。要停下休息?”祈然担忧。 对帕巾里的鲜红视若无睹,云钥笑着,“祈然,你担心什么,现在又死不了。”喘息着终于说完。 天冷了,旧病一年重于一年。完整,还逞强。”祈然紧了紧云钥棉袍上的衣带,才秋天,云钥的身子已经吃不消了。 云钥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秋风吹来,吹开了车帘。 祈然伸手拉上,看着静静的云钥,突然神使鬼差地,“我想我是喜欢你了。” 安静的人眉一抬:“祈然,你说梦话了吧?”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肯定自己喜欢你。”握住云钥手,“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奢求你能接受我,只是他不在的日子,能让我陪你。”忘不了他的,即使他的身影一天天淡去,即使记不住他,这心里永远都有他的烙印。”云钥笑的温和,“你又何必自找痛苦,祈然应该得到一份公平的感情。”平?你这样子,对谁是公平的?对他还是你?”祈然眸色痛楚,“你忘不了他没关系,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宫主,怎地说出这么可怜的话,想嫁给云霄宫主的姑娘不知有多少呢。何苦看上我这样的男子。”是喜欢了。”的感情很辛苦。”云钥目光飘远,回忆着什么。轻轻一笑,抽出被握住地手。“祈然,哪天你若醒悟了.3-Z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 因着云霄宫非鸣事件,阳山江湖人士涌动,大小客栈均爆满。 徐起他们找不到落脚点,祈然正待考虑要不要回到阳山邻郡过夜,几道劲风过,祈然脸色一变,车前飘落三条人影。人?”徐起喝问。 车前三道人影听而不闻,躬身向着车内人道:“少爷,行庄已布置好了,还请少爷移步。” 云霄宫众一时摸不着头脑。 祈然沉默着,这三人功力并不在他之下,却对云钥这么恭敬,云钥会是什么来头呢?云钥走了出来,笑着招呼,“走吧。” 三人中为首一人掏出一事物,一声尖锐哨声破空,未几,传来辙辙马车声。 三五辆轻快马车转眼现身视野。 匹匹都是万众挑一的骏马,为首人侍候云钥上了车。这个阵势,倒有点像王公贵族味道了。 祈然走向云钥坐地马车,为首之人轻轻道:“少爷?”车内人应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为首人迟疑了下,终于退开一步,“祈宫主,请!” 云霄宫其余人随即都上了车。马蹄翻飞,这车竟平稳的很。 日暮风烟起,马车停于一座大宅前。 富丽堂皇的装饰,看不出江湖人家气氛,反倒有宫廷色彩。 下人早在门口迎接,三人中的为首之人正是行庄管家。 祈然一众虽惊异,却也不敢多问。 徐起原本以为在云霄宫呆了大半年的白发少年只是一持莫吟宝剑地江湖游侠,如今看这阵势,怕也是有背景之人。 不知是管家有意还是无意,祈然的房间在云钥隔壁。 灯火上。 云钥正打算休息,敲门声传来。云钥开了门,微一讶异,“有事?”来?” 云钥让了门。“怎么还不休息?”我?”祈然静默后说问道。是急性子。”云钥拿了件外衣披上,“我是谁很重要吗?”蒙在鼓里。”时候就会知道,提前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祈然,我的身边并不很太平。”不算数?”祈然隐现怒色。来算话的。”云钥叹了口起,“就为这件事?”他怎么会像那个人,说话不算话。 祈然正待回答,再次传来敲门声。睡了?”是墨灵抒的声音。来。” 墨灵抒推门之下一愣,他料不到云钥房里有其他人。然不是外人。”云钥顾自倒了茶。 祈然沉默着,心头一瞬间松了。 墨灵抒微怔了怔,体会着云钥的话,忽然笑容满满,“少爷。” 斜了墨灵抒一眼,“可有消息?”灵抒笑意不减,“凌月门正在请剑门长老验证非鸣,非鸣剑暂时无碍。季从蒙加带来消息。”说着递上封信。 看着灯火下的字,云钥沉吟,“灵抒怎么看?”属实。” 云钥看了看祈然,墨灵抒也随之看过去,眼中地光越来越亮。了?”祈然忍受不住如此打量,终于发问。真的不知道非鸣跟蒙加的关系?”我爹这代创建地,不过几十年时间,非鸣也是爹定为镇宫之宝的。提过非鸣与莫吟,只说非鸣和莫吟关系重大,具体是什么,倒没说。”祈然不解为何云钥再次问他这个问额,“云霄宫在庆国境内,非鸣又怎么会跟蒙加挂上联系?”是什么都不知道。”云钥起身去添炉火。少爷。”才秋天,云钥地身子竟弱成需要在室内添火地地步了吗?抒,你热啊?”温暖。”白发少年俯着身,雪丝披满肩,瘦削的身子让人鼻子发酸。到,这身子竟要冬眠了。”云钥回头道,“灵抒,把你知道地跟祈然说下。” 卷四 章十二 灯芯烧出老长,灯火暗了下去,云钥拿了剪子,灯芯剪落同时,爆了一串灯花。 墨灵抒比划着,时不时看看云钥,云钥望着烛火,似乎忘记这房里还有两人,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 季沅带来消息,大陆第一铸剑师是蒙加人士,莫吟非鸣双剑原是为蒙加皇室铸的剑。 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中间也曾遗失过,不过最后莫吟剑到了蒙加大皇子轩辕伯手中,非鸣剑则被蒙加梁王所得。梁王,正是明亦的父亲,当今蒙加王的皇弟。 蒙加与庆国大战那年,轩辕伯担忧轩辕仲因功高得了皇位,于是准备密谋起事,请了天下第一情报兼暗杀组织暗界相助。季沅瞧着莫吟顺眼,索了剑来赠了清珂。非鸣怎么会流落到云霄宫,季沅还在调查。霄宫里除了老宫主住的地方挂有虎像,别的地方可还有?”云钥突然转身。道?”云钥在云霄宫的时间不是在那座偏僻院落,就是在云霄山可以发呆的地方发呆。云霄宫里有人的地方,热闹的地方绝对见不到云钥身影。“宫里一些主要建筑都有虎的浮雕或塑像。”主的意思?”忆以来就存在了,应该是我爹的意思。”加象征,”墨灵抒看看祈然,转向云钥,“少爷,属下有个猜测。” 云钥微微一笑。“我知道。”止了灵抒继续说下去,“别让祈然有思想负担了。查清楚了再说。”墨灵抒告退,屋里剩了两人和一室灯光。让他说下去?”石出的。”云钥坐了下来。“那些现在还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有人会偷非鸣剑。还在江湖掀起风浪?这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会负责到底。”我?” 为什么呢?他为何搅这套浑水.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他选择不逃避,就得负责起这具身子所担负的使命——定国安邦。宫住了那么长时间,总得付点住宿费。”云钥笑看着明亦,“据说非鸣与莫吟关系着一个秘密。祈然既然不知道,等阳山事定后回宫问问老宫主,也许能找出些什么事。”报?”祈然神请僵硬,“若是这样,不用劳烦你,你不欠我什么!”鸣的事已不只是云霄宫地事,也不只是江湖的事了。”云钥叹了口气,“云霄宫戒备森严。外人要入内盗剑可能性非常小,恕我话说的直,祈然有想过会不会是宫里地人做的?” 非鸣剑因为要做祈然地佩剑。没和其他宝剑一起放在剑阁,放于云霄宫祈然的书房。平时有专人看守的。眉心中了一颗石子。当场毙命。盗剑的人功力不凡,查不出用地是什么手法。” 只是普通的一颗石子。手法都隐去了,盗剑人没耍什么花样,是好事也是坏事。若使点障眼法,用了一查就知道的手法,知道了被嫁祸者,最起码还可顺着这颗藤摸瓜,如今可说是什么线索都没。想想,试剑日近了。”云钥起身道,“不早了呢,早点去休息。” 祈然嗯了声告退,到门口时转身道,“夜凉,注意着点,莫冻着了。” 看着瘦削人儿含笑颔首,祈然也不再说什么,带上了门。 他原本也怀疑过是内贼,云钥既然要他好好想想,总应该得了什么信息。云钥身边的人,个个武艺不弱,尤其刚才的那人,和蔼中透着精明,功力已不可测。江湖有名的门派他几乎都知道些资料。可如今他碰到的这些人,他几乎听都没听说过。云钥,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罢了,既然那人说自己迟早会知道,也不急于一时,眼下试剑时为重。祈然回了屋。阳山是武林重地,江湖主要门派几乎都有派人驻扎阳山。这么一座宅子,应该也是某个门派的驻扎地?祈然带着满肚子疑问,浅眠。 行庄里竟然栽有陈菊,要找云钥,去陈菊花丛便是。 转过墙角,往日空荡的陈菊花丛多了一人。 这背影,很像某人。云钥有那么一刻恍惚。怎么在这?”些陈菊,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花。”祈然回头道。看着喜欢就喜欢了,”云钥走到花丛,“这些个陈菊品种比起以前地虽逊色了点,到底还是难得一见的品种,也算难得了。”的耀夜闻名天下,不知是否也与这些陈菊一样?” 云钥淡淡一笑,转了话题,“我正想找祈然呢,这下不用多走了。祈然可愿意陪我看看阳山?” 灵抒派人带来地消息每日不断,却是没实质性进展。 这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几乎隔了一夜,阳山就传的沸沸扬扬。 祈然惊讶,自从他对云钥表明心迹,云钥不是有意无意地躲避他,多人一起时,淡淡地,就是两人相处,也是礼貌地跟他说话,这次竟主动邀他,一时兴奋竟忘了回答。云钥微笑看着发呆人。我来过几次,走吧。”应该有很多人认识吧?这样出去肯定一点消息都探不到。”祈然明白了云钥用意。 半个时辰后,两位很普通地江湖人出了行庄。 江湖最佳打听消息之地莫过于一栈三楼,客栈,青楼,酒楼,茶楼。 试剑在即,阳山江湖人随处可见。 林希献的手伸地真长,楼外楼在阳山也是数一数二酒楼。 看见金光闪闪的“楼外楼”三字,云钥浮起笑容,“祈然,可知道楼外楼?”要城池几乎都有楼外楼。” 拾级而上,“它的东家很聪明。”云钥想象着林希献经营楼外楼时的情景,不由赞到。聪敏是好事情,聪敏过头了就不好。 选了僻静角落座。 酒楼,果然是热闹地方。蒙加王室之剑,你们难道没听说?”某桌甲开始发布消息。听说,这几天哪个不是在说这事。先前有传言说非鸣是妖邪之剑,我倒是不信,来了阳山看试剑大会,如今又出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是谣言?”呢,云霄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 “非鸣剑这事牵扯到蒙加国,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怕是朝廷也会关注。”是蒙加王室兵器,难道云霄宫是蒙加探子,混入我大庆武林,扰乱我大庆安定?”吃,话可不能乱说。”有人呵斥。说,非鸣剑的来源据说是藏剑阁放出的消息,这江湖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藏剑阁对剑的鉴定。再说了蒙加王室兵器怎会轻易流落……” 声音嘈杂,轻轻重重,祈然眉皱的越来越紧,才几天功夫,他想不到留言居然传成这样。息,听听就好,祈然不用往心里去。”的。”祈然冷声。 PS:这几日跑招聘会额,没来更,偶会补上。 卷四 章十三 此刻正是用餐时分,楼外楼格外喧嚣。江湖豪客也无多大顾忌,口无遮拦。 祈然这般反应,云钥甚是不解。知道你知道些什么,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空穴来风的事总有他的依据,非鸣既然从蒙加皇室来,云霄宫说不定真成了蒙加探子。”祈然目色沉沉。没打你,你就先倒了。我倒是想不到祈然会是这样的人。”觉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我爹他不告诉我,你也不肯说,云霄宫众也报喜不报忧。”祈然说的急了,拳头扣在桌上,“很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局面。”不一定比不知道好。这些江湖人道听途说,也许早已面目全非。祈然,全天下都知道的就不是秘密了,真正的秘密没几个人知道。”云钥淡淡看着不愉快的祈然,“既然不愿意听这里的人说话,去听凌月门怎么说的。” 凌月门岂会随便让人探听消息,祈然疑惑。云钥起身,悠然下楼。 不知云钥打的什么主意,祈然跟了上去。 凌月门在阳山的驻扎地,果然有武林主流门派气势。光看守大门的就比一般门派多了一倍。人?”未到门口五步,云钥和祈然就被盘问。来拜见凌月门,还请通报!”云钥淡定道。 门卫面面相觑,拜金门昔日曾红火一时,后归入暗界。江湖很少提起,如今竟有人打着这个名号。门卫做不了主,派出代表向里头报告去了。 云钥施施然袖手等着。祈然看了看云钥,回归沉默。一旁的门卫好奇地打量云钥两个人。暗界做的是地下生意.Www,zzzcn.c-o-m更新最快.不比江湖那些名望门派,虽在江湖赫赫有名,却是被江湖白道排斥。 云钥没想到的是凌月门门主竟亲自来迎接。是?”短须中年人拱手问道。主云钥,见过戚门主。”云钥寒暄。祈然暂时充了云钥跟班。 戚广迎人进去,“老夫先前闻拜金门归入暗界。不知又何来门主这一说?”是与暗界联盟而已,”云钥淡笑,“江湖传言不尽实门此次找老夫,所谓何事?”戚广开始进入正题。事武林皆知,不知戚门主要如何处理?”云钥也不客气。 戚广不动声色地打量云钥,“非鸣之事好像跟拜金门无关吧?”样说,非鸣岂不是与凌月门也无关?非鸣剑是被人从云霄宫盗出,如今落在凌月门手里,戚门主也应该物归原主吧?”当云霄宫的说客了吗?”戚广冷笑。“非鸣牵涉众多,事情不弄地水落石出,岂能轻易还剑!”明白牵涉众多。此事再闹腾下去,不单单是江湖的事了。在下是来提点戚门主一句。凡事适可而止。” 戚广冷哼。拜金门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竟然到他凌月门地盘上来叫嚣。地确定在凌月门的剑是非鸣?”对戚广地冷淡,云钥神色自如。怀疑藏剑阁的鉴定?”敢。”云钥淡淡道,“想必戚门主也知道先前发生过的事,前阵子曾有人挑衅云霄宫,云霄宫有人亮出非鸣,教训了挑衅之人,不知戚门主又作何解释?”了,堂堂门派被人偷了镇宫宝剑,拿了假剑糊弄,真到了试剑大会,云霄宫会不急?”戚广不无讥嘲。 祈然重重哼了一声,对上戚广不善的目光。 气氛一下子异样。确认就好。据说非鸣剑背后有秘密,戚门主不会对非鸣感兴趣吧?”云钥引开戚广注意力。不要忘了这是凌月门地盘!”戚广转过头。 云钥微微一笑,“戚门主最好也不要忘了江湖并不是凌月门一家的!话说到此,就此告辞。”拉了祈然就走。 出了半里地,祈然停了脚步。主?”云钥唇角扬起,“别人送地。”有一个人说他想要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一个混蛋傻傻地真去做了,建了一个叫千红的组织,想要杀手组织的人嫌千红两字酸,改叫了拜金门。”呢?”了。” 祈然沉默了。”云钥转身。呢?” 脚步没有停:“那晚你见到的人是暗界二号人物。” 暗界的二号人物叫前面那人“少爷”,前面那人会是谁? 祈然怔了怔,终于迈开脚步。 时间在指缝里流逝,就在江湖人议论不休,阳山试剑大会拉开序幕。此次非鸣引起的响动不小,武林中能头有脸的门派不是掌门亲自出场就是派代表来了。 是好天气,秋高气爽。 阳山试剑大会,云霄宫是一定要到场的。 行庄内,云霄宫一众在大堂内等着,只等祈然一到就出发。 此时祈然正敲着隔壁的门。 轻叩几声,终是无人应。少爷前夜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少爷吩咐了,若他没回来,祈宫主先去参加试剑大会,少爷他会赶到地。”管家出现在祈然身后。 祈然知道云钥前日出去,虽然云钥没有通知他。他来敲门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云钥昨夜回来了,随着叩门声一次次增加,心底火热的希冀也渐渐凉了。收回手,祈然点了点头,无声从管家身边走过。 自从那次从阳山凌月门驻扎处回来,祈然变的沉默许多。他默默观察着云钥,那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淡淡地,仿佛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他看地很不爽,明明是一个活生生地人,却是没了心,或者说心死了。天天面对着这样一个人,这让他抓狂。一路徐起他们见祈然沉着脸,以为是为了试剑大会上的事烦忧,行事也小心翼翼。 越接近大会地点,江湖人士越多。祈然他们走在路上,接受四周地“注目礼”外加小声评论。 老三一拔腰间剑,被徐起阻了,“老三,别冲动。” 狠狠瞪了周围一眼,老三悻悻推回剑。若是以前,有谁会对云霄宫如此不敬! 周围隐隐发出窃笑声。 祈然倏然停住,周围放肆的武林人士顿时禁声,匆匆散开。 徐起等人低了头,祈然身上所发出的森冷气息让徐起想起很久以前那位冷漠的宫主。 云霄宫几人一入会场,原本聒噪的武林人士一下子静下来。宫主到了。”戚广含笑迎了出来,“祈宫主,这边请!” 卷四 章十四 阳山试剑试人心 秋阳很好,光透过树影折射到祈然身上,映下斑驳光影。 会场中的人们或好奇或沉默或幸灾乐祸打量着云霄宫一众。 祈然点了点头,并不答话,冷冷环视场中武林人士,和戚广并肩走向云霄宫的位置。 祈然这一望,嚣张的人们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收敛不少。云霄宫在江湖中的地位不是凭运气得来的,祈然这宫主也不是摆设! 戚广尽着主事者之仪,为祈然一一介绍出席大会的有头有脸的门派,这原本也是过形式,祈然敷衍了事。 坐到自己位置,祈然沉声道:“不知戚门主如何处置我云霄宫的非鸣宝剑?”白发少年公然在酒楼里说云霄宫没有丢非鸣,祈宫主也没什么表示,今个怎么说非鸣在我凌月门手上?”戚广笑着摞着胡须。 祈然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宫承认剑是非鸣,那好办,老夫还在担心宝剑找不到主呢。” 祈然下首的昆仑派主事谄媚道:“戚门主果然英明,时候不早,还请戚门主宣布试剑大会开始。” 戚广含笑点头。祈然漫不经心瞥了下首谄媚者,昆仑主事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会场骚动再次静止。 戚广在台子上讲了一通,“亮剑!”话音刚落,祈然眸色一紧。 秋天的气候有点干燥,徐起不禁舔了舔唇。 屏息着,只有秋风过树叶的声音.q i s h u 9 9 . c o m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 几枚秋叶被吹到台上。台上终于出现藏剑阁人的身影。 一位目光精亮的中年男子捧着剑匣来到台前,老三呼吸急促了。 男子缓缓打开剑匣,取出剑。立马有侍童上来接过匣子。 徐起唇微动,地确。那是非鸣的剑鞘。 噌的一声,剑出鞘。 一道寒光在台上倏然闪起,阳光下,剑身晃着刺目地光。 祈然眯起眼,眸中森冷愈发凛冽。剑阁鉴定。正是非鸣宝剑,刚才云霄宫也承认了。”戚广走上台,接过非鸣,“想必各位对剑的身份没有疑虑了。数月前,有人把此剑送到凌月门,说是此剑乃妖邪之剑,要求举行试剑大会。此剑正气盎然,不像妖邪之物,老夫不敢大意。邀请藏剑阁对剑进行鉴定,得知此剑是非鸣宝剑。非鸣宝剑乃云霄宫镇宫宝剑,云霄宫剑被盗。老夫手中剑既然是非鸣,原该归还云霄宫。取消这试剑大会。只是中间突然多了一些事。老夫才发武林帖,继续这试剑大会。”间事是什么?”昆仑主事很配合地问道。 戚广微微一笑:“非鸣剑地来历。想必各位近日也有所耳闻。前几日,有人往凌月门送了封信。”戚广顿住,转头看了看祈然。 祈然不动声色。今天这情形摆明了是要吃定他云霄宫,非鸣剑是一定带回云霄宫的。无论这些人耍什么把戏,非鸣剑他是不会放手! 台下已经窃窃私语,猜测着信中内容想不到非鸣宝剑会牵涉这么多,近日流传的非鸣剑是蒙加王室兵器并不假,非鸣与莫吟剑是寒热双剑,由大陆第一铸剑师铸造,相信在座各位有不少人是知道此事的。信中不止提了这个。” 戚广手一送,剑回鞘,“据说当年大陆第一铸剑师是应蒙加王室要求而铸造的,剑出炉后不久,铸剑师就死了。信上说,得到莫吟非鸣者得天下,非鸣与莫吟关系着一个巨大秘密。非鸣与莫吟既然为蒙加王室之物,恐对我大庆不利,再者,王室之物想必也不会随便遗落。” 戚广看向祈然,“还请祈宫主解释云霄宫非鸣剑来历,好消了大伙疑惑。”思,难道你怀疑我们云霄宫是蒙加地探子!”老三噌的站了起来。祈然声音虽轻,却是沉的!”老三不依。 祈然轻飘飘看了老三一眼,老三顿时垂了头,闷声坐下。跟凌月门,跟武林好像没什么关系吧。”祈然淡淡看向台上的人,又转向场中人士,“也没必要解释!”这话说的太过了,蒙加对我大庆心怀不轨,人尽皆知。在场各位都是为了这个解释而来,祈宫主这般态度,怕是有失身份。”释!戚门主是想听到云霄宫为什么成为蒙加探子呢还是想听到非鸣与莫吟的秘密?”祈然冷笑,“得到莫吟非鸣者得天下,敢情凌月门有一统天下之心!”般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戚广动怒。 祈然唇角一抹讥嘲,冷声道:“云霄宫来试剑大会是来带走非鸣!”霄宫本事了。”戚广一挥,侍童忙上了来,接过非鸣,“祈宫主既然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不给我等一个解释,今日非鸣剑就留下了,凌月门会派人保管,等到真相大白,再决定是否交还云霄宫,免的祸国殃民,牵连众生。”假,凌月门想要非鸣剑,想要非鸣莫吟背后的秘密才是真的吧!”祈然哼了一声,“非鸣剑,云霄宫今日一定会带回去!”豪杰会眼睁睁看着吗?”戚广不忘挑动民意。 台下武林人士顿时蠢蠢欲动。给大伙个解释,戚门主也是为武林着想。”这是比较客气地声音。给解释,休得拿走非鸣宝剑。”这是威胁的声音。嚣张也是这么几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云霄宫不成!”这是直接挑衅了。 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 戚广面有得色。 云霄宫一干宫众早临阵以待,只等祈然下令了。主改变主意了没?” 祈然凌厉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会场一时安静。只有闪亮地兵器反射着太阳的光。 祈然若说个“不”字,这一场混战怕就要开演。 会场外围突然起了脚步声,很多很多地脚步声,整齐划一。不一会,会场边缘层层人影,全身盔甲,赫然是庆国军队。 戚广不知所以,看着那些兵士包围会场后静静站着,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卷四 章十五 好心原是用错情 场上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变故。朝廷与江湖几乎互不干涉,阳山作为武林重地,更是少见朝廷军队。今个怎么有这么多兵士! 入口处的兵士突然身子一正,一辆软轿缓缓进入会场,到了台前才停下。 来者是谁?竟有这么多兵士开道。 群雄猜测着。了。”侍卫掀开帘子。 一位轻裘银发者映入群雄眼帘,纵是一头雪丝,仍掩不住那一身的风华。 群雄的呼吸也小心了。阳山很热闹啊。”云钥微笑上前。 戚广有那么一刻失神,刚才侍卫“侯爷”两字已经让他猜测着眼前人的身份。大人是?”戚广不敢冒昧。侯还不下跪!”侍卫喝道。寒,身在江湖,何必拘泥那么多。”云钥淡笑着,“戚门主,朝廷本不过问江湖事,只是此次牵涉到国家,朝廷介入武林,还望戚门主理解。”里,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江湖草莽惶恐,还请侯爷赎罪。”戚广忙行礼。 官是官,民是民。无论在武林中何等身份,见了庆国官员,终究要行大礼。 云钥也不相拦,受了戚广一礼。他既然以朝廷身份来了,身份就得做足。 对于朝廷,武林一向是抱着隐隐敌意。毕竟国家讲究法纪,江湖注重快意恩仇。无奈云钥的故事闹的京华满城风雨,是以江湖人知道的也不少。三字一出。群雄看着台上白发少年,想着那些流传的故事,各自心思。 看着云钥走过.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祈然地心仿佛波涛汹涌里的一叶扁舟,起起伏伏。震荡的很。目光紧锁着云钥,那样熟悉地身子,那样熟悉的头发,那样熟悉地容颜,却是那样陌生的微笑。他对台上每一个人。淡淡的笑,气度不凡的笑,雍容华贵的笑,高高在上地笑,好像天际的那弯明月,可见却永远够不着。 纵是满头霜华又如何,那具清秋的身子依旧风度翩翩,依旧气势迫人,一身那些王公贵族应有的气质。甚至更甚。 戚广介绍着:“侯爷,这位是云霄宫祈宫主。”少就任一宫之主,实属难得。”云钥礼貌笑着。仿佛初次相见。 祈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深深望入那双漆黑的眸子。寻找什么或者想看穿什么。 云钥依旧淡淡笑着。 戚广急了。咳嗽了声,提醒道:“祈宫主。” 祈然低了眸。“侯爷谬赞了戚广把云钥迎入上座,“侯爷此来,朝廷不知有何旨意?” 云钥看了看场下,原本一触即发的形式早消歇。“非鸣剑呢?” 戚广一怔,云钥如此直接有点出乎意料,忙命人献上来。云钥拔剑,一道寒光倏起,“这样好的剑,祈宫主可要好好保管啊,下次可莫再被盗了。”云钥手指流连着剑身。戚广听出了云钥话底的意思,“非鸣剑关系甚大,还请侯爷明察后再做决定。”主,”云钥手一送,剑入鞘,“本侯就是代表朝廷来处理这事。朝廷已知全部,云霄宫无辜,非鸣当然剑归原主。””戚广还想劝阻。对了,”云钥截断戚广话,“听闻戚门主收到一封信,朝廷想知道何人扰乱江湖安宁,烦请戚门主把这封信交由朝廷处理。” 眼前人明明是一个少年,戚广却被这人的气势压着,应了不甘,不应也不是。门主不相信朝廷吗?”云钥重了声音。戚广终于鼓起勇气,“只是草民心中有一疑惑,还请侯爷解答?” 云钥允了。侯爷于去年冬天下落不明,今日突见侯爷,实属惊喜,只是不知民间为何还流传着侯爷下落不明之事?”戚广这一番话问出了台下群雄心声。侍卫拔剑喝道,周围兵士一片剑出鞘声。门主怀疑本侯,”云钥目光如电,一扫台下,“天下敢冒本侯地人怕不会活到现在!”手一挥,场上又一片剑入鞘声,“戚门主以后说话要三思啊。”云钥笑吟吟的,声音温和。 戚广听来,直直打了个冷战。非鸣交给祈宫主。”看着非鸣交到祈然手里,“非鸣剑之事,就此为止!朝廷虽不干涉江湖事,但也绝不希望看到武林混乱!”转身微笑看着戚广,“那封信就交由寒吧。” 云钥这一插手,完全打破了戚广计划。戚广不甘不愿,碍于云钥身份和气势,半声也吭不出,只能看着云钥走向软轿。 沉默看着云钥再此从身边走过,祈然动了嘴唇,想说什么,面前人却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径自进了软轿。不一会儿,软轿远了,兵士也退的一干二净,仿佛刚发生地一切似一场梦。只是祈然手中的非鸣提醒着群雄,刚刚地确有人来过,一位自称是定安侯地带着一支队伍来过。 当会场再次喧嚣时,祈然冷哼一声,带了云霄宫众离开。 回行庄的路上,老三终于忍不住,“宫主,刚刚那侯爷好声面熟。” 祈然没答话,脚步不停。老三追了上来,“丰公子也是一头白发,也是……” 云钥在云池被救起时地模样徐起和老三是见过了。祈然蓦的驻足,云霄宫众也停了下来。 握着非鸣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寒如水。入行庄,管家还是礼貌且热情的,“祈宫主,少爷在大堂等你。” 祈然没有回话,直往大堂去了。 远远看见一白发人影窝在一张宽大椅中。 听见脚步声,正看信的云钥抬头。 祈然沉默看着那张刚见不久的颜面,“怎么称呼阁下呢?七殿下?定安侯?”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好玩吗?”钥把信放一边,不解看着祈然。玩吗?” 云钥皱起了眉,目光疑惑更浓。帮军队很威风吗,尊敬的定安侯!你以为这样帮我拿回非鸣我会感激!”江湖门派最怕与朝廷牵上瓜葛。与朝廷有干系的门派总会被武林另眼相待。我没有这个意思。”云钥讶异过后,淡淡道,起身从祈然身边走过,“算我多管闲事。” 等云钥出了屋,看着非鸣,祈然的拳重重砸在桌上。 卷四 章十六 错路江湖解疑情 屋内光亮一点点褪去,祈然懒的点烛火,整个人沉入黑暗。窗外秋虫偶尔鸣叫,秋夜的凉丝丝透入窗。 非鸣静静横在桌上,祈然手握住剑柄,一用力,漆黑的屋里多了一道寒光。想起白天在这剑身上流连的手指,祈然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的同时阖剑。 门开了,出来一道人影。走到隔壁房门前犹豫了下,抬起手轻叩。 一下,两下,敲门声在静夜清晰地刺激着耳膜。 敲门声间隔越来越大,终于手停在门上。 祈然怔了怔,沉思了会,走向黑夜。 一弯月牙,时而有黑云路过,淡淡的晕光透过树枝斑驳落在地上。 走过几个亭廊,一池水飘满了落叶,池边是大片大片的陈菊花。 一人伫立月下,风来,一头银丝飞扬,连着衣袂飘飘。 这人是秋天的化身吗?怎的萦绕着清冷气息,连那片灿烂的陈菊也跟着萧索。 这背影看着直让人心疼,祈然很想把那人拥入怀,身子不由走进,手动了动,最后还是垂在了身侧。吗?”祈然尽量想装着无所谓,话出口时还是颤了颤。 前面的人没有声音也没有转身。起。”低沉的声音和着风。要。”云钥抬起头看着云层中的眉月,幽远的声音飘散空中。 祈然眸中的亮色黯了黯,走了两步,和云钥并肩,看着天空。“要走了?”再次问道。年,要回去了吧。”,最坏的答案他已有心理准备了。 云钥摇了摇头。“还没准备好。”还不知怎么去面对.q i s h u 9 9 . c o m 云钥苦笑,“你道那些兵士真地是我调遣过来的?” 祈然更不解了。的人乔装地。”云钥叹气,“不过这一闹估计也差不多都知道了,该来的迟早要来。”你冒充……”祈然后面地话说不下去了。真的,其余都是假的。”么?”既然不愿回去。又为何这样暴露自己。祈然不觉的这个主意很好吗?朝廷的决定武林不会说什么闲话。” 云钥微微一笑,“不会有事。” 知道自己消息,无论是姬云枫还是茹妃他们,都会高兴吧。京华表面风平浪静,暗流却汹涌着,回不回去只是时间问题。乱冒朝廷名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真地被弹劾,向那位皇帝讨个旨意弥补了事。回宫?”日。”这阵子积了不好疑惑,到时请教老宫主。” 祈然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钥。欢迎我去?” 祈然正忧愁云钥的离开。如今兴奋都来不及,“我以为我听错了。一抹笑意浮上唇角。“你没听错。”很。回屋吧。” 庆国皇宫,翘楚殿内海棠芳香一如既往。他?”秀气美人在层层烟纱后。 跪在地上的人犹如芒刺在背。“回娘娘,的确是定安侯。前阵子在云霄宫所见的白发少年也应该是定安侯。”了,易容在江湖快活,日子还真逍遥。不回来,就永远不用回来!岫儿,通知那边!” 姬云岫沉默着,看着跪在旁边的人,慢慢道:“早就向那边报告了,是不是?”察,是庄主要求时刻注意定安侯的动向。”惶恐不安地声音。倒是积极。”姬云岫冷笑,“给了他这么多好处,竟然就这么轻易叛了他。”自个身份。”小心翼翼补充声。 身份!又是身份!姬云岫冷哼,看都不看茹妃,转身离去。 几匹马并着一辆马车行走在官道上。云钥唤道,“到了三岔口祈然纵马来到车旁,“要休息吗?”云钥低低的声音,“只怕能在江湖的时间不会长了。祈然,我们绕远路吧。”祈然犹豫了下,下马钻入车子。 马和马车偏离原来地方向,行了另外一条道。识江湖,只是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云钥靠着车座,看着车顶布饰垂下的流苏,随着马车颠簸一晃一晃地。 祈然没接话,静静听着。了大半年,一切都好像很远了。”云钥轻轻道,“现在都不敢想了。”越想越怕忘记。地,尚夜已经去寻找药方了。” 像回应祈然的安慰,云钥唇角微扬,“祈然以后有什么打算?” 祈然被问住了,竟答不上来。以后要干什么,若是没遇见云钥前,他也许真会听了他老爹地话,把云霄宫发扬光大,在武林中建立更显赫名声;听他老爹的话,娶一位女子,然后生几个孩子,圆了他老爹的心愿,让祈氏一脉有后。可他遇见云钥了,一切都改变了。祈然想不到把云霄宫发扬光大还有什么意义?云钥的暗界在江湖黑白通吃,却低调的很。名利权势,原本他追求的,在云钥身上他却看到了空虚。得到那些又怎样,还不是为情苦,为情恼!他当然更不会再想娶一位女子,云钥答应让他跟着了,只是以后呢,等云钥回去,他该怎样选择呢? 原本以为云钥是江湖某门派子弟,想不到竟是暗界的老大,想不到竟是庆国那位话题满天下的七皇子。 那位刻在云钥心底的人,就是那位庆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吧。时清珂…… 那两人一起患难一路走来,他这样子算什么?生死不能把那两人分开,他这一脚却是硬生生插进去了。 只是以后,他到底该做什么?祈然迷茫了。了。”迷惑神色隐去,祈然瞧着云钥道,“京华是好地方吧?我都没去过,去见识下也好。” 云钥但笑不语。 人人都道京华好,谁又知道繁华背后有着多少沧桑,又掩盖着多少凄凉?谁知道呢? 祈然要跟着也随他,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并不急着赶路,云钥一众倒像游山玩水,路过一座城池,就会去看当地有名的风景,尝当地有名的小吃,欣赏当地奇特的风俗。 这一路,云钥没再以真面目示人,易容成寻常少年。 徐起他们虽急着回宫,却也不敢有什么表示。云钥心思细腻,怎会瞧不出其中端倪,说笑中把自己意思透了。祈然起初不答应,见云钥再三保证身边有足够暗卫,又怕扰了云钥兴致,终于同意让徐起等人先带非鸣剑回云霄宫。 以后两人一车一骑,外加阿布阿雷,行程随意轻便了些。 这一日,近黎阳。 云钥淡淡的神情多了份兴奋。以前来过黎阳?”祈然不解问道。只是很久以前就想来了。”山庄。” ps:前几章字数少了点,可能看起来不够味,后面几章会多增加。 卷四 章十七 陌北山庄古怪夜 黎阳是山城,也算物产丰富,因靠近庆国西部,民风有异京华。 随性走在街上,别样建筑,别样服饰,别样风情。街上女子轻纱掩面,步履袅娜,看的云钥心旷神怡。一些植物云钥都是第一次见到,好奇之下问的卖花卉的商人不耐烦。 流连忘返,直到红日躲入山坡,只剩天际一片红霞。黎阳城逛了个大概,却不见陌北山庄。 云钥问了路人,才知陌北山庄在黎阳城郊。 天色不早,只能等明天,和祈然回了客栈。 云钥正和祈然研究着从街上卖过来的一盆药用植物,阿布走了进来,“祈宫主,外头有个叫卓识的人求见。” 祈然点了点头。 云钥微诧异,“卓识追踪人的本领倒强,竟然能找到我们。” 说话间,卓识走了进来,见了礼。什么事?”已经到云霄山,属下不放心宫主,特来接应。”了。”祈然道。定安侯?”卓识看着一旁恬静的人。云钥易了容。只是姬云钥。”云钥淡笑着。 卓识道了声不敢,问道:“听说宫主和侯爷明日要去陌北山庄?”知道?”云钥讶然。们说的。”卓识看向祈然,“以前属下也来过黎阳几次,跟陌北山庄也有些交情,明让属下带路吧。” 云钥笑道:“本还愁到时进不去陌北山庄,有卓识在那就好了。” 祈然允了。卓识微微一笑。“属下先去安排。” 等到了房里剩了云钥一人,已是华灯初上。布。”云钥声音不大,房里阴影处闪出一条人影。“阿布也不是第一次做事,怎么越来越糊涂!”!属下和阿雷讨论着要不先行打探下陌北山庄。话前探明了四下无人,倒不察会被人听了去。”来,这个卓识还真不简单,连你们竟然也没发现他。祈然这个手下倒是真人不露相.3-Z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 次日陌北山庄迎接云钥一行人的是山庄管家,一和善的老人。 卓识似与管家很熟。客套过后,管家对云钥似乎特别关照。 陌北山庄,这个名字云钥五年前就铭记于心了。 管家热情介绍着陌北山庄,山庄朝阳一侧,是一些鲜见的植物;山庄背后更种植着各色植株。植有忘情草,不知可否见识?”云钥仔细辨着,找不到记忆里与书中模样相近地植物。管家犹豫了下,说了个请字。 顺着山路,越走越背离阳光。隐隐森冷,暗香却越来越浓。转过一弯小径,竟是一片无垠的五光十色。 原来忘情草长在背阴处。这样光彩照耀。这样迷人的地植物竟会是忘情草!比书上描绘的更鲜活! 就是眼前这一片美丽地植物,让他五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祈然轻声唤着失神的人。笑了。看到这么美的植物。竟失态了。”是美丽,却是致命的美丽。 管家殷情。好酒好菜招呼。当晚云钥一行人宿在陌北山庄。 这夜有风。 叩门声一下一下响起。老朽。” 云钥开了门,“这么晚了,不知管家有何贵干?”也没啥人住,怕灯油不够了,来添点,”管家续了灯油,烛火一瞬间亮了许多,“打扰公子了。陌北山庄好多年没客人了,那帮丫鬟懒,这点琐事也偷懒。” 云钥说了声无碍。管家拨弄了几下灯芯,灯火开始安静地燃烧,“公子,夜里无事最好莫出去,庄里种的花草在夜里可能会生事端,惊扰了贵客可不好!”提醒。”云钥微笑着送了管家出门。 屋里似乎暖了些,烛光比先前不知亮了多少。这灯油真不错,安静燃烧着,没有平常烛火地青烟。人总是容易被好奇心勾引,让夜里不出去,就偏生想出去。 以云钥的毒术,应付白天所见的那些种植的毒草,应该没问题。 窗外风声愈紧。 一道人影翻出了窗。 云钥住的地方很干净,几乎不见花草。走到栽有植物一侧的院子,有云无月,院子里却散着或蓝或绿或紫的荧光,云钥知道那些夜间的毒草正在活动。 空气里极香与极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云钥皱了皱眉,掏出一瓷瓶,吞了几粒药,神清气爽了些。 山风很厉,看着那些花草发呆。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凄厉叫声。 云钥一怔,正要捕捉,却一下子没了。还以为听错了,凄厉声又起,迅速顺着声音方向掠去。 山庄北边一偏僻院落。病了,快去叫管家。”一年轻女子地声音。云钥一惊,忙隐于暗处。管家来了也不过给庄主吃几颗药。”声音比第一个人老气。 那凄厉声正是从这院落里的一间屋子发出。管家忘记过来了?”有贵客,大概管家忘了。”了贵客,可怎生是好?月姐姐,我去请管家来。” 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不用去了,管家来了。”老气地声音低低道。 此外再无声音,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钥很想听下去,但估摸着管家的实力,怕被发现,终于离开。 回到屋里,寻思外头所见,烛火亮到天明。 次日天拂晓,云钥就起来,踱到院子,想绕到院子北边探个究竟,不料半路碰到了管家。么早就起来了。”了。”云钥颔首。睡地可好?听丫环说公子房里地灯一夜未熄?”睡觉的习惯。”云钥微笑道。 管家哦了一声,似乎放下了 云钥笑着继续往前,却被管家唤住,“公子,北边是山庄禁地,莫让老朽为难。” 云钥道过歉走回屋,祈然正等在门口。来?”祈然眉微蹙,跟着云钥进了屋。你。现在才回来?”过?”云钥转身。 祈然点头,“管家没跟你说过夜里不要出去?” 云钥突然笑了,“你也不是一样。” 祈然一怔,“我只是来找你。”正也是出屋了。”祈然是辨不过云钥,“去哪了?”了。”云钥做着自己地事。 把肩扳过云钥身子,认真看着云钥,“昨晚没月亮。”顿了顿,“我在这里等很久。”出去找?” 祈然愣住。 云钥叹了口气,“只是出去了一段时间,你再等久点就等到了。祈然突然无声放开云钥。有点古怪,我们早点离开吧。” 陌北山庄大厅,主客寒暄着告别。款待,在下等人想拜谢庄主,不知方不方便?”云钥笑看着管家。子染病在床,不方便见客,是以才让老朽招待各位。此,还请贵庄庄主多保重身子。” 以后都由卓识一路打点。卓识认识的人似乎特别多。每到一个地方,就有相识的人,不是中年侠客,就是白面书生,要不就是爽气的财主,有种田的农夫也有做生意的商人,都殷勤招待云钥一行人。 住在那些人家里,云钥似乎感觉自己身子好起来,不怎么怕冷,住的地方只点着一盏灯,却特别亮,晚上似乎都很暖和,不像以前,这个深秋季节,屋里要烧盆火,这身子才能应付过去。 远路也终有尽头。 这日暮色十分,终于到了离云霄山最近的城。祈然纵马来到车旁,“今晚先歇在这里,明日再回宫,可好?”回应的却是压抑的细微呻吟。 卷四 章十八 今朝无悔却不甘 明明是轻吟,却如雷直撞心扉。 掀开车帘,顿时惊住,云钥左手鲜血淋漓。么!”祈然一把夺过云钥右手握着的刀,扶起云钥,紧紧按在胸前,恨恨道,“不想活就别让我发现。”云钥声音虚弱。 触摸到粘稠的温热,祈然忙放开云钥,撕了衣服,缠住伤云钥挣扎着,低低道:“让它痛着。” 祈然停了动作,冷冷看着那双黑眸,不见痛苦,却是害怕。终究不忍心,缓了语气:“你到底想怎样?”若哪天什么都记不得了,你可要一件一件事的讲给我听。”云钥喘息着。事了?”像做了个梦,进入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而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刚刚,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就这样拿刀放血,就这样逼自己想起来!”祈然心揪着,揽过云钥。个了。”云钥合上眼,“今晚随便歇一夜,明早上山。”他怎么能忘记,他还要回京华,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的记忆要跟他一起入土的。 客栈内,云钥精神看似好了点。息?”样。” 烛光在云钥眸里跳跃,“我习惯一个人了。”睡着了,我就出去。” 凝眸不动,往上扯了扯被子。“也好。”翻了个身,背朝祈然睡去。 心口的温暖忽被冷风吹散,祈然睡着的背影。有那么片刻失落。 这算什么,不面对他?厌恶?还是习惯? 目光被云钥露出被子的那一截脖颈吸引。掖了掖被子,轻盖住。 敲门声不合时宜想起。宫主令宫主即可上山。”是卓识。祈然皱了眉:“这么急?” 沉吟,看看床上的人,“知道了。这里就由你照顾.q i s h u 9 9 . c o m 卓识轻声应了。 想去理云钥散乱地发,碰触到柔软发丝时,记起房间里还有他人,生硬抽回手,“阿钥,我先回山,你且在这里休息,明日来接你。” 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 目光流连,仿佛是夏日看着满池鲜荷。不忍别头。主。”卓识小心提醒道。 终于转身,到门口一顿,忍住了回头的冲动。脚步声远了。 屋内又静了。 床上人坐了起来。看着门口,还是下了床。 不知为何。这夜比前几日冷多了。 是昏黄地灯火。有着青烟的灯火。 卓识大概送祈然出去了。云钥靠着灯火坐下,支在桌上地左手。伤口还缠着祈然撕下的布条。他再次上云霄宫,弄清了莫吟与非鸣剑的事,他就给回去,不得不回去。拖得越久,也许忘的越多。 门再次开了。“侯爷,这几日精神可好?”卓识报臂看着云钥,“可是会经常记不清东西?”么?”云钥心中惊异,他的情况他只告诉过祈然,卓识怎么会知道?主有请!” 云钥眼前一花,已被卓识制住。听在下地安排,侯爷虽聪明,此时最好也不要想什么计策,你的暗卫都睡着了。”了?”担心,宫主正往云霄宫赶呢。”卓识微微一笑,“本想找个理由支开宫主,正好宫里来了老宫主的急件,也省了我的事。”就明白了。得罪了!”卓识点了云钥昏穴。 屋里很暖,这是云钥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受。 屋里陈设很堂皇,很气派。这是云钥第二个感受。 他得到不错的待遇,没有捆绑,没有受伤,被安在一张还挺舒服的椅子上,只是被点了穴,只不能动弹。 卓识于一侧立着,前头是一个优雅的背影,很熟悉的背影。爷醒了。背影转身。 林希献?!云钥心底闪过无数惊讶,三个字在脑海里似一波波地浪潮,不断冲击,舌头忘记了它的功能。 云钥讶异过后,淡淡看着昔日手下。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时间不多。”林希献说地很有气质,好似再做一件很礼仪的事。前我说过不会过问你们以前事,也给过你们选择。希献,我真想不到是你!”人!”林希献闪过一丝自嘲,“怎会是我等能比地。少爷,想问地赶紧问,这灯油一燃尽,少爷怕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盏灯,明晃晃的,灯油渐干枯。 瞳仁倏地一紧,“是你做的?”这灯油里加了忘情草提取物,能使灯光亮些,散热也多些,无色无味,只是点多了不好,到了一定量,会使人失忆的。” 云钥想起陌北山庄管家添的灯油,想起这一路的灯火,原来如此! 忘情草,卓识称呼的庄主。云钥心一凛,“希献是陌北山庄庄主?”快就猜到了,”林希献一脸无趣表情。进皇宫的忘情草也是希献做的?”爹。”林希献淡笑。的那位庄主是谁?”去过了,”林希献讥嘲,“只不过是一挂名的傀儡罢了。” 怪不得季沅他们会查不到,原来一切都是表面。武林所知的庄主只是个被后面牵线控制的人偶,陌北山庄真正主人竟然会是自己身边的人。么?”到最后,人总免不了问为什么,“宰相?” 五年前,云钥救了林希献,给了他声名,给了他财富,给了他权势,不过问他过去的事,也给过他选择。既然当初林希献选择跟他,如今为何叛他!也许不是如今,也许很早,也许是一开始笑,“宰相?少爷,你也太看得起他了。”缓缓走到云钥身侧,俯身在云钥耳畔低语了几句。 淡淡看着失神的云钥,“少爷,你怨恨我,我也没话说。” 云钥冷冷看着云淡风轻之人:“我只恨我自己,一味相信大情大义能换回人心,原来错的一直都是我!”可后悔?”已。”云钥眸里已没有生气,听到真相,还不如不知道真相。快就会甘心,灯油见底了,少爷很快就会忘记,包括我说的话。” 眼前恍惚,渐渐迷蒙。不久前经历过的虚无渐渐滋生。挣扎着,争不过命,争不过铺天盖地来的苍茫。 林希献看着椅中人陷入昏睡,微叹息,“终究到了今天这一步。”声音低沉,“卓识,送他会客栈。”他失忆?”池后,记忆就有点问题,如今这个样子也不会引起祈然注意。”子要的是死人。”忆的人,再加上他这样子,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不会碍着他们。”再说,他死了,你怎么在云霄宫继续当你的刑门门主。”年前侯爷也失忆过。”着祈然对他的关心程度,会放他离开吗?”林希献冷笑,“到时若是主子怪罪下来,我来担着就是! 卓识顺着林希献目光,沉默看着已没有意识的人,“为什么告诉他?一丝自嘲浮于唇角,“我有今天还真是靠他,让他安心些罢了。” 林希献没答,轻飘飘看了卓识一眼,径自出了屋。 怕是恩将仇报…… 卷四 章十九 云霄山顶是晴天,云霄宫雷云密布。属下看顾不力。”卓识头都不敢抬。 椅中人看着卓识出去,困惑着,“这是哪里?”宫。”祈然蹲了下来,“想的起来吗?” 云钥思索了会,摇头。是谁吗?”还是摇头。谁吗?” 依旧摇头。 攀上云钥膝盖,握住云钥双手,“阿钥……”不敢去看那张绝美的脸,那一脸的无辜让人窒息。 头深深埋入云钥双腿。 忘了,就这样忘的一干二净。了?谁是阿钥?” 祈然吸了吸鼻子,“你叫阿钥,我叫祈然。记住了?” 云钥点了点头,“你叫祈然,我叫阿钥。哎呀,你怎么哭了?”酸。” 云钥哦了一声,好奇道:“我一直住这儿吗?”祈然站了起来,“曾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抱起椅中人,“先去休息,以后再告诉你以前的事。”然,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云钥挣扎着。 无言放下怀里人,看着云钥走到床边。 云钥坐在床边,有点局促,“那个祈然,我不累。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可好?”山路,怎么不累。快休息!”祈然给云钥盖了被子,柔声道:“醒来了我就讲给你听。床上安详的睡颜。让祈然又喜又苦。 忘记了过去,也忘记那个人,他可以努力,让以后眼前这人的心里只有他.q i s h u 9 9 . c o mq i s h u 9 9 . c o m 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很不安。我在呢,睡吧。”一直都会在?”祈然微笑,掖了掖被角,“一直都在。” 眼终于安心闭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不清晰地扇影。 云霄宫深处别院,松柏正翠。回去?”不想回去。”祈然冷声。莫天真,他是庆国七皇子,又在暗界有地位。你不送他回去。等着那些人上云霄宫来要人,到时我云霄宫怎生应付?”走。”祈然想也不想。祁老爷子喝道,“为了一个男子。竟连云霄宫也弃了。” 祈然突然跪倒:“爹,孩儿不会弃云霄宫。也不会放弃他。他活的很辛苦。忘了以前地事说不定是好事。孩儿带他离开,依他的身体状况。怕也活不了几年,爹,就让孩儿陪他几年!”了女人也罢,偏生为了一个男人!你让轩辕家颜面何存!”家?”了,如今都告诉你。省的你再为了一个男子执迷不悟!”爹,你也并不姓祈,你拥有最伟大的姓,轩辕。”祁老爷子扶起跪着的人,“你也不是庆国人。”什么?不会糊涂了吧?”祈然惊楞,“你怎么不会是我爹,我怎么不会是庆国人!” 朝日从床前路过,斜进窗地光柱里尘屑上下起舞。蒙加?”白发少年迷茫。去蒙加,给阿钥找医治的办法。”像哪里听说过。”少年眸里迷惑更重,“蒙加在哪里?感觉很熟悉呢。”的地方。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出发。”然不管云霄宫了吗?”老宫主在呢。”丫鬟进了来,祈然给少年披了风衣,“阿钥,你还有什么要带的?”道。”少年想了很久道。 看着无措的少年,祈然轻轻道:“在害怕?” 云钥点了点头,“祈然不会离开的是不是?” 整了整少年腰间风衣的褶皱,祈然微笑:“一直和阿钥一起。”钥不说话了。半晌,眉动了动,“祈然,我能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一片青葱山竹,覆了整个院子。 偶或几片枯叶飘零,竹叶婆娑声消歇间几乎可以听到飘叶落地声。子!”少年惊讶着,“我以前住这里?”以前喜欢竹子。要进屋吗?” 摇了摇头,看着竹子出神,“我记不得了呢。这些竹子谁种的?” 微蓝地眸闪着光,“一个很美丽很让人心疼的人。”吗?”少年微笑看向祈然。位男子,一位在云端的男子。”只是在云端迷路了。好难懂。”少年思索了会,还是不解。们就回去了?”温顺地笑盛开在少年唇角。 两道俊逸人影渐远,唯有竹声依旧。 风带来远处话音。告诉我以前的事呢……”微嗔地声音。长呢,慢慢告诉阿钥。”温柔中带着狡黠。 都消失在寂寞竹林。 京华炀王府,积了一层薄雪。杀了他?”姬云岫乜斜不远立着不卑不亢地人。我杀了他?”林希献淡淡笑道。果你也知道!”料地一样,祈然带着他去蒙加了,主子不是想要知道非鸣莫吟剑的秘密吗?”林希献反问。此,莫忘了你是在为谁做事!”也为殿下!”姬云岫的森冷对林希献似乎没有影响,林希献依旧淡笑着,“我以为殿下比我更不想他死。” 目光嗖的转寒,似冷箭;“放肆!”下忘了。郊外雪地那支冷箭,没杀了他却死了太子,对殿下来说不是最好的事吗?”你以为本王不会动你?”下还很有用,不是吗?动了属下,更何况主子也不乐意看见这种事情发生。”林希献很悠然,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一丝讥嘲浮上嘴角:“本以为以他的为人处事,以他掌握的力量没人会背叛他,阁下还真令人刮目相看。”由己,殿下何必挖苦,相信殿下也比属下好不了多少。”林希献挑衅看着姬云岫,淡淡道,“何况殿下要成大事,到最后他还是留不得的。” 姬云岫眉轻轻一挑,“将来的事谁知道。” PS:今天本想多更点,无奈回来已经6点。7点,寝室哭声一片,偶可怜的衣裳被三个小妮子的泪浸湿!大四,工作,情感,压力……默,可怜的娃 明双休,偶争取多更点。某只今天原本心情还灿烂着,结果……今天就上传这么点了。很汗…… PPS:文应该会在12月完结! 卷四 章二十 夜宿边境遇劫兵 山远,大漠落日。 两行马车碾下的轮痕延伸到天际。 “出了这片大漠就是庆国与蒙加边界了。大漠夜里凉,趁着日头还未落,在边境找户人家。阿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赶马车的祈然扭头看向车厢。车帘半敛,露着一笑意盈盈的脸,“祈然,我也来驾马车。” “闷了?”“只是想驾马车,想看看这大漠。” “外面冷的。” “祈然也冷的。” 疾驰的马车渐渐缓了下来,云钥坐在了祈然身旁,位置小,两人紧挨着。 “可以了。” 手一抖缰绳,清亮的吆喝响起,马儿撒开了四蹄,向着天际红日驰去。 近晚。 大漠来的风纷飞起两人衣袂青丝。 “阿钥,冷?” “有点。” 扬开风衣,裹住身边人,揽向怀里。 “祈然,蒙加有很多马吗?”云钥靠着祈然胸膛。 “有,很多呢,蒙加的马是大陆最好的了。” “到了蒙加,我一定要骑马。” “阿钥想骑马?” “骑在马上很威风,感觉很好的。”云钥眯着眼,一副正在马上驰骋幸福模样。 “祈然?”听不到青年讲话,云钥微仰头,青年正目光炯炯看着他,“祈然?” “阿钥记得骑马的事?” 少年摇了摇头:“想着骑马,心里就生出激动呢,很熟悉的感觉。”少年越说越迷茫。 马依旧疾驰。“为什么祈然不愿意告诉我以前的事?我以前不是好人?” “又乱想。”祈然扬了扬马鞭。“阿钥会自己想起来的。”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说你是庆国七皇子。在朝堂风生水起?说你是暗界地主,在江湖如鱼得水?说你曾经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头发都白了? 告诉你是谁,然后重新回到那种日子?宁愿你不要想起来,就这样做单纯的你,过这样安静地日子。 阿钥,你的要求我怕是做不到了.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祈然不由拥紧了怀里人。 “祈然。大河啊!” “嗯,到边界了。” “这样地地方竟然会有大河。”云钥惊奇。 祈然微笑不语。 大河近了,落日半沉入水中,零乱的民宅残败。 “阿钥,今晚就在这住一晚,明过河?” 云钥嗯了一声。 大概是一个村子,已是日暮,鲜见炊烟。 连敲了几户人家,不见人应。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冒着炊烟的人家。 不知扣了多少下门。祈然快放弃时,门终于开了,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婆子探出头。带着不信任的目光:“你们找谁?” “老人家,我们是路过地。这回天黑。我兄弟身子不好,受不得夜凉。老人家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借宿一晚?” “你兄弟?”老婆子狐疑看着白发少年,天黑了看不清少年模样,一头白发让人疑为老者。 “哦,我兄弟经历些事,是以头发白了。”祈然招呼着云钥走到亮处。 老婆子端详了少年好一会,开了门。 祈然侧身,拉了云钥一起进屋。 “年纪轻轻就白发,这世间啊,情最伤人。”老婆子念叨着关上门,“老婆子这里简陋,若不嫌弃,今晚就睡在隔壁柴炕吧。”老婆子从灶头舀了碗冒着热气的水。 祈然接过,缺了口的粗瓷大碗,水面还飘着一层尘末。放在嘴边,吹开了漂浮物,送到云钥嘴边,“不用了,老人家,我们在这里铺些稻草就行,比起在外露宿不知道好了多少。” 水呛了喉,祈然慌忙轻抚少年背。 咳了阵,终于舒过气来。 “老人家,”云钥随手抹了抹嘴,“这里人怎么这么少?好多房子都空着。” “边境啊,不太平。”老婆子摇了摇头,“你劫来我劫去,有力气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只能守着这里。”老婆子从灶旁一黑不溜秋的篮子里抓了把东西放入锅里。 不一会,锅里飘出古怪的味道。 “本来多好的地方啊,靠着大河,村里也热闹的。如今三天两头来劫一次,就是金山也被劫空了。”老婆子叹着气,盛了碗锅里地东西,端到祈然面前。 碗里黑乎乎几团,依稀树皮野菜模样,气味很怪。“老婆子就这些东西能充饥。来,填点东西总比空着肚子好。” 祈然正犹豫着,云钥已经接过,捧在嘴边喝了起来。 “阿钥。” “嗯?”云钥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祈然皱了皱眉,“包袱里有干粮。” “这是老人家心意。”云钥笑笑,把剩下的一口喝了:“老人家,谢谢了。”转头觑向祈然。 祈然伸手抹掉云钥嘴角残渍,云钥脸微红。 “看你们衣服,也是好人家出身,能吃得下这树根草皮,难为你们了。”老婆子回头有盛了碗,“你们兄弟倒相亲,以前这也住着兄弟俩,和睦的人人称赞,可惜哥哥被劫了去,后来弟弟也走了。”刚要给祈然,祈然直递了馒头上去,“老人家,这里还有些干粮,一起吃了吧。” 端着碗地手颤抖,水几乎要漾出来。“老婆子一年半载没见到这个了。” “老人家,这里劫匪很多?”祈然问道。“不是劫匪,是大河那边的蒙加兵。”老婆子费力咽着,吞了口热汤,“庆兵驻地离这有段距离,自从庆国前几年打了胜仗后,蒙加就常来骚扰了。” “庆兵就不管吗?”云钥问道。 “蒙加来劫我们,庆兵就去劫蒙加,劫来劫去,都没人烟了。” 祈然沉默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干粮。 一声惊马嘶! 紧接着凌乱脚步声,嘈杂人声。 “这里有马车!” “哪里?” 人声一下子朝这屋扑来。 “来了,又来了。”老婆子颤抖着,“快夺起来。” “蒙加兵?”祈然起身。 “快躲起来!”老婆子喃喃着,“快躲起来!”仿佛没听见祈然问话。 “阿钥,我出去看下,你和老人家在屋里别出来!” 云钥笑着站起来,“我要跟祈然一起。” “我马上回来。” 云钥摇头,“祈然说要和我一起地。祈然去外面,我当然也去。” “傻瓜!到了外头,要听我地话,可答应?” “好。” 屋外重重火把,火焰在劲风中吞吐着。 兵士打扮的人把屋围了个水泄不通,正是老婆子口中地蒙加兵。 “什么人?”刚现身的两人让蒙加兵一怔,带头的兵士反应过来,喝道。 “阿钥,到门边去!”看着云钥退到门后,手中非鸣出鞘。 寒光盛,一剑一人冲入铁衣中。 云钥只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在无数铁衣中剑气凛然。很熟悉的画面,仿佛曾在心底深深烙印过。 火影重重,眼中舞剑的人影渐模糊。寒剑,铁衣,火把,血,刀剑铮然声……铺天盖地,直杀进脑海。云钥忍不住大叫。 “阿钥!”祈然挥剑退了两名兵士,飞身掠了过来,急切道:“阿钥,你怎么了?” 蒙加兵士已被祈然伤了过半。“小子,等着,老子叫人来收拾你!”带头的人捂着耳朵,鲜血扔不断从指缝留下,带了部下离去。 祈然混不觉这些,眼里只有少年的痛苦,“阿钥,哪里痛?阿钥?”扶了人进屋。 老婆子躲在灶后瑟瑟,一听门被推开,惊慌道:“别杀我,别杀我“老人家,是我们!那些人已经走了。”扶了云钥躺在火边,靠着自己胸,“阿钥,没事了。阿钥,我在啊!” 少年明亮的黑眸茫然无神,没有聚焦。 “阿钥,看着我,我是祈然!阿钥,看着我!” “祈然?祈然……”少年呢喃着,费力抬头,“祈然!”看清了身边人,突然埋入祈然怀里,“祈然,我刚刚看见了一些东西!”声音惶恐。 “我在呢,不怕。阿钥看见什么了?”揉紧少年,柔声安慰着。 “我,我……”痛苦再次弥漫黑眸,“我忘了。” 卷四 章二十一 到底是谁家少年 夜,有了不一样的气氛。 老婆子从灶头后颤危危地走了出来,心有余悸:“真走了?” 祈然点了点头。 老婆子没有高兴,脸色反而更苍白,“完了,完了……” “老人家?”祈然不悦。 “老婆子刚刚听到杀声,想是少侠赶走他们,那帮兵贼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啊。不多会又会回来。”老婆子魂不守舍。 “老人家,有我们在,他们伤不了您的。”祈然轻轻扶着云钥背,“阿钥,好点了吗?” 少年没应声,离开了祈然怀,呆呆看着升腾的火。 夜,就这样静谧着,脆弱的静谧。 远处无数脚步声,马蹄声很轻易打破了这夜的静。 “竟敢欺我蒙加,小刀,你说的那个人就在这?” “是,公主,马车还在这!人,应该还没走!”唯唯诺诺声音,透着搬来救兵的得意。 “把他叫出来!”颐指气使声。 脚步声马上扑向门。 祈然站了起来,却被人扯住。 “阿钥?” 云钥沉默着走在了前头。 祈然追上,“留在屋里,我没事的。” 云钥摇了摇头,开了门。他们!”丢了一只耳朵的人看着走出来的人,两眼充血。 无数高头大马中一袭火红身影,手执长鞭,在黑夜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尤其显眼。 少女催了马。走近几步,娇声叱道,“就是你们伤了我的兵?!周围铁衣也随之跟紧了几步。 火光映出。马上人看清了门前两位人。 “明亦哥!”少女惊呼,翻身下马.q i s h u 9 9 . c o m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扑了上去,“明亦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少女泣不成声。 “明亦?”白发少年沉吟。 少女扑进祈然怀里,“明亦哥。二哥说你死了,我就不信,相信明亦哥一直活着,二哥果然骗人!” “姑娘,你认错人了!”祈然忙推开少女,看向沉默地白发少年。 “明亦哥,我是红霖啊,明亦哥?”少女顺着祈然目光看向旁边少年,猛然睁大眼睛。恨声道:“是你,又是你!” “我,我怎么了?”云钥不解看向红衣女子。 “你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又来引诱明亦哥!”轩辕红霖手一扬。长鞭似毒蛇吐信,窜向云钥。 祈然眼疾手快。揽了云钥躲过。“姑娘。再这样莫怪祈某无礼!”祈然喝道。 “明亦哥,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是他害了清珂,明亦哥,你不是喜欢清珂吗?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和害了清珂的凶手在一起!”红衣女子扬起鞭,袭向云钥,招招狠辣,步步紧逼。 祈然躲了几招,手一番,抓住长鞭,沉声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明亦,也不认识清珂!” “好你个明亦,我真看错你了!”轩辕红霖指着云钥,“你竟然为了他,连自己也丢了!来人,抓了他们!让二哥好好瞧瞧,他记挂着的明亦变成什么样!” 兵士迅速围了上来。 “祈然,”被祈然护在后地云钥轻声道,“有多少把握?” “我不会让阿钥受伤!” “祈然也不能受伤。”云钥走出保护范围,“姑娘,我们人在这,动手吧。” “阿钥!” “我也不想祈然受伤。”云钥笑着。 为了避免受伤,就选择束手就擒。跟着云钥,很多想不到的事都会很自然地发生。 轩辕红霖看着云钥冷笑:“我不会让你见到二哥地,想让二哥救你,你死了心好了。” “祈然,我以前认识这位姑娘吗?”兵士上来把两人五花大绑,云钥也不挣扎,向身边的祈然问道。 “不知道。”祈然正怀疑听云钥的话是不是错了。“公主,人绑好了。” “带走!” “慢着!”祈然沉声,“你叫轩辕红霖,你是蒙加公主?” “明亦,你又何必装!竟然装死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二哥真是瞎了眼!”红霖跨上马,头也不回催马奔驰。 冬猎,蒙加轩辕皇室正好选了此地。驻守边境的蒙加兵为讨这些皇室贵族地喜,出来打草谷,不巧碰上了祈然等人,吃了大亏。正在大帐品酒的轩辕红霖一听汇报,一人竟然伤了一分队的人,惊异之余起了好奇之心,应了小刀的要求,率了大队人马前来。 “祈然,这里是蒙加了吗?”云钥看着越来越远的大河。囚车已经绕过大河。 “是。” “祈然,为什么那位姑娘那么恨我,为什么叫你明亦?明亦,很熟悉的名字,好像很久以前听过。祈然,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啊?” 身旁没有应声,云钥也不管,自顾自说着;“很迷茫呢,什么都忘记了,别人认识我,我却记不得了。这种感觉真不好。”越说越轻,“祈然,我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啊?祈然,祈然……” 他真的很难受,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快让他疯了。 “那么想知道以前的事?” “那位姑娘说我害了许多人,就算我以前是凶手,我也宁愿想起来,若真是自己地错,也宁愿用自己的命还了,而不是这样假装无辜地活着,用失忆来博取同情!这样逃避!祈然,以前我到底是谁呢?” “快了,阿钥就快想起来了。蒙加有医治阿钥的人呢。” 云钥醒来时,阳光刺眼,冬天有这样地好天气很是难得,可为什么竟是这么冷,忍不住瑟缩。在夜途中,云钥终于累的靠在祈然肩头睡着了。 “阿钥,冷吗?” “太阳这么大呢!”云钥笑笑,“我们到什么地方了?”不远帐篷连绵。 “把他带到下房,把明亦带到大帐!”娇喝声传来,打断了两人对话。 马车停了下来,兵士挟了云钥下车。 “阿钥,等我,我马上来找你!”祈然微蓝眸中闪着灼灼光。 并没有祈然想象中地不安,云钥安静点了点头,在兵士挟持下离开。听到祈然地声音:“带我去见轩辕仲!” 祈然被松了绑,跟在红霖后头进了营帐。 “二哥,你看我带谁回来了!”红衣少女骄傲地炫耀。 “又出去惹什么事了?”正在看地图的人抬头,目光顿时惊住,不确定道:“明亦?” “是啊,二哥,我就说明亦哥没死嘛!”少女沾沾自喜,“好了,二哥,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对了,二哥,我给你提个醒,明亦哥变化很大。”红衣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一下子变地这么懂事了?”轩辕仲疼爱的语气里带点嘲弄,“该不是又要出去做什么坏事吧?” “二哥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红霖心有点虚,瞪了眼祈然,跑了出去。 “明亦?”轩辕仲求证。 “不是,你认错了!我叫轩辕然!” 卷四 章二十二 旧识相逢不相认 恍如沙漠里的渴的咽喉冒火者,忽然看见前方一片水草丰美之地,明明知道很有可能是海市蜃楼,还是跑了去,到头来还是失望。轩辕仲此时正是此种心情。 “轩辕然?”敢在他面前直称轩辕的人,要不是不知道他身份,要不就是另有来历,“为何冒充明亦?”几乎和明亦一模一样的面孔让轩辕仲冲口而出。“是轩辕公主一厢情愿认为在下就是明亦!”祈然淡淡道。 轩辕仲皱眉道:“红霖丫头不懂事,冒犯了阁下,还请恕罪。”话是恭敬的,声音却是盛气凌人,“阁下是蒙加人?” “活了二十年,本以为自己永远是庆国人,前阵子有人告诉我,我姓轩辕,告诉我的父母是蒙加人!”祈然笑着,带着点点讥嘲。“阁下来蒙加寻亲?” “也可说是。” “难道还另有任务?” “的确,而且还需要殿下帮忙!” 轩辕仲看向祈然的目光倏然凌厉,“若我不答应呢?” “我这张脸,我这个姓,难道殿下就不好奇我是谁?”祈然笑着。 “明亦已经死了。” “明亦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帮你做到!” 下房说的好听点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实则是关押犯错下人的牢房。不听或者着做错事的下人都会到下房受教。所谓受教不乏鞭笞,火刑之类。 “要不要再继续?你看他都晕过去了。”某甲停了鞭打。 “公主吩咐过要好好侍候。不过这种身子再打几鞭真可能给弄死了。还是等公主来了再说。” 一白发人呈十字状被架在刑具上,衣衫褴褛,渗着斑斑血迹。头垂在一侧,白发散乱。遮了大半边脸。什么来头,公主还小心吩咐了不让二殿下知道,特意从下房转了此人到这刑房。会不会又是公主……” “你不想活了,敢说公主……”余光瞥到门口.3-Z中文网,电脑站www,q i s h u 9 9 . c o m 哗啦凉水过,少年醒来。白发滴水。凉意,痛楚折磨着这个身子。胸中卡的难受,一串咳嗽涌出,竟一发不可收拾,房间里只咳嗽声。 “下去。”两下人恭敬退了出去。 咳嗽还在继续,红霖冷冷看着。 直到一股腥甜涌出口,咳嗽声才渐渐缓了下来。 “我讨厌你,姬云钥!你害了清珂,还这样子装可怜!白了头发有什么了不起!”轩辕红霖突然大喊。 “姑娘。”云钥提了口气,“清珂是谁?” 像看着稀奇动物看着云钥,红霖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你竟然问清珂是谁?姬云钥。你是不是人?!” “我记不得了,”云钥微微抬眼。打起精神。无奈身子被缚住,只有头部能活动。“我忘记很多事,祈然说我失忆了。你能告诉我清珂是谁,我怎么害他了?” 盯了云钥好一会,红霖大笑:“这叫什么!报应?幸运?”笑着笑着,眼角竟湿了,“你怎么就这么潇洒,喜欢时可以为他白头,受不过失去他地苦就失忆,忘的一干二净,忘的彻底!姬云钥,你还真厉害!”告诉我这些,祈然他不肯告诉我以前地事。”少年黯了脸色,“我以前害了许多人?” 红霖冷哼,“你害的还会少吗?” “原来这样……:”少年像是醒悟,“你喜欢清珂?清珂是男子?” 红霖气地发抖,“姬云钥,若不知道你失忆,本公主定把你千刀万剐。” 少年似乎没听见女子的威胁,喃喃着:“原来我以前喜欢的人是男子。”看向红霖,“你要给清珂报仇?” “国仇家恨!”红霖咬牙道。 少年大概累了,头无力地靠在刑架上,轻轻道,“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慢慢合上眼,白发上的一滴水沿着脸颊滚落。 “你以为我不会吗?”红霖正待扬鞭,门被撞开。 “住手!”祈然厉喝,冲到红霖前面,看着刑架上的人,慌了手脚,“阿钥?是我祈然,阿钥,醒醒,我来找你了,是我不好,不该离开你!” “祈然?”少年费力睁开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来了。” “放了他!”祈然看着红霖,沉声道。 红霖看着门口地身影,吓的有些失神。 “还不放人!”轩辕仲从门口进了来,面色不悦,“就知道你又在惹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轩辕仲扬眉,看着被放下刑架的人,白发凌乱,沾了不少血迹,似乎上半身都裹在红白头发里。“来人,快召大夫!” 祈然点了点头,让云钥靠着自己肩,轻轻拨了遮了云钥脸的头发,别在耳后,“阿钥……” “祈然,我没事,还活着呢。”少年笑着,却想让人哭。 轩辕仲已定在那儿,看着那张脸,已是惊住。 “他叫姬云钥?”颤抖的声音。 祈然一怔,“你怎么知道?” 轩辕仲狠狠瞪了红霖一眼,怒道:“大夫呢,怎么还不来!”抢身走到祈然旁,仔细打量着云钥,“他怎么会成这样?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在庆国位居要职的云钥一夜白发,出走朝廷,作为敌国性质的蒙加,轩辕仲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想不到竟会成这番模样。昔日意气风发少年,如今竟白了头,憔悴如斯。祈然淡淡看了轩辕仲一眼,“我没必要回答。”抱起云钥,路过红霖时,冷冷看了一眼。 红霖直直打了个哆嗦:“二哥,明亦哥他——” “他不是明亦!” “二哥?” “明亦是他哥哥!他叫轩辕然!” “齐王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明亦哥不是没有兄弟吗?” “世事变化,谁又能料的准。丫头,你今天干地可真是好事!” “二哥,我……”红霖垂下了头。 安静的屋内,一人守着一人。 “阿钥,疼痛好些了?” 云钥微微一笑,“死不了的,祈然不要紧张。” “都是我地错,到头来还是害你受伤。”拳头攥的过紧,手指咯咯作响,“就算她贵为公主,我不会放过她地!” “跟女子生什么气,不就被打了几鞭嘛。”云钥抽出祈然握着地手,轻轻抚着祈然眼眶,“祈然多久没睡了?眼睛都红成这样了。” 祈然抱了云钥出来,云钥就失去知觉,如今才醒过来。 “忘了。”祈然捉住在自己脸上轻抚的手,恨恨道:“那丫头还真狠,都把你伤成这样!” “又不是她动手地。”云钥轻叹。 “还为她辩解,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也是她指使那些人!” “她说我害了她喜欢的人,算了,祈然,我这不没事了吗?”云钥笑笑,“对了,这是哪?” “边境附近,等阿钥伤好后,我们就去上京。” “蒙加真的有人可以医治我的病?” “阿钥不相信我?” “我相信祈然的。”少年笑的很灿烂。 “祈然,清珂是谁?” 祈然一愕,思忖着该怎么跟云钥说。 “那位姑娘说我以前喜欢清珂,这头发也是为他白的。”云钥目光放远,透过窗,“好像我以前发生过很多事,可一点都没印象了。听着别人说自己的事,像听着别人的故事。别人都知道你的过去,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好难过呢。” 卷四 章二十三 冬猎本应半月前结束,轩辕仲却在半月后才拔营开赴上京。 这一日到了皇家驿站,红霖率先下马,路过祈然和云钥,看都不看,也不跟轩辕仲招呼,边走边挥着长鞭,抽着空气,啪啪作响。带路的仆人小心翼翼,怕一个不小心,鞭子就往身上招呼过来。 看着走远的红霖,轩辕仲尴尬道:“舍妹这般脾气,失礼祈然没理睬,云钥看不过去,笑道:“无妨。” 云钥伤势新愈,体质犹虚,下马车时,祈然伸手要扶,云钥摆手拒了。 “别勉强自己。”祈然伸出去的手落在云钥肩头,紧了紧云钥有些松了的衣带。 云钥笑着点头。 心里像有虫子在咬,酸疼麻痒。“外面风大,先进屋去吧。”轩辕仲走在了前头,身后两人不紧不慢跟着。轩辕仲很想走快,最好听不见后头脚步声,却又不甘。他没回头,也听不到两人说话,却想象的到祈然一双眼里温柔意,云钥微笑回应模样。期待又抗拒,脚步不由放慢,配合身后两人节奏。 进了厅堂,祈然代他和云钥向轩辕仲致了谢,带着云钥回屋休息。轩辕仲只淡淡嗯了一声。 “下次生死见……”看着门外空荡荡的长廊,轩辕仲低喃了一句。这本是当初云钥离开时对他说的话,如今云钥这般模样,轩辕仲唇角不禁上扬,却带着苦意。 “什么事?”看着慌张进来的仆从。 “殿下,公主在房里不高兴。小的们劝慰不了,还请殿下去一趟。” 轩辕仲拢了拢眉,“带路。”桌子椅子倒地声不绝,间或清脆的瓷器破裂声。 门外是瑟缩的婢女。听地传报声。婢女们慌忙跪下请安。 “先下去。”驻足门口,听着屋内动静。 没有人声,只有长鞭鞭打声。顿了顿,轩辕仲进了门,一道鞭影迎面飞来.3-Z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够了!”轩辕仲一把抓住。“丫头,有力气也不用这样使!” “我高兴!”红衣女子使劲想抽回皮鞭,却被轩辕牢牢抓在手中。 “发那么大脾气,谁又得罪你了?”轩辕仲眉起了峰。 恨恨扔下鞭子,红霖本想坐回椅中,椅子早被打烂了,只得悻悻坐到床上。“二哥,你还喜欢着他,是不是?” 轩辕仲被问的措手不及。卷了手中皮鞭,淡淡道:“你也不小了,也该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 红霖红着眼看着轩辕仲。“一见他,二哥就什么都不正常!不就些皮肉伤。不就白了发。二哥至于这样无措,这样紧张。多耽搁半月回上京吗?!何况人家头发又不是为二哥白地!顶着狐媚相,到处勾搭,二哥,你还犯傻!” “够了!” “我偏要说!”红霖噌地站起来,“他一来,二哥就变了,是不是连我也看不顺眼了?二哥,人家是庆国七皇子,手中掌着兵呢,现在是失忆,等到记忆一恢复,说不定就领兵攻打我们。二哥,你清醒些吧,你是蒙加将来的王,等到上京,扣了他做人质也罢,杀了也罢,留不得他!” “丫头懂什么!”轩辕仲哼道,“二哥自有主张。”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红霖愤愤道,“轩辕然带来地好处能比的上以他为人质?二哥,你要是留私心,我也没话说!” “丫头这么想他死,又何尝不是私心!”轩辕仲叹息。 “是,我是恨不得他死了!那又怎样!” “他的身份不准再提,人质问题,等他恢复记忆后再说!” “若不能恢复记忆呢?”轩辕仲沉声道。 红霖气呼呼地抓过床上枕席扔了出去。枕席摔落到门口,滚到一双脚边。 “殿下,上京齐王来了。”仆从不敢进来,在门口禀着。轩辕仲沉思了会:“知道了,你去通知西厢的客人,请他们到厅堂去。” 祈然表明身份后,轩辕仲暗着发信齐王,确定真伪,只是没想到齐王会亲自过来。 “丫头,上京形式复杂,有些话不该说地就肚里闷着!他的事,二哥知道分寸!”轩辕仲扫了眼怒气犹盛的女子,“这里虽不比上京,也收敛着点。这里我叫人来收拾,梳洗下过会也去厅堂见齐王吧。”土飞扬,旌旗飘飘。 轩辕仲迎了出去,“二叔,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神采奕奕,精神矍铄中年人下了马,拍了拍轩辕仲的肩,“好久没活动筋骨,反正离上京也不远,向皇帝讨了个差,提前接迎你们!”“侄儿可不敢当!”轩辕仲忙拱手, “人呢?”齐王炯炯目光在轩辕仲身后搜索着。 “在厅堂里等着了。”轩辕仲微微一笑,“二叔,请吧。” 厅堂里头,云钥坐着品茶,祈然坐在云崖左侧,静静看着喝茶人。 “我脸上有花?”云钥放下茶杯。 祈然笑着摇头。云钥也笑了:“看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看厌?” “要是能这样一直看下去就好了。”祈然笑着。 云钥脸微红,别过了头,又觉得这动作唐突,尴尬转过来,找着话,“祈然,你说轩辕仲找我们什么事?” “不清楚,等会就知道了。”祈然问道,“阿钥在担心什么?” “没。”云钥看着门口,轻声道,“他来了。” 轩辕仲跟在齐王后进门来。 云钥和祈然早已起身,对望了眼,不动声色看着来人,心里均透着疑惑。 一看见祈然齐王就定住了,迟疑了会,跨步来到祈然面前。 “你是?”祈然不解为何面前人如此盯着自己,犀利的目光似乎能看穿内心。 “你叫轩辕然?”齐王打量片刻后问道。 “是。”祈然看向齐王身后的轩辕仲,目光中带着询问意。 轩辕仲笑着走过来:“二叔,人在这了,不用这么急,先坐吧。” “你是齐王?”轩辕仲一声“二叔”,祈然顿时猜到眼前男子身份。 齐王点了点头,“非鸣剑呢?” 一旁侍女捧剑上来。 剑出鞘,寒光闪眼,“果然是非鸣!”齐王食中两指拭过剑身,目光喜意了然。 祈然静静看着。轩辕仲果然准备充分,连剑都备好了。 “祈然?”云钥走近祈然,“这位是蒙加齐王吗?” “嗯,”祈然略显僵硬的脸一下子柔和,“我忘了给你介绍了。阿钥,这位是——”“都是侄儿失礼,竟然忘记给你们介绍。二叔,轩辕然您已经见过了,”轩辕仲抢过话,看向云钥,“二叔,这位就是——” “阿钥是我的朋友。”祈然接过话,微笑看着云钥,柔声道,“阿钥,这位就是蒙加齐王。” “齐王好。”云钥笑着问候。 眼前少年神情自若,举止大方,并没有一般平民见到皇室地诚惶诚恐,齐王点头回礼。看着祈然对云钥的殷勤态度,白发少年怕是有些来历。 “祈然,齐王远从蒙加来,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送你。”祈然考虑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止了挽留云钥心思。 “不用,我认地路呢。” “你们送姬公子回去。”轩辕仲吩咐着侍立的婢女。谁?”齐王看着人影消失地门口。 卷四 章二十四 上京风云谁多情 一句问声引起两人沉思。轩辕仲径自看向祈然。 “我朋友。”祈然淡声道。 轩辕仲笑吟吟的,没什么异样。 “倒是位可造之材。”齐王转过头,再次端详祈然,“真像,一个模子啊。” “我是轩辕然,不是轩辕明亦!” 齐王遇子欣喜,也没注意到祈然话里的微词,“祈轩都跟你说了吧?真想不到还会有今天。” “二叔还有个儿子,这件事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二殿下,“齐王忙道,“当年晋武之乱,迫不得已。” “二叔如今骨肉团聚,是好事!侄儿替二叔高兴都来不及,岂有怪罪之意!” “祈轩带着然儿流落庆国,也是臣想不到。”齐王似舒了口气。 轩辕仲微微一笑:“二叔一路辛苦,侄儿这就叫人准备筵席,为二叔接风洗尘。不打扰二叔和然叙旧了!”告辞离去。 “老宫主原本不打算告诉我这个秘密。”宽敞客厅里,祈然的声音飘渺,“他不想我卷入朝廷斗争。” “祈轩心子软。”齐王沉默后道:“为何又告诉了你?”“蒙加国师。” 齐王奇道:“怎么回事?” “他失忆了,尚夜也没法子,老宫主告诉了我国师的事。”祈然过滤着话,事实是祈轩告诉他真相后,祈然以自己命为威胁换来医治云钥法子,逼祈轩吐露国师信息。 “刚才那少年?” “是。” “为了一个朋友,远赴千里。来蒙加求医,然儿真是仗义!” “求医之事,还望齐王助一臂之力!”祈然诚恳道。 “怎么。还不改口?难道然儿只是为了求医?” 沉默过后,“父亲!”声音虽轻但坚定。 “好!”齐王一拍祈然肩膀。“轩辕一族又多了将才!这么多年委屈然儿了。” “只愿父亲能在国师面前说上几句。”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不承认眼前人的身份,求医就无从谈起.手机小说站http://wAp.q i s h u 9 9 . c o m “丫头,一张臭脸,谁欺负我们公主了?”齐王笑道。 轩辕仲似乎被酒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没,是红霖想念上京。想阿妈了。”红霖垂着头,手紧紧攥着酒杯。 “明日就可到上京见到皇上了。”齐王放下酒杯,“丫头也不小了。连五公主都嫁人了,丫头这个二公主可不能落后啊!”说着瞥了瞥祈然。 “二叔。”红霖抱怨道:“红霖不嫁。红霖要一辈子呆在阿妈身边。” “我蒙加女儿年轻时在外打打杀杀也正常。到了年纪还是得嫁人,安心做个贤惠妻子。” 红霖看着酒杯。不说话了。 “二叔,上京怎生情形了?”轩辕仲忙转了话头。这样问下去,他真怕红霖一个控制不住,失态,到时可就麻烦了。 齐王一怔,扫了下周围,“跟二殿下离开上京前差不多。”齐王诧异这筵席有外人,轩辕仲如此谨慎的人,竟问出这么敏感话题,是一时大意还是对这饭桌上的白发少年放心。 轩辕仲点了点头,招呼各人吃起菜来。席间,红霖称身子不舒服退席了。轩辕仲笑骂了红霖越大越没规矩后又和各人热络起来。云钥有点沉默,在三人间不知说什么话好。 “阿钥,怎么了?”祈然轻声问道。 “没。”云钥勉强笑道,“好像有点醉了。” “我送你回屋。”不容云钥推辞,带了云钥就走。 “然儿对那少年很特别!”齐王不动声色看着轩辕仲,“我不想他成为然儿地弱点!不知二殿下可知道那少年来历?” 轩辕仲干笑,“然的事,我也不好插手。二叔不用担心,到时然一定会告诉二叔的。” 轩辕仲又怎能告诉他,那人是庆国七皇子,是间接害了明亦,如今又和他地另一个儿子好在一起的人!为了不拖行程,云钥强烈要求骑马。轩辕仲命人牵来一匹良善脚力又好地马。云钥很熟练地跨上马,牵起缰绳,好像很久以前就擅长此道。 “阿钥骑术很好。”祈然夸道。 云钥一怔,看到马想也不想,动作就一连贯发生了。也许以前真的很擅长骑马吧,可又是谁教自己骑术的呢?云钥微微一笑,催马奔驰。 前往上京途中,祈然不得不离开云钥,陪在齐王身侧。 “阿钥,”轩辕仲稍慢了脚程,等着身后云钥,“可累?” “谢谢二殿下关心,到上京没问题。” “二殿下?”轩辕仲苦笑,“你以前从没叫过这个称呼。” “我以前也认识二殿下?我怎么称呼二殿下的?” “蒙仲。” “蒙仲?” 轩辕仲点头。么不告诉我你认识我?” “他知道我认识你,却不知道我和你以前的事。” 祈然他不知道吗?云钥想起祈然带他离开洗尘宴,在他房里告诉他,他没有错,不用在意红霖,不必为红霖地事自责。祈然应该知道红霖的事,应该知道那位叫清珂的人的事,为什么会不知道轩辕仲的事? 轩辕仲是蒙加二皇子,自己会和他有什么关系?能和一国皇室有牵连的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要问吗?轩辕仲他会告诉自己吗? “二哥!”红霖在前头高声叫道,“我要换马!” 轩辕仲微微皱眉! 换马是事假,要轩辕仲过去是真!怕是红霖又看自己不顺眼了。云钥微微一笑,“二殿下快过去吧,莫让轩辕公主等急了。” 轩辕仲看着云钥,点了点头,纵马前去。二殿下,很生疏的称呼。 前头四个人,说说笑笑,这画面很和谐。昨天祈然告诉了他,齐王是他的父亲,二十多年没见。他不该多打扰祈然,祈然有他的生活。云钥笑着,笑地迷离。 选择骑马,可以早点到上京,祈然说上京有人能治好他,他相信祈然。然后可以早点想起自己是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他不能再麻烦祈然,他已经打扰祈然够久了。 上京果然很冷,干燥的风刺骨。 祈然回归轩辕家族,不仅是齐王地私事,更是蒙加王室的事。蒙加王位与侯位是世袭地,祈然若一旦认祖归宗,不仅仅是在轩辕王室籍簿里添一个名字地问题。 客栈内,云钥用热水暖着手,“祈然,其实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的。” “那些受封虚礼,要他作甚。”祈然缴干巾帕,擦干云钥地手。 “齐王会不高兴的。” 祈然微微一笑,“我已叫他父亲了。”这几天的相处,祈然看清了。齐王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对他有用,对蒙加有用的人。若不是祈轩飞鸽齐王,告诉了自己这几年的事,若自己是一个平庸之人,齐王怕也不会从上京赶来,来驿站看他!曾经是明亦,可惜明亦早逝,如今是他,在亲情这两字下,齐王完全可以对他放心。齐王和轩辕仲一入上京就进宫面圣。齐王本要祈然一起去,祈然拒了。齐王也没怎么说,邀祈然和云钥去齐王府住,祈然也拒了。齐王面色虽不好看,却也应了。 祈然是怕云钥在王府受拘束,两人在客栈里,条件虽不比王府,但能看见云钥舒心的笑容,做什么都值得了。 “祈然,其实你不必为我做那么多。”云钥讷讷道。 “有吗?”祈然笑笑,“我是在为自己做事啊,那些琐事会耽搁好几天,所以拒了,我只想早些医治好阿钥,想阿钥早些记起以前事情,然后……” “谢谢祈然了。”云钥缴着手指,黑眸里闪着真诚和点点不安,“我会努力想起来,这一路已经给祈然添了好多麻烦,不能再麻烦祈然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开玩笑吗?那搓手模样,竟是楚楚可怜。本想解释,祈然想到心中疙瘩,还是忍了,只是揽了人入怀,叹声道:“我没这个意思。”他还是不懂自己,或者潜意识里还在抗拒着自己。 卷四 章二十五 应祈然要求,祈然认祖归宗之事低调进行。虽是低调,一些祭礼还是免不了的,是以这几日祈然常出入齐王府。 “阿钥,祈然不在?”轩辕仲近黄昏时来了客栈。 “二殿下找祈然有事?”云钥从椅中站了起来,“祈然去了齐王府,应该快回来了。” “嗯,”轩辕仲环顾四周,“客栈事多人杂,住在这对阿钥和祈然都不好。若是阿钥不愿去齐王府,我那边闲着的房子很多。” 云钥理解轩辕仲话意,齐王的儿子不住王府住在客栈,的确不成体统。“我知道了。”云钥轻声道,一双黑眸里闪着迷蒙,一种成为人负担的不安。 “阿钥。”轩辕仲唤了声,涌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静谧太过异样,轩辕仲安慰道,“不用担心,阿钥的记忆会恢复的。” 云钥定定看着桌上茶壶,忽然像下了决心似的,“我是怎么认识二殿下的?” 黑眸一副不知道不罢休的神情像足了不满足的孩子,轩辕仲不由一笑,“在庆国京华的一座酒楼。” “京华吗?”云钥低低自言自语,“什么时候?” “进来吧,不用在门外听了。”轩辕仲突然沉声,目光凌厉看着门口。 云钥一时惊诧,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祈然?” “二殿下闲的很,竟来这转悠。”祈然随手扣上门。 “二殿下是来找祈然的。”不知道祈然为何语气不善,云钥好心解释道。 “什么事?” “出去说。”轩辕仲淡淡道。 祈然看向云钥,那一双带着笑意的黑眸正望向自己,目光中似带着鼓励.Www,zzzcn.c-o-m更新最快. 祈然知道依着云钥目前性子。问他意见,说出来的也就是那几字:我没事。这一路,祈然对云钥这性子又爱又恨。恨地是云钥有什么痛苦或有什么问题。总是藏在心里,问起来。总是清飘飘一句“我没事”,爱的是说那句话的模样,明明有事,偏生逞强,那副柔弱模样尽了人地怜爱。却偏偏设一道门,拒绝人靠近,拒绝接受别人的感情。有时远远看着,真个似在一旁独自舔噬伤口地猫,只是现在是猫,等恢复记忆,说不定就是头虎了。 “祈然,早点回来。” 出了门口的祈然不由一顿,屋里的人静静笑着。 “好。” 闻言。那笑容似乎灿烂了些。 跟在祈然身后的轩辕仲身子一僵。 “什么事?”出了客栈,到了一僻静处,祈然打住。 “你打算在这里吹冷风?” “若没重要的事。下次再说。” “你真认为他是你地了?”轩辕仲声音寒了几分。风吹的祈然衣袂飞扬,“我是想要他。”祈然自嘲道。“不过好像要不起。”倏然盯着轩辕仲,“你最好不要打他主意。不管你们曾经有过什么事!” “既然想要他,为何还带他来蒙加?”轩辕仲似乎没注意祈然言辞中的警告。 “不关你事!”祈然声音生硬,“若是没其他事,二殿下请回吧。” “这么紧张他,不过出来一时半会。你这几天天天跑齐王府,留他一人在客栈,怎么不担心了?”轩辕仲似笑非笑。 祈然语塞,目光冷意已起,“二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除了你我几个人,现在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以后不要留他一人。”轩辕仲挑了挑眉,“你若不愿意入住齐王府,我那地方还宽敞着。不过最好不好忤逆齐王,齐王在朝中的势力还是可以说话的,毕竟他也是你的父亲,从他那里得到的不会比我这少。” 祈然眼一眨不眨,眉峰聚在一起。 “我看厌了蒙加现在的模样,”轩辕仲淡笑看着祈然,似不经意道,“过了寒岁,也该除旧迎新,新年蒙加也应该有个新气象。”了。”祈然面不改色。江湖,时间不多,你也该多学着点。二叔虽一向支持我,但我还是更看中你,你道为何?”轩辕仲看到祈然微蓝眸里地询问,微微一笑,“因为你没有野 “你就这么放 “喜欢他的人,很少再会有别的野心。”轩辕仲笑地深邃。 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就很难生起其他野心,以前他有明亦,很好的兄弟兼心腹,约定和他共创蒙加辉煌,可惜为了一个人,连性命都糊里糊涂地舍了。 “前几天我已跟国师打过招呼,等你忙完了这几天,就带他去国师府吧,免地拖久了,节外生枝。” “二殿下既然实践诺言,我也定不相负。”祈然迟疑地拖长声音,“二殿下确定不会对他留一手!” 轩辕仲冷哼,“我为何不杀他,反助他恢复记忆?!你道我不怕他恢复记忆带来地风险,你道我不怕惹来千古骂名!轩辕然,你莫要以为我真看中了你,没有你,蒙加改朝也只是时间问题。我这样做,只不过是,我与你一样!” 只不过是,这颗心,这份情是一样的! 拐角地风呜呜直叫。 “你和他不可能的!”祈然一字一顿,“我会做好我的事!” “我怕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淡然的语气有着一丝挑衅。 “除了他!” 轩辕仲不由一笑,“他又不是你的。”看着祈然寒起脸,遂也收起笑容,“算了。你回去吧,莫让他等急了。” 祈然回到客栈,看着安静趴在窗口的人,忍不住叹息。他何曾没想过带他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过完余生,可是那张脸时不时流露出的迷茫,对记忆的渴望,他又怎能忍心让他这样过一辈子。 “阿钥,怎么在窗口,还开着窗!”祈然忙上前关了窗。 “窗外有花香。” “大冬天的,花早谢了。”祈然添了屋里的盆火,少年还呆呆地支在窗边。“阿钥,你不问我轩辕仲找我何事?” “祈然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 祈然拨着盆火,笑的无奈。 蒙加国师府,建筑恢宏,坐落皇宫一隅。蒙加皇宫虽比不上庆国奢华,到底是一国皇帝居住之地,大气的很。 软轿行近国师府,前头的轩辕仲勒住了马,手一挥,后头队伍都停了下来。“阿佐,你这是干什么?”一队人马挡在国师府前,看旗帜,是齐王部下。 祈然纵马到了轩辕仲旁,“怎么回事?” “怕是麻烦了。”轩辕仲蹙眉。 “他知道了?”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卷四 章二十六 国师府谁为鱼肉 一时异样安静,旌旗招展声猎猎。 祁然这样一说,轩辕仲倒笑了:“你这么称呼二叔,口头上认了,心里敢情还未认?” “人总有习惯过程。”祁然改了口,“爹知道了也阻止不了这事。” “你想闹翻?” “迫不得已也只好如此。”祁然下了马,走到领头的将领面前,“阿佐,国师府门前怎能如此胡来!” “世子,齐王有令,命世子和姬公子回府。”阿佐向走来的轩辕仲躬身道,“齐王还请二殿下移步齐王府,齐王在府邸候着了。” “二叔既然都安排好了,”轩辕仲扯住冲动的祈然,微笑道,“阿佐,你去跟二叔说,我和然随后就过来。” “齐王请殿下和世子一同随属下前往。“那也好。”轩辕仲扯了祁然走向马,祁然犹自不甘,“别冲动,再拖一会。”轩辕仲压低声音。 “什么?” “我说我们走慢点。”轩辕仲叹了口气,“尽量拖到救星来。依你这性子,我实在对你不放心。莫说成事,好事都给你败了!” 祈然不响了,突然冒出一句:“就这样回去不成?” “贵客临门,”一位和轩辕仲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男子缓缓走来,“本国师来迟,还望贵客恕罪。”步履看似缓,却眨眼来到祈然他们面前。 “国师亲自来迎接,实是天大面子。”轩辕仲笑吟吟接道。 蒙加国师驻颜有术,一张年轻俊逸的脸让人看不出年纪,原本启程的队伍因这停了下来。 “是轿里人?”国师目光飘向轿子。云钥在里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阿钥,”祈然快步抢上,“到了。” 掀开帘子。就看到祈然伸过来的手,云钥也没想太多。握了祈然手走了出来。轩辕仲的目光闪了闪。 出来地少年让蒙加国师有一刹那怔忡。 “国师?”轩辕仲提醒道.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 国师正了正神:“二殿下的朋友果然不简单。” “怎么?” “进去说。” 阿佐眼看一行人就要走过,横到国师面前,正待开口。“你回去跟齐王说,本国师知道了。”蒙加国师在蒙加是个独立存在,有时连蒙加王都不得不听从国师意见。如今国师发话。阿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行人走进府邸。 “国师,阿钥的病……”进了屋,国师并不马上看病,反而焚香倒茶。说来也怪,偌大国师府,竟见不到一个仆人。国师如此悠然,祈然已是等不急,迫不及待问道。 “世子不必担心,”国师慢条斯理地给每人奉上茶。俊美地脸生出繁花般笑容,“先喝茶暖暖身子。” 云钥接过茶,无意间与国师目光相接。忙低了头。国师似温和的目光深处透着犀利,似能看到人心里去。 “这是我们蒙加特有地婆罗茶。甘甜回暖。姬公子不妨尝尝!”见云钥端着茶发怔,国师笑的暖如春风。 轩辕仲似乎事不关己。慵懒坐在一旁慢慢品茶。祈然手僵硬把着茶杯,目光一直在国师和云钥间来回,看来国师不给答案,祈然是静不下心了。 云钥细细品了几口,婆罗茶不仅同国师所说的一样,还带有一股好闻的香气,正要赞道,眼前突然发黑。 “阿钥!”祈然一放杯子,身形一闪,接住了云钥手中跌落的杯子。轩辕仲也起了身,“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祈然扶住失知觉地少年,转头喝道。 “二殿下和世子不要紧张,只是让他小睡一会。”国事从容不迫,笑的淡定,“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他听到为好。” “阿钥的记忆不能恢复?”祈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姬公子只是中了毒,”国师说的不紧不慢,“解了毒自然就会恢复记忆。” “中毒?”祈然讶然,“他几乎一直与我一起,我怎么没发现?” “使毒手法有千万种,依世子的水平,没发现也正常。”像是没看见祈然倏然变红的脸,国师头一侧,“二殿下可知姬公子身份?” 轩辕仲点头。 国师一笑:“看来二殿下与姬侯爷是旧识了。轩辕仲不语,算是默认了。 “二殿下倒是结识了一位有用之人。”国师说的不明不白,祈然目光突然变冷,牢牢锁住轩辕仲。 “祈然,我说过我同你一样!”轩辕仲冷哼,“不会对他留一手!” 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僵持,国师面色突然一变,“有人来了。” 原本对峙的祈然、轩辕仲同时看向府邸主人。 “是齐王!”国师微微一笑,“这府邸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祈然、轩辕仲可没国师那么自若,两人互望了眼,均面有忧色。阿佐没在国师府前拦下他们,如今齐王竟亲自追到国师府,想来也知对云钥一事看重地程度。 “让他到隔壁空室去睡。”没等国师话说完,祈然直接抱了云钥进隔壁。 “殿下,你我就一同去迎齐王吧。” “国师有法子?”轩辕仲忧心接下来的事。 “殿下不用担心。”国师似乎胸有成竹,“齐王不会为难姬侯爷的。” 刚下马地齐王大步迈向走过来的两人,走地急了,袍袖飘动,隐隐现着怒意。“国师,二殿下,孽子和那位,姬公子人呢?” “齐王还怕本国师把人吃了不成?”国师微微一笑,把人迎了进去。 一眼就瞥到厅堂里冒着热气地茶杯,齐王沉下了脸,“孽子糊涂,还希望国师让本王带人回去!” “世子只是带人来求医,”国师重新沏茶,“为何齐王如此盛怒?” “本王希望是殿下一时糊涂,”齐王朝轩辕仲一揖,“孽子糊涂,殿下也跟着糊涂不成?!本王已得到消息,国师府邸的那位姬公子正是庆国七皇子,国师该不会也犯糊涂了吧?” “二叔想地严重了。”轩辕仲插了一句。 “严重?”齐王冷哼,“殿下莫忘了两年前是谁令蒙加战败!明亦被谁害死!” “两国之争,各为其主。这也不能算到他一人身上!” “本王来之前,听到殿下与那位姬公子私交不错,如今殿下这样为他辨别,难道殿下真的有背弃蒙加之意!”齐王嘴边胡子翘起,目冷似剑! “二叔!”茶杯顿桌,声音寒气森森,“这话说的过头了!” “败也他,成也是他!”国师悠悠叹道,“齐王,此子虽令蒙加遭受一定损失,却也可以给蒙加带来好处!” “敌国权者,怎会助我蒙加!” “齐王,即便是我王,也不敢随意质疑本国师的话!”国师看了一眼,“齐王是想扣下姬侯爷向庆国要赎金,要国土还是想杀了他为蒙加身死的子弟兵报仇?” “国师想怎样?”齐王思忖的也不过是这两个处理法子。 “若是前者,怕是不能如齐王意了,眼下庆国内忧外患。外有西林逼境,内有玄王、炀王争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庆国朝廷愿不愿意赎回失踪一年的姬侯爷还不能定论。若是后者,殿下和世子怕是不答应了。” “不能定论,试上一试又何妨!”齐王一扬手。 “二叔,”轩辕仲起身抓了张纸,不经意地朝隔壁望了望,挥毫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难道二叔就没想过这个吗?” 纸上墨迹淋漓,齐王眼睛一亮,随即紧盯着轩辕仲:“殿下真是这样想的?” 搁了笔,轩辕仲点头,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若是他不答应呢?”齐王追问。 “那就依二叔的意思。”墨迹未干的纸被揉成一团,轩辕仲淡淡道。 卷四 章二十七 以寿换忆只为你 齐王等一干人撤的一干二净,国师府一下子又清净了。 “纸上的事殿下是真心还是缓兵之计?” “国师说呢?”轩辕仲就着香炉,看着纸燃烧成灰。 “有时候堪不破也是福!” 苦笑着看着国师进了隔壁,他早就堪不破了,若真有堪破那一天,也不会等到现在。纸上那行字只不是骗人骗自己,若云钥真的恢复记忆,到时谁听谁的还不一定,更不用说让云钥听他们安排,帮助云钥入主庆国,等到庆国大局定,再让云钥给蒙加无上好处! 国师静静把着脉,神情开始凝重。祈然已急的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走动。一眼撇到轩辕仲,停了脚步:“走了?” 轩辕仲嗯了一声,“他怎么样?”目光飘向床上少年。 祈然不响,正这会儿,国师站了起来,两人忙上前,异口同声:“国师?” “有点麻烦。”一句话似千斤石压上心,祈然面色泛白。 “世子不用担心,恢复记忆有法子,只是要牺牲一些东西。” “是什么?”睡着的少年秀气的眉拧着,唇紧抿,似强忍着什么。在梦里他也这样痛苦吗?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替他找来。 国师坐回不远正椅,神情古怪,“原先也没瞧出来会是这毒,本来这毒没有解法,只是姬侯爷有点特殊,”顿了顿,“寻常药草是没用了。解法只有一个——以寿换忆。” 香炉里烟袅袅。 “好。”祈然坐回床畔,轻轻抚平少年拧紧的眉毛,“什么时候开始?” “世子不问问其他吗?比如多少。比如有什么后果?”祈然的爽快出乎国师意料。 “难道我不够?”祈然有片刻沉默。 “世子是双生子之一,一子死。一子定然寿长。只是世子的命格在一年前发生变化,只怕去了这十年阳寿,没几年享受这世界乐事。”摊上他,这心就只为他转,他乐他或许是痛着乐.q i s h u 9 9 . c o m “不好说。”国师笑的神秘,“姬侯爷地命格特殊,不过依着这身子状况,也不过几年光景。” 一抹浓笑在唇角盛开,“国师,开始吧。” “不急,三日之后就是阴日。这几日好好准备吧。” 轻轻拉起睡着少年的手,包裹进两手间,他原来担心着若只剩几天时间。恢复记忆的他以后又该怎么办?依旧独自面对一切,独自沉浸那份伤痛?他舍不得他一个人面对。幸好他还有几年。他还可以陪他几年。幸好他地时间也不长。若是自己先走了。他独自面对的时间也不会很长。若是他先走,他自己。祈然微微一笑。 “你不用担心,我承诺地事给做到!还有几年不是吗?”祈然看着一言不发的轩辕仲。 轩辕仲似乎没听到,目光落于墙角一点。同样的问题抛在他面前,他是做不到祈然那样爽快。他不是祈然,他是轩辕仲,他的背后有一个国家!他终究做不到答应这个问题。 “你的决定我干涉不了。还有几日,好好想想,想改变也来地及。”轩辕仲抬了眸,目光路过睡着的人,对上祈然。 祈然笑开了,看拉轩辕仲老一会,“想不到你也会说玩笑话。”淡淡移了目光,转回身边人,“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咬重了三字。 “只有三个。”轩辕仲看着祈然,“回齐王府?” “不了,反正也三天。” “也好,也可省一些事。” 云钥是在午后醒来的。刚见光亮,就见一双眼洋溢着温暖。云钥心口也暖了,“祈然。” “嗯,醒了?” 云钥似乎想起了,一下子坐了起来:“国师他下药?” “阿钥想多了。”这人睫毛微颤,漆黑瞳仁里带着些许惊慌,祈然看不过去,握紧了手中发凉的手,“国师看阿钥心情不宁,让阿钥睡一会,阿钥不相信我吗?” “这样吗?”迟疑替了惊慌,最后被晶亮的笑意替代,“我睡了多久?” “才午后,再睡一会?”云钥摇头,“我饿了。” 祈然哑然,与云钥一起,他真的连吃饭也忘了,睁眼是他,闭眼也是他,心里是他,连呼吸都几乎为他。“我倒忘了。”祈然起了身,“我去找吃的。” “等等,祈然。”云钥一咕噜下了床,“一起去。”边穿鞋边小声嘟囔着,“只不是过失忆,又没病的,犯不着天天卧床。” 祈然失笑,“抱怨什么呢?” “啊,没有。”云钥套了鞋,赶到祈然身边,“走吧。” 一出门,就见国师守在门口,闭目养神着。 “世子,”国师绽眸,“国师府没什么仆人,我处于辟谷期,府里没什么食物。刚叫人送了食物来,在厅堂里放着,两位暂且过三天吧。殿下有空会来看两位的。”目光淡笑着飘向云钥:“姬公子可好?” “好。”云钥机械点头,扯了扯祈然袖子。 “多谢国师,”云钥地小动作,祈然当然知道意思,嘴角生起笑意,“我们先告退了。”顺势执了云钥手。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国师闭上了眼,喃喃着:“缘,孽,果真难懂……”厅堂里摆满了炙肉,点心之类,可惜都是冷食。祈然眉微扬,“阿钥,今日将就下,明日弄热的来。” “祈然不喜欢?” 祈然沏了茶,置于云钥手中,“寒食对阿钥身子不好。” 手心是暖暖的茶,手背被暖暖地手包围着,“祈然,这心已经是热的了。”然当起了国师府管家兼大厨,可怜两个人都不会烧菜做饭,只是生了火,把那些冷食热了。轩辕仲没出现,不知是公事繁忙抑或不忍心打扰这两人。国师钻进了一间屋子,说三天后出来,不知在干什么。空荡荡地国师府云钥和祈然到是悠哉,逛遍了整个国师府,闲来两人静静坐在大殿地走廊内,看冬日难得的蓝天白云,看火红火红地寒丹花烧透整个庭院。 累了,云钥也不要进屋,就靠在祈然肩头,闭着眼,呼吸着不知是寒丹还是祈然身上味道的空气。冷了,就窝在祈然怀里,汲取祈然坚强胸膛的温暖。 这日子是美好,却是短。对祈然来说,几乎是一眨眼就晃过去了。仿佛昨日还是第一日,今日却是第三日了。前两日都是好日子,第三日午后,天空一下子暗了,近暮,竟飘起了雪。 红火的寒丹覆了一层白裳,竟是别样风采。云钥怕冷,却又舍不得这景。祈然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不顾云钥小声嘀咕,应是拉了人进屋,关了门,听云钥长吁短叹。 屋里火很好,生着暖意。 看着云钥不甘模样,祈然起了捉弄之心:“阿钥,难道外面的大雪寒丹比我还好看?” 晃荡着腿,盯着盆火发呆的人一下子被问住,刚好坐在盆火附近,也不知是被火映的还是真红了,老半天才晃出一句:“祈然怎么跟它们比。” “我还真不如那些花草?”期待的人马上垮了脸。 “不是。”云钥有些急,“我是说,祈然是人,怎么跟那些花草比。” “那就是我也很有吸引力了?” “祈然很好的。”云钥起身来到祈然身侧,仰脸看着祈然,眯眼笑了,“祈然,真的很好呢。” 心霎时跳快了,那两瓣唯美弧度的唇竟似发着光,如此诱人。祈然喉头一干,脸不禁一寸寸凑近,几乎鼻子碰着鼻子,看着云钥睁的大大的黑眸,祈然回了神,生生别过脸,“阿钥,明日阴日了。”声音有些暗哑,想是刚才喉头发干之故,“阿钥恢复记忆后,要答应我一件事!”祈然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云钥。 “嗯?” 卷四 章二十八 几日忘忆恍隔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回肚重造。祈然其实有很多话,可看着这样一张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记得要开心!” “我以为是什么事。”认真倾听的云钥撇了撇嘴,“现在就很好啊。” “答应了?” “记着了。” 此刻神情轻松的人,明天依旧会这样?谓阴日,蒙加国师也没多少解释,只说阴辰阴时阴日,阴盛阳弱,取寿容易些。 落日时,轩辕仲出现在国师府,却被国师隔在静室外,只好在外边喝清茶。脑子里只有静室门关上那刻,祈然和云钥相视而笑画面。 取寿这东西过于诡异,祈然本以为静室里定会有奇形怪状的符文,法器或其他,想不到却空荡荡的,只屋内四角四座白虎青铜香炉,燃着不知名的香。屋中央一个大鼎,盛着清澈的液体。国师坐在南侧,身两侧各一柱袅袅的香。国师面前两个垫铺,祈然和云钥分别坐了。 静静的,云钥少不得有些紧张。祈然从那微颤的睫毛就知道云钥心境,握住云钥凉凉的手,“国师,我们要做些什么?” 闭目的国师倏然绽眸:“抱元守神。” 祈然一惊,国师的瞳仁竟成了银色,不敢多看,和云钥互望了一眼,各自调息。 国师诵咒声中,墙角铜炉的烟竟渐渐变了方向,向中央的大鼎聚来。身侧两柱烟也盛了,分别缠向向云钥、祈然。此时云钥、祈然两人早已失去意识。 祈然一侧两青铜的烟开始会合,不断交织。愈来愈浓,逐渐成一灰白色烟球。云钥那侧,两道烟汇聚交融成螺旋状椎体。此刻两人均被包围在浓浓烟雾中。仿佛两个蚕蛹.q i s h u 9 9 . c o mq i s h u 9 9 . c o m 虽然不断吸收汇聚来的烟,但是却愈来愈小。隐隐现着金光,并开始旋转。云钥一侧地椎体似乎还是老样子。屋里四角的香炉已燃尽,两道烟聚物开始靠近,移到大鼎上空。烟球金光闪闪,缓缓移到圆锥体上方。 国师语速忽然加快。手中一道金芒直逼烟球。烟球一颤,忽的钻入椎体,霎时,椎体金光大盛,突然散开,幻化过无数画面,有两人灯下促膝长谈,有湖畔两人练剑,有沙场一同杀敌。有……流光四溢,满室烟气。又瞬间,那些烟气似被什么吸引。急急向大鼎汇聚,连着云钥、祈然身上缠绕地烟。成一烟柱。钻入大鼎液体中。 满室清明,国师缓缓闭上了眸。一切复常。只是祈然面前的那支香矮了许多。 静室门开了,轩辕仲忙上前:“国师,怎样?” 蒙加国师点了点头,“要进去?” 迈了一步又停下,“还是算了。”轩辕仲看了看屋内情形,跟着国师离开。 祈然醒来时,云钥正看着面前那柱已经熄了地香发怔。 “阿钥?”云钥似乎没反应,祈然连唤了几声,“阿钥,你说话啊。” “祈然。”云钥测头看向着急的人,“我很好。” 顿了顿,祈然终于小心问道:“记起了吗?”“嗯。”云钥忽然笑了开来,“祈然可好?” 笑容现于云钥那张脸,祈然反倒觉得古怪,诧异着点头。 “祈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云钥别过脸,视线聚于眼前的香。 想说什么又忍了,祈然起了身,出门的瞬间回头道:“阿钥,我在外面。” 静室的门合上时,云钥看着自己手,指甲深深嵌入,血沿着手腕滴淌。他醒来时,记忆似洪水,汹涌。大脑不断闪现这几年来地片段,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都拼命跳出来。 一缕白发突的飘了下来,手轻轻扶上,缠绕上指头。这发,为谁白的?一抹苦笑生于唇角,那人,那人…… 竟把他忘了那么长时间,他在下面不知是高兴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也许是孤雁较空的哀,也许精卫填海的恨,也许是长空枯草的凄清,也许是…… 眉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愁色深深的眸染上寒意。 林希献! 一声轻响,嵌于肉的指甲竟然断了。 静室门打开地一瞬,守在屋外的祈然、轩辕仲几乎跳起来。“祈然。”跟祈然打了招呼,云钥微笑着走到轩辕仲前,“云钥在蒙加这几日,多谢二殿下照顾。” 眼前清明地黑眸,没有失忆时地迷茫困惑,轩辕仲确认云钥恢复了记忆,只是此时云钥轻松神情,出乎轩辕仲意料,“定安侯客气了。”明明拾了记忆,仍旧叫他二殿下,轩辕仲当然明白此中深意。“阿钥?”祈然习惯性地伸手去拉云钥。 身子微微一侧,避了右手被握。祈然伸出的手一僵,眸底黯淡一现又换上高兴神情,只是有些不太自然,“没事吧?” 左手握住祈然缩进去地手,云钥笑看着祈然,“没事,只是里面好闷,出去走走吧。”拉着祈然看向轩辕仲,“二殿下要一起去?” “不了,我找国师还有点事。”轩辕仲微微一笑,看着两人离开,微笑变成了苦涩的无奈。云钥邀他,只是礼节,他怎会没注意到云钥眼里的意思。 拉着自己手的人只顾走着,祈然停下脚步,“阿钥,要去哪?” 已在殿外,已是深夜,飘着雪的深夜。风卷着雪花进入亭廊。 灯火通明的国师府,光亮映见了园子一方飘雪。 “果然还是外面空气好。”云钥径自在阶梯上坐了下来,“这雪下的不错呢。” “阿钥,”脱了外袍披在云钥肩上,祈然也坐了下来,唤了几声,终是说不出下面的话。 “祈然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云钥伸手接了片飘过来的雪花,右手静静缩在宽大袖子内。“若是觉得不好,可以——跟我说。”祈然眸子里映的是微笑看着手心雪花融化的人。祈然原以为静室门开处,会瞧见一张悲伤或是沉默的脸,没想到却是笑的灿烂的人。 “我很好呢,”云钥回应祈然视线,唇角是盛开的绝美,“我记着祈然的话。” 努力寻找着那笑中的勉强,却是徒然,仿佛这笑真是发自内心。有时眼睛所见,不一定是真,祈然总觉得那盛笑中游离着悲伤,没有尽头的悲伤。 路过的风大了,扬进来一阵雪,落满了发,落满了衣。发如雪,找不到发中的雪,却找的到雪融后的晶莹。手轻轻没入柔滑的发,抹去晶莹,然后缠绕,绕指,绕心。 左手上的雪花越来多,手心积了水。冰水是冷的,祈然心疼,捉起云钥的手放于唇边。 手心处温热的湿痒,是祈然的舌在作怪。云钥看着神情专注温柔的人,静静地笑。 卷四 章二十九 寒风岂消心中事 云钥身份尴尬,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好居于齐王府或轩辕仲处。若是居客栈也不便,轩辕仲腾了上京一处别院给云钥、祈然两人。 从国师府出来后,云钥和失忆前几乎没啥两样,若不是黑眸里的清明,祈然真以为眼前少年还是什么都忘记的人,笑的那么自然,那么炫目,似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却不知为何,笑的灿烂的人一天天消瘦下去,倾华眉目下的憔悴依稀若见。 这晚掌灯后,祈然进了云钥屋。一屋漆黑,外加室内冷意让祈然当下拧紧眉头,“阿钥,怎么不点灯?”隐约可见角落里的少年缩在椅中,垂头不知想着什么。 光亮驱逐黑暗,祈然又忙着烧盆火。或许是被光亮惊扰,角落的少年回了神,“祈然什么时候进来的?” 盆火窜了几下,终于稳定烧了起来。“刚来。”祈然回了云钥身旁,蹲下身,看到少年来不及隐藏的疲惫,“阿钥。”唤了声,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刚刚好像睡着了,”云钥试图展颜,“外面天黑了?” “不想笑就不要这么勉强,”祈然伸手抚平少年唇角的僵硬的弧度,低低道,“不要这么勉强自己,看着你这几日的笑,我宁可你哭。” “我又不是做戏的,哪能说哭就哭,”忽又笑,“若真是个戏子也不错,道不清你是真哭还是假笑。”冰凉的双手抚上祈然脸颊,寸寸上移,按上祈然有些散乱的头发,“别动。”制止了祈然抬头动作。 “祈然竟然长白发了。”云钥仔细看着手中刚拔下来的银丝。“以后要多吃些何首乌,多吃黑芝麻,这么年轻就有白发。像话吗?” 看着比自己年轻却一头白发的人说这些话,祈然哭笑不得。“你可是比我年轻。” “谁说地?”云钥眉一挑,“我老了,很老很老。” “又说傻话.Www,zzzcn.c-o-m更新最快.”起身把盆火移了过来,听的云钥问道,“今日是第几日了?” “第四日。”祈然不解。“问这个做什么?” “他倒能稳这么多日子,怕也就在这几日了。”云钥淡淡一笑,“屋里喘不过气,去外头看看。” “倒是黑白颠倒了。”祈然没摸透前头一句意思,被后面一句引了注意,“白天在屋里,夜了倒出去。”却是不依。“夜里的风好。” “夜风寒,过会咳嗽地一塌糊涂又怪谁来?何苦!” “我多穿衣服就是了。”云钥看着祈然为自己取衣,祈然终究也只是嘴上抗议。不忍心逆了他,却是把云钥裹的厚厚实实,“祈然。我只出去一会,冻不着地。”只是抗议也没用。 一天的沉思。头脑濒临爆炸。他只要风中的寒冻结脑中的纷杂。天空云不知几重厚,黑压压的。压地模糊的远山也低了头。风果然不负他,凛冽的可以,稍稍消了纷杂。 “又要变天了。” 祈然在身边不说话。云钥失忆时,无措的模样像是受惊的小鹿,祈然可以抱他,拥他入怀,全心呵护。眼前望天的少年,那一双清亮的眸带着微微笑意,不拒绝你亲近,也不欢迎你亲近,那无形的疏离感祈然是体会得的。弄得当那清亮地眸注视自己时,无措的人反倒是他。 以前云钥没失忆时还会跟他说那个人的事,恢复记忆以来,没提过那个人地名,也不提以往任何事,只是静静地笑。不说,并不等于忘记,祈然是知道的。云钥不提,他也只能陪他演戏。只是这样平静地日子能有多久? 低头看靠在自己怀里地人,呼吸清浅平稳,竟已睡着,在这样冷的风里,他竟然能睡着! 晨,厚重地云层在头顶摇摇欲坠。 少年细细抚着莫吟剑,似是抚着心爱人。剑身映出一头雪发,只听的抚剑人低喃,“谁说要睹物思人的?一把剑算什么,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心!”剑入鞘,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微微一笑,径自出屋。 马车就停在门口,“走吧。”少年上了车。 “公子,殿下请的是公子和世子。”车夫躬身提醒。 “祈然这几日劳累,今日起不来。若是你家殿下怪罪,我担着就是。”少年微微一笑,“时辰不早,莫让你家殿下等急了。” 车夫犹豫着,终于牵起缰绳。 有些事,还是得他一个人来。床上熟睡的人,只不过是被他点了睡穴。少年微微一笑,轩辕仲到底稳不住了。 祈然醒来时,已近暮。屋里空荡荡的,问了宅里侍候的仆人,却道云钥被一辆马车接走。心忧急中不免生怨,他醒来就知道是云钥动的手脚。他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不放心他。怨也好,到最后终究不过是凄凉。能怪谁,还不是自己找罪受,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明知是万丈悬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 出门正要去寻,门口就出现那么一个人,向自己走来:“祈然,饿了吧?我带了板安的炙肉,一起吃吧。”笑着扬了扬手中那一包炙肉。 上京板安的炙肉是一等一的,祈然的注意力却丝毫没离开过那张笑若朝华的脸,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他又能怎样。在他心里,他,终究不是他。 祈然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云钥去哪,默默吃着云钥带来的板安炙肉。 “岁尾了,不知京华落了几场雪?”云钥抓了块好的炙肉,笑了笑,塞进嘴里。 祈然没有接话,把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空。 “来,”云钥适时提着茶壶给祈然续茶,“今早轩辕仲来找了。” “嗯。” “我去他那了。” “嗯。” “谈了一些事。” “嗯。” “祈然,”云钥放下了茶壶,开始切那剩下的一大块炙肉,“明日我要走了。” 送往嘴边的肉停住,仔细看了眼切肉的人,一字不吭。他是知道他能力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来,趁热多吃点。” 夜色来的早,厚重的云层终于坠了,飘起漫天雪,几天前,才刚刚落过雪。上京的雪果然频繁。祈然和他吃完肉就出去了。有些东西,终究不能改变,你若是不愿意接受,不愿意面对,就选择逃避吧。 今天轩辕仲终于忍不住来请他,这几日,本是他去感谢轩辕仲,本是他主动和轩辕仲谈条件,他却装的满不在乎,他等着,他要轩辕仲急,纵是轩辕仲不急,齐王也是会急的。他是如愿了。 能令轩辕仲如此快的答应他的要求,一半在于他手头的筹码,,一半终究免不了利用了轩辕仲对他的心。他抛了个更大的诱头,让轩辕仲相信和他合作,绝对能得到更多的好处,绝对比轩辕仲自己要求的多的多!他成功了,轩辕仲信他了,为表现他的诚意,他把莫吟剑送了轩辕仲,条件只是知道传乎其神的两剑的秘密。 江湖果然最适宜三人成虎,对江湖人而言,莫吟非鸣背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蒙加王室成员谁拥有两剑,谁就拥有掌握三军的权利,这是蒙加很久以前制定的规矩。这对即将起事的轩辕仲当然是最好的诚意! 当然,他抛出的诱头不会是空的! 当初林希献在他耳边说的话,让他如梦初醒。这么个秘密,林希献敢告诉他,是吃定他再也记不得事。他真是要感谢林希献念旧情,没有按照他主子的话杀了他!可他怎容自己的人背叛他! 卷四 章三十 为人作嫁今毁之 灯火矮,薄衾难耐寒。 云钥索性坐起来,看着一曳一曳的灯火,窗外依稀是簌簌落雪。似乎回到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夜。在京华一墙之隔的两座府邸,会有睡不着的人爬墙头,然后无赖地跳进有一个人的被窝。那人也不开眼,顺手搂了进被窝的人,用自己的体温驱散来人的体寒。 这些都已远了,才过了一年,却恍如几百年的沧桑。 门,忽然开了。闯进一人,一身白雪。 “祈然?”云钥下了床,“怎么弄成这样?”一身酒气的人定定看着云钥,没有回应,任由云钥脱了外衣。 “这当儿,小四也睡了,我去弄些热水。” 刚离开,却被祈然拉住,抓着自己的手紧紧。云钥自由的另一手拉了身旁椅子,把祈然按在椅中,“我一会就回来。”看着祈然,扳开抓住自己的手指。 又是一场夜雪。 清洁了一身酒气的人,又找了自己的风衣给祈然披上。祈然由着人摆布,不发一声,只是目光不离云钥。 点了宁神香,“去睡吧。” 祈然突然抱住云钥,像紧箍,紧紧缚住。埋首云钥脖后,一言不发。 微微叹息,云钥双手缓缓抚上祈然的背。 祈然绷紧的身子清颤,双手捧起云钥的脸,就这么看着云钥,任眼中显现不知多少个日夜凝集的彷徨,渴望,缱绻以及那无尽的恋。唇一寸一寸压上。紧封,硬行攻入,掠夺。云钥没有拒绝。只是那双被霜雪擦过的黑眸不起风云,平静无波。索求的人恼了.Www,zzzcn.c-o-m更新最快.手一带劲,压了云钥在床上。依旧没有挣扎,身下人只一双清秋地眼静静看着祈然。 想进一步索取的人对上那清秋的眼,一怔,仿佛刚从一场梦里醒来。似乎全身地力气突然被抽干,一个无力,伏在云钥身上,头埋在云钥脖间。 窗外的风雪声突然大了。 “祈然,我忘不了他地。” “嗯。” “跟着我会很苦。” “嗯。” “傻!”轻轻抚上祈然宽实的背,“轩辕仲的事结束后,你若不想留在这,京华还是欢迎你的。”抚慰伏在自己身上轻颤不止的身子,手穿行在祈然一头密发上。“我那地方虽小,要住你一个也是有地。”感觉到脖间的滚烫的湿意,手上移。覆上暖湿的脸,“祈然。难为你。付出那些。” 祈然身子蓦的一僵,极力压抑着情绪:“你知道了?” “你不是答应帮轩辕仲了?”云钥微微一笑。“明日季沅和灵抒会来。灵抒会留在这,你若有什么事可找他。” 舒了口气,真以为云钥知道了以寿换忆的事,原来只是帮轩辕仲夺位之事,心放了下来。支起头,望见映着灯光的黑眸,想到自己压在云钥身上,祈然不禁尴尬,可又贪恋云钥的身子,不想起身,索性翻个身,躺在云钥身侧。“跟轩辕仲谈了什么条件?” “瓜分一块肉。”云钥唇角浮起温柔的笑,眸里却是寒光。 “然后又身边一个人都没地去联络暗界?”祈然冷哼。 “买炙肉时顺便联络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感到些凉意,云钥拉了被子盖上,无奈床上是两个人,被子盖不住。提着被子一角看着祈然笑,“你不会冷,我可是会冷的。” 祈然大喜,身子忙靠向云钥身侧,两具年轻地身子紧挨在一起。云钥自若地拉高了被子,祈然的心却擂起了欢喜地鼓。 “祈然,至少要活着。”云钥说地很慢,“京华的春天嫩嫩地,绿绿的,很不错。” 两句似乎全然没有关系的话,祈然已知其意:“若那一天,阿钥可不能装不认得人。”轩辕仲起事,上京将大乱,他说什么也要活着,活着去京华见他,那时又是一年春天了。“睡吧。”云钥微微一笑,熄了灯。 趁着屋子陷入黑暗的当儿,祈然手一伸,拉了人入怀。怀里人并不抗拒,温暖的鼻息轻抚胸口。祈然心下喜悦,毕竟云钥没有拒绝他的亲昵。 “睡吧。”黑暗里云钥低低叹息。已停歇,祈然懊恼自己再次着了云钥道儿,原本警醒的他竟连续两次被云钥点了睡穴。怀里已空空,人不知何时去。院里积雪深深,茫茫一片,只两道马车碾过的痕迹通往遥远。 岁末料峭不减,天寒地冻。 马车里一人眉深锁,一人千年寒冰脸,两下安静。 “怪不得以前一点都查不到陌北山庄线索,只是希献太让我失望!”一丝痛色闪过,黑眸又恢复冷静,“我恢复记忆的事暂时别声张。” “少爷不回侯府?”季沅问道。 “当然回去,西林兵临城下,京华又不知多少阴谋,三哥如今已无路可退,我怎么能不回去!”声音一沉,“暂且装失忆,省的打草惊蛇,倒要看看,他背后的人都有些谁!”觑了眼季沅,“暗界有多少银子?若不够,拜金门的银子也垫上,无论采取采取什么手段,把希献下面的人都替了!越快越好。” “希献手下遍布东大陆,估计要花一段时间。” “先断其四肢羽翼,其余掀不起风浪的先放一边,不管花什么代价,务必在我到京华之日完成。” “是。”看着黑眸中透过的狠意,季沅心跳漏了一拍。“不知三哥现在怎样了?”云钥目光飘远。 “属下已经派人持了少爷的信物通知玄王,依着暗界传递信息的法子,三日后就可通知到玄王了。” “三日。”云钥呢喃着看着漫天雪色,“这一路纵时马不停蹄,也得大半月。” “少爷,京华目前还不是最坏局面。” “等到最坏还来的及吗?”云钥苦笑。 林希献的那句话,打乱了一切。这几年,他培养了自己势力同时也培养了敌人的势力,本以为掌握了权势,财富,天下就算不在手中,至少也掌了半边天,谁知都是为人作嫁!讽刺吗?林希献竟是西林的间谍!竟是西林潜入庆国,隐身陌北山庄的探子。 陌北山庄那夜那座小屋里疯了的人只是傀儡庄主,真正的主事者就是林希献。探察陌北山庄的事,已得消息的林希献又怎会让季沅查出蛛丝马迹! 林希献既是西林间谍,那他口中的主人又会是谁? 卷四 章三十一 曾心腹今朝叛亡 京华早春,本应生机勃勃的季节,因着战火逼近,城里城外萦绕着灰暗气息。 林希献这几天日子很不好过。这几日手下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是出错,或是被害,一切发生的合情合理,却又是不可思议地巧。庆国主要城池的商行最近上报不断,都称受到一伙不明分子骚扰。半个月下来,不仅财物上的损失,人力上的损失更是惨重!林希献正为这些事忙的焦头烂额,派了人去查,又查不出头绪。 能把事做到这地步的,天下也没几个门派,林希献不得不怀疑暗界。云钥失了忆,季沅根本知道他所谋的事,季沅称霸他的江湖,他坐稳他的财富江山,井水不犯河水,季沅没道理跟他过不去,除非那个人恢复记忆!林希献虽然确定下的毒无药可解,心下还是惴惴不安起来。 这一日,内线来报,失踪一年多的定安侯回来了。林希献久久不语,心里沉沉的,如同搁了石头。他等着手下的精确回报。 此时的定安侯府,分外热闹,玄王姬云枫亲自送云钥回来。 小杳呆呆的,眼泪簌簌:“殿下,小杳终于把您盼来了……”可惜云钥眸里一片迷茫,有点无措地看向姬云枫:“她是谁?”又打量了四周,“这是我住的地方?” “她是小杳,以前侍候钥儿的。”姬云枫语气温和,心下怜痛。当初说要保护他,如今却令他如此模样,当季沅告诉他找到了云钥,心中狂喜的火还未起。硬生生被失忆两字浇灭。 “殿下他?”面对云钥的失常,小杳疑惑道。 “进去再说。” 侯府的热闹带了一层悲伤。 姬云枫对府邸自是熟悉,带着云钥转。述说着当年往事,希望云钥能想起什么。小杳在后头跟着。走一步,难过一步。 最痛苦的莫过于云钥,景色如昔,往事历历在目,心下起伏地紧。却只能装出迷茫神情.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看到那道墙时,终于请了托辞,道身子不舒服回了屋。又把姬云枫担心的慌了手脚,把小杳吓的手足无措。 林希献得知云钥记忆未恢复,心没松懈几天,一封密信又把心挑地老高。 季沅邀他秘约! 季沅从来没主动找过他,除了云钥的命令以外。算着日子,季沅迎了云钥回京华,云钥如今这幅模样。季沅找他商量也在情理。林希献自我安慰着,心里还是不由揣测季沅邀他地意图。 地点定在楼外楼,是他的地盘。林希献稍稍定了心。慎重起见。除了在楼外楼安排,林希献还带了人赴约。 楼外楼一角僻静雅间。季沅背对着门。一旁随从模样的人背影很眼熟。听见门帘声,季沅站了起来。 “找我何事?”林希献单刀直入。 “不是我找你。” “是我。”侍从转过身。冷冷看着来人。 “你——”林希献怔住,猛然醒悟入了圈套。眼前人眼光清明,哪有一点失忆模样!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四条人影,迅速制住林希献随从。林希献趁混乱当儿欲抽身撤退,门口起了一阵脚步声。心不由一凛,他没发过暗号,这不是他的人! “没如你的意,失望吗?”云钥缓缓坐下。一摆手,林希献带来地人当场命归黄泉,被清理出屋。为了今天这个约,他可是特意把一头白发弄成黑色,装成季沅的手下进来。看着林希献从惊讶,慌张到平静,云钥微微一笑,“当初可是你没听你的主人吩咐,执意不杀我,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不后悔吗?” 林希献脸色微微一变,强自笑道:“这个世界可是没后悔药可 “这句话你倒还记得,我说过那么多话,为什么偏偏记了这一句?”云钥低低叹息,瞬间眸色转厉,“当初我可是说过,我不希望跟我的人背叛,你怎么就不记住!”声音又转轻柔,似乎是情人间的呢喃,“我记得我还说过不问你们过去,希献也没记住呢!”。 林希献惨淡一笑,路是他选的,路的尽头有什么,也只能由他来承担。 “是茹妃吗?”很轻的声音,听在林希献耳里,却如雷鸣。身子不禁一颤,惊讶看向云钥,对上那双嘲弄的黑眸,心中顿时一片寂灭。 “还是宰相,或是炀王?”云钥笑容不减,“我都没说完,希献就这般反应。我以前没教你怎样处事不惊吗?这么些日子,希献退步很大啊,商行生事,手下又不得力,这阵子希献地表现让人很不满意啊。” 紧抿着唇,林希献脸如死灰。在云钥眼里,他已经没有用处,他的反应已给了云钥答案,原本那是他的最后筹码,却被他地反应泄露。 “希献,跟我的人我从不会亏待他。可你别忘了,我可以给你富可敌国地财富,可以给你无上权力,也可以把它们拿回来。恢复记忆时,记起你说地那句话,这心痛的紧,才发现我真是异想天开。对别人好,别人就不会背叛你,希献你说这想法是不是很幼稚?” “罢了,”林希献咬牙道,“给个痛快吧!” 云钥恢复清冷神情:“有什么话要留就说吧,能办到地尽量帮你办到。” 沉默,林希献看向云钥,“怎么恢复记忆的?” “蒙加国师。” “不可能,”林希献突然激动,“圣力殿主都说无药可解,蒙加国师怎么可能!” 云钥淡淡一笑:“信不信在你。”径自朝门口走去,路过林希献时,低低道,“希献,我真希望当初你杀了我!” 一旁一直沉默的季沅心一紧,默默看着消失门口的身影。沅闪进楼外楼另一间雅间,“林希献,是自刎。” 怔了怔,云钥淡淡一笑,似乎没听到季沅的话,“茹妃这个答案真是棘手呢。”食指曲起,轻轻敲着右边太阳穴,状甚苦恼。 “少爷,林希献的死——” “西林觊觎丰字商行财富,希献不从,被害!” “是。”季沅看着目色凛然的云钥。这个解释又将是一石几鸟? 一夜风云倏变。 次日,林希献被西林所害消息传遍京华大街小巷。皇帝体念林希献的忠贞,特地赐字“忠。”宰相本想接手这笔大财富,无奈手伸的不够快。一位名叫周泱的人自称是林希献的表弟,出示林希献昔日的遗书,加之商行里的一干人都拥护周泱,宰相想翻局都找不到突破口。周泱顺利成章接手了“丰”字商行。 周泱自然是云钥的人,确切的说,是姬云枫的人。云钥要姬云枫派人接手时,姬云枫着实吃了一惊。紧紧抱住云钥,老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连三哥也骗了。” 脸蒙在姬云枫怀里,云钥嘿嘿地笑,“戏做真了才好看嘛。”惹的姬云枫扬起手就要打,最后却是轻轻落在头发上,到底是舍不得。的侯府,安宁。 云钥恢复记忆的事没公开,小杳红着眼,唠叨着注意事项,云钥脸上不敢表示,心里满是无奈,“我都知道了,小杳下去休息吧,可别让昆明等急了。” 脸一红,小杳声音低了些,“他哪有殿下重要。”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小杳和昆明成婚后留在侯府。这一年半载的,小杳一直期待着哪天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道:“小杳。”人是盼来了,却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人。 “我只是你的殿下,昆明可是要跟小杳过一辈子的人。快去吧,我可不想昆明心里怨我。” 小杳又唠叨了几句,方才离去。一道人影马上从角落闪了出来。 卷四 章三十二 是京华风生水起 云钥长舒了口气,“还真累,昆明怎受的了。” 人影淡淡开口,“昆明巴不得有人唠叨。” “也对,”云钥眉一扬,“春天了,莫非季沅也思春?” 季沅没什么表情,也没答话,继续保持他一贯的酷酷风格。 “你若不放心灵抒,抽空去看他也好,京华这边变动也不会那么快。”“他若不能活着回来,就是辜负少爷信任。” 云钥轻笑:“季沅,在我面前装什么,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管,好生相处吧,在这世上活着不容易。” “少爷也知活着不容易,又怎么对林希献说那一句话?” “活着不容易,死容易呐。那时若被希献杀了,就不用再见到这一切。”云钥敛了笑容,“如今西林军队压境,京华又水深火热,动一发而牵全身,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安宁总在动乱后。”季沅默默吐出一句。 听到这熟悉的句式,云钥当下笑了起来,笑的季沅莫名其妙。“我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宫里头怎么不来消息?” 云钥恢复记忆的事还没公开,所以也不上朝,拒了一干朝廷官员的拜访。云钥失忆回京华,满朝皆知,皇帝却一个人都没派来。曾经那位帝座上的人半夜还会来这府邸,如今是什么声息都没。 “皇上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季沅沉默半晌才回道,“据说是病重。宫里的一些制度都变了,不得皇帝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宫。”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云钥盯着季沅。“你又不是不知道茹妃的事!万一王宫那边有什么意外,这事可真棘手了。” “皇帝的情况没有探明,属下不想给少爷多添麻烦。” “糊涂!”云钥脸微微绷紧。“我回京华,林希献死。就算他们不知道我恢复记忆,定然也有所怀疑。这个时候皇帝又好巧不巧地生病,宫禁制度又变化,若真是他们操纵——”云钥拳头猛地扣在桌上。 季沅慌忙跪下,垂着头不吭声.q i s h u 9 9 . c o m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你这做什么!”云钥神色一下子阴云密布。“我可有叫你跪过?连你也不听我话了!” “不是,”季沅道,“是属下做事不周!请少爷责罚!” 云钥立着,端详前头的目光触地的下属,“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脾性?”云钥说地很淡,“若是真罚你,也不会选在这刻。起来!抬头看我!”最后一句声音陡的一沉。 季沅不由起身,对上地是一双晶亮的黑眸。 “茹妃的事现在还没有头绪。希献说的也并不能尽信。我总觉的真相就在宫里,过几日我进宫一趟吧。” “少爷地令牌恐怕不能用云钥解了腰间令牌,这本是姬暝越亲手给他的随意出入宫的令牌。“连这个也没用?” 季沅点头,道:“属下会安排好少爷入宫事宜。” 云钥默然坐下。听的季沅轻声道。“少爷应该留着林希献的。” “以他性子,他会说?”云钥笑了笑。“希献外表看上去软弱了些,内里可硬着。”看着季沅,“我不是不相信暗界的逼供,好歹他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也不忍见他受那些苦。” 希献的死表面似乎风平浪静,这底下却是波涛汹涌。宰相丢了丰字商行一块大金库,心中不甘,黑手伸向了户部。适值西林吞了西林附近庆国属国,庆国边境岌岌可危。大元帅时鼎衣直柬皇帝下旨出兵,和西林开战!大半月没上朝皇帝脸色不是很好,很苍白,沉默后挥了挥手,一旁的李公公扯起散朝的调。 不日,皇帝下了旨意,削了时鼎衣地大元帅封号,领兵驻扎京华城郊。这一道旨意引起轩然大波,原先依附玄王姬云枫,大元帅这边的官员开始动摇。 王府街定安侯府,姬云枫一副无事模样,跟云钥闲话家常。云钥终于忍不住:“三哥,你还是不信任我。” “钥儿?”姬云枫惊诧看向云钥,不知云钥为何说出这番话。 “京华的局势不用瞒我,三哥心里不痛快,还要讲笑话,讲高兴事哄我开心,在三哥心里,我只是一位需要人哄地人?就不能和三哥一起面对?” “钥儿,”姬云枫定定地看着云钥,忽然笑开,“钥儿在三哥心里永远都是最出色的!如今京华形势不乐观,三哥可舍不得钥儿整天皱着眉,像个小老头。” “所以三哥就想一个人担着了?”云钥说地有点重,“大元帅被贬,那群墙头草地官员见风掌舵,父皇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八成是坏了脑子,会下这样的旨意!”“钥儿。”云钥言辞地不敬让姬云枫皱眉。 云钥仿佛没注意,继续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茹妃在兴风作浪,但这样下去,三哥,你一个人可真担的住?”看着沉思的姬云枫,云钥接着道,“三哥要保护的不该是我,而是这京华,这庆国江山!” 姬云枫紫眸闪亮,云钥微微一笑,“父皇的想法我可是好奇的紧,明日我会进宫,好生问个仔细!”看着姬云枫又要开口,云钥阻了,“季沅都安排好了,三哥不用担 姬云枫不是第一次觉的云钥陌生。当他知道云钥恢复记忆,就问过他这一年的事,云钥守口如瓶,只是看着姬云枫笑:“三哥,我已经回来了。”就算云钥不说,手下多少也能探得一点消息。以前还是个粘着他怀抱,亲昵叫他三哥的人,如今虽亲昵依旧,但总觉两人之间有了一层隔膜。是自己不能接受吧,明明是自己要保护的人,如今却是他来告诉自己,保护的不应该是他,而是这庆国江山。他当然也试图见姬暝越,可惜没能如愿。如今云钥告诉他,明天入宫,叫他不用担心。他怎么反倒有种被云钥保护的感觉。“钥儿,你当真希望我来守这庆国江山?”姬云枫截住云钥目光。 “是!”云钥毫不含糊。 “为什么?” 这个时候来问他为什么!云钥心里陡生无奈。以前他要帮助姬云枫是为了自己和清珂,现在呢,又为了什么?不忍心见这国家毁于一旦,不高兴西林如此嚣张还是其他?很多理由呢……“我喜欢!我喜欢三哥坐在庆国的最高位置!”云钥一眨不眨地看着姬云枫!钥和出宫办事的太监换了衣衫,进了宫。在容妃安排下又换了御侍太监服侍,匆匆易了容,和另一个安排好的御侍太监小安子一起前往姬暝越寝殿宣和殿。 到了门口就被禁卫拦住:“令牌?” 云钥和小安子各呈了令牌。禁卫也掏出一块,三块合起来正是一庆字。云钥暗自皱眉,来的时候心里也有准备,如今这守备森严情景还是让心咯噔。第一关算是通过,和小安子顺利进了宣和殿。 “你们总算来了,可迟了一炷香功夫。”两个御侍服饰的太监抱怨道。 “被公公临时训了话耽搁了些。”小安子压低声音,“今日迟了些,我给两位留了好东西,回头给两位送去。”说着比了下银子手势,两太监顿时乐了,“也不枉多站了些功夫。” “这位怎么这么面生?和你一起的小元子呢?”其中一人打量着云钥。 “小元子身子不适,公公临时调了我来。”云钥逼尖了嗓子。这些应对之策他在来时都想象过了。 小安子也在一旁点头。 另两位御侍太监不再怀疑,和云钥他们交接了班。 宣和殿云钥没来过,他大多是在御书房找姬暝越。宣和殿外殿宫女太监不少,内殿比外殿小,人也少很多。除了他和小安子,只有两位宫女。 龙床纱幔轻垂,里面隐约一个躺着的人影,估计就是姬暝越了。云钥和小安子各站在一头。云钥选了床头,离姬暝越近些。如此站着,又两名宫女在旁,根本找不到接近姬暝越的机会,云钥思忖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下未免着急。 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响起几声咳嗽。 云钥灵机一动,上前一步道:“皇上,可要茶?”云钥没有逼细声音。PS:今日冬至啊,大伙记得吃汤圆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卷四 章三十三 宣和殿父子夜谋 帐内人没动静,云钥也不管,直接奉茶:“皇上,这泡茶的梅可是风凌殿的银红台阁。” 久久,帐内人嗯了一声。云钥微微一笑,支起帘子。姬暝越已坐了起来,接过茶,目光没离开过云钥:“风凌殿的银红台阁?” “是。”云钥皱了皱眉。姬暝越身形消瘦,脸色蜡黄,印堂隐隐有黑气。一年不见,气势轩昂的人怎地成了这个模样?难道真是病来如山倒?手不禁搭了上姬暝越的脉。 “你——”姬暝越看着那双晶亮的黑眸,如此熟悉,心一动,低低道,“钥儿?” 云钥点头,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背着宫女,迅速掏出一瓷瓶,倒出两颗丹丸,放进茶里,看着姬暝越道:“皇上,茶凉了。” 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到云钥手上。 一怔,姬暝越的爽快出乎云钥意料,低着声音问道:“不怕我下——”脚步声出现内殿门口。云钥忙退离,从容放置好茶杯,走回原地。 进来的人是李公公和身边的太监。 “皇上,您该吃药了。”云钥目不斜视地上前接过小太监手中的药,转身间,“慢着!”李公公喝道,“咱家咋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暗自沉了口气,逼细嗓音:“徐公公叫小的小时子,小的刚升御侍太监。小元子病重,是徐公公派小的替小元子。” “李公公要在朕的面前查人吗?”姬暝越坐在床沿,冷冷看着。 “老奴不敢!”李公公请罪,转朝云钥喝道,“还不把药端给皇上。”李公公看着姬暝越喝完药。道:“皇上,天色不早,这就歇了吧。” “今日朕感觉好多.3-Z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皇上,茹妃娘娘这几日贵体违和。皇上身子也有恙。还是歇着。”李公公身形恭敬,声音淡的很。 “朕这些事也不能做主了吗?”姬暝越喝道,“朕也不想走动,今晚就小时子侍候朕!” “皇上,小时子上不得场面。皇上身体好些时,老奴就叫香和园的公子们过来。” “放肆!”姬暝越讥嘲道,“你家主子也不希望朕来个玉石俱焚。” “老奴地主子是皇上。” 姬暝越冷哼。 “小时子,好好侍候皇上。”李公公看了云钥一眼,“若皇上有个闪失,仔细脑袋!小安子你们在旁好生照料!” 云钥、小安子和两位宫女弯腰行礼,道了“是”,送李公公离去。 趁宫女起身那会,云钥窜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点了两女昏穴,转头对小安子道:“门口守着。”纵身到床前,扣住姬暝越下巴。手指抵住姬暝越咽喉,“快吐出来。姬暝越惊诧之意未去。一阵恶心。扑到床沿,吐了刚喝的药。抬头间。是云钥持着的茶水。 “哪里有衣服?”云钥找寻了许久,找不到东西来清理地上脏物,问过后才想起寝殿里根本没有多余地衣服。留着赃物肯定不行。眉一皱,不等姬暝越回答,脱了自己的外衣处理了赃物。“衣服怎么办?”姬暝越看着地上脏湿地太监服。 云钥冷笑:“你不是要我服侍吗,禁欲许久的皇帝不小心撕破了几件衣服岂不是很正常!” “钥儿,”姬暝越脸上不自然,“只能用这个法子。” 云钥哼了一声,从姬暝越和李公公对话中,纵是知道姬暝越这样做是为了支开李公公,心里还是有疙瘩。宫廷多秘事,云钥自然知道庆国有些皇帝好太监这一 “是茹妃?” 姬暝越惊讶之色了然:“钥儿怎么知道?” “你中的七离毒,七是西林宫廷密毒。”云钥自己倒了茶喝,乜斜着姬暝越,“你真让我失望!” 姬暝越目光一下子冷了起来。 “给我脸色看有什么用,如今庆国形势你也知道,茹妃控制了你,也就间接控制了庆国,不过我可以帮你解毒。” “你要什么?”姬暝越自然知道云钥没说出的话。 “封三哥为太子!支持我接下来做的决定!” “多少把握?” “不知道。”云钥面无表情,看着姬暝越沉思地表情,淡淡道,“我会给你时间。后日我会上朝,到时看你的决定。”声音缓了缓,“你若不同意也没关系,你能忍受被人要挟,我可忍受不得。以后会是什么情形,我可说不准。” “钥儿,你在威胁我?”姬暝越没有称朕。 “只是在跟你谈条件,威胁你的不是我,是你以前一直护着的茹妃。”云钥一丝讥讽。 “你怎么知道茹妃跟西林有关系?”姬暝越道。他真正确认茹妃跟西林有关系,也只是在茹妃遣人告诉他中了七离毒,若不想马上死,就不能下支援边境的命令,并要削了时鼎衣的官。他不能死,一死庆国必定大乱,他得在这西林攻进来之前想出反击法子。 “我十二岁那年的忘情草毒是茹妃下的,陌北山庄是西林在庆国的窝点,希献地主人又是茹妃,还有这七离毒,加上谏言出兵西林的大元帅被削职。这么多加起来,理由也差不多。”云钥微微一笑,“七里毒可是慢性毒药,从你身体里毒素积累程度看,没有五六年,也有七八年了,若是你的药再喝下去,”云钥瞥了瞥地上脏衣,“最多还有三个月功夫。想不到茹妃这么早就谋起了。除了不出兵,削大元帅地职,她还要求了什么?” “传位炀 茹妃下这么多的功夫,要姬云岫坐上皇位是肯定地。云钥冷冷一笑:“她倒打地好算盘。”姬暝越如果真传位姬云岫,名正言顺,姬云枫若再争位,就是不义。姬云岫若登上皇位,西林与庆国必定修好,依照他们背地里的条件,庆国必定要吃些亏,但免了干戈。若是姬暝越不同意,又被迫不能出兵,必定引起大臣、民众不满,到时,茹妃再一点点削去姬云枫地势力。等姬云枫不能够与她姬云岫对抗,那时肯定民怨栽道,加之姬暝越无药可救,他姬云钥一个失了忆的人威胁不大,八皇子姬云炔更是无足轻重,如此皇位就是姬云岫的囊中之物了。 可为了让自己儿子坐上皇位,不惜勾结西林,冒的风险也太大了。茹妃她就不怕引狼入室,就不怕西林不守他们的条约,趁此颠覆庆国。云钥眉拧紧,想起茹妃派人暗杀西林王子符易的事,茹妃既然和西林勾结,为何那时又派人杀符易? 是春夜,夜犹寒。身着中衣的云钥抗不住寒,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钥儿,上来吧。”“这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睡的。”云钥说的很恭敬。 “钥儿,”姬暝越顿了顿,道,“我只是你父皇。”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云钥浅浅一笑:“我睡相不好。” 卷四 章三十四 到底是谁主东宫 几近晌午,云钥回到侯府。对小杳的唠叨,外出的借口只找了句“屋里闷的慌”。直接进书房,铺开宣纸,蘸了墨奋笔疾书,“能在天黑前配齐这些药材?” 季沅也不知从哪里冒出,细细瞧了墨迹未干的字:“属下这就去。” “嗯,明日我上朝。” “属下明白。” 在药室窝了一天一夜,等小杳找来时,云钥才发现灯油烧尽,只剩下黑乎乎的灯芯。 “殿下,”小杳看了齐整的床褥,顿时眼圈一涩,“您又一夜没睡?天亮了,喝完参茶您歇息吧。”先搁着,准备朝服!” “殿下,”小杳吃惊,“您—— 云钥含笑点头,“不错,昨晚也不知怎的,忽然都记起来了。快去准备吧,再晚可就迟到了。” “殿下,您,您没事吧?”小杳奇怪地看着含笑的人,在小杳心中,刚恢复记忆的云钥不该是这种表情。 “小杳希望我有事?”云钥依旧抿着那抹笑。 “不,不是。小杳先下去准备了。”兴奋至极的小杳也没细想,愉悦地恨不得马上把这好消息告诉侯府里所有人。 危危乾华殿,姬暝越整个身子都靠在皇座上。没人出班陈奏,沉闷的紧。 “定安侯到!——”宣礼官的声音恍如惊醒一个世界! 几乎满殿官员都朝门处看去,有人喜有人忧,更多的是疑惑:定安侯因失忆不上朝,如今来这朝殿,可是恢复记忆? 身着华美朝服的白发少年带着他那张尽现亲和力的笑脸。从从容容地走过大殿。人过处,人们似乎看到了桃花盛开地春天。云钥躬身向姬暝越行礼问安,他果真迟到了。 姬暝越气色比那天好了点。云钥余光注意后得出的结论。那天他可是把随身携带的九生丹药全给了姬暝越,纵是解不了七离毒.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至少能压制一段时间,即使姬暝越每天还喝那被李公公称为药地毒。 “钥儿的病可是好了?”姬暝越直起身子。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现在一切都好。”此话一出,多少人松了一口气,多少人皱紧了眉。又多少人盘算着今后朝廷地风向。 “钥儿康复了就好,朕正好有旨宣布。” 底下一干官员心下又起疑惑,尤其宰相一等人,心下更是惴惴。云钥的出现已乱了他们的计划,前几日一脸病态的姬暝越今个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今天皇帝要下旨,茹妃怎么没跟他说? 阶下少年,神态自若。姬暝越微微一笑,放眼群臣道:“太子之位空悬一年多,对朝政影响甚大。今日朕,封——”目光扫过满殿,越过无数神情的目光。“封——七皇子为太子,掌东宫印。为朕分忧!” 满殿寂然! 阶下少年直直看向皇座上地人。黑眸里是冷寂的秋意。姬暝越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晚他们不是都说好了! 仿佛没看见云钥眸中感情,姬暝越继续道:“众卿以后的事可先跟太子商讨。再由太子呈报给朕,非重大事都由太子做主!”这庆国现在的王还是他,他怎能被自己的儿子要挟,稍稍给他出个难题也好! “皇上,七皇子病刚痊愈,不宜太操劳,老臣定太子过些日子也不迟。”在如此诡异气氛下冒死谏言的的确有勇气。云钥微微测头,唇角浮起不可察觉的笑,像在看一只落水狗拼命抓稻草,进言的自然是宰相地人。不经意间撞上了姬云岫沉默的目光,是古井,不兴波澜。、 “什么时候朕的话没分量了!”姬暝越说地很温和,忽转厉声,“来人,陈户部侍郎陈兆新逆君罔上,念今日刚定太子,从轻发落,削去侍郎一职,发配边疆,永不得返京华!” 立马有侍卫拖了直喊“皇上开恩”的人下去。大殿又恢复寂静! “谁再逆君罔上,朕决不姑息!”姬暝越眸子直视宰相那一处。 此时宰相表面诚惶诚恐,心里波涛汹涌。今天地事,他事先根本没得到茹妃信息。今日云钥出现朝堂,记忆恢复,姬暝越又定太子之位,他当然清楚,这绝不会是巧合!心,不由不安。群臣贺喜完,云钥被召进御书房。从御书房出来已是午后,顾不得饥饿,匆匆赶往侯府。 侯府凉亭,一颀长身影迎风,衣袂轻起。 “三哥。”云钥走进了亭内,“等急了吧?”下朝后,他叫手下约了姬云枫在侯府见面。 青年转身,暖如春风地笑:“钥儿,哦不,应该称太子殿下了。” “三哥,你相信钥儿吗?”一双黑眸跳动着复杂神色,认真看着姬云枫。脑海中翻腾着先前御书房的情景。么意思?”他问。 神情略透疲惫地姬暝越闭着眼,缓缓道:“只是看看枫儿是不是值得钥儿这般对他。”说完睁开眼,紫眸里是玩味的目光,“同时也给钥儿一个选择机会,这对钥儿来说,不是更好?”似等着一场戏上演。庆国危在旦夕,姬暝越竟在此时想看手足相残的好戏。云钥当时真想把手里的解药给砸了,深吸了口气才忍住。刚刚姬云枫的一声“钥儿”让他心喜,接下来的“太子殿下”一下子让心泛冷。 “三哥不信钥儿,又能信谁?”姬云枫过来,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钥儿是太子,也是三哥的钥儿。”瞧出了云钥的担虑,抚了抚云钥头,“又乱想什么。”微微一笑,“其实这样也很好。” 姬云枫的话没让他失望,可是他还是不了解他。“那以后钥儿做什么,三哥都不能反对?” “三哥什么时候反对过钥儿?”姬云枫奇道。 “有。”云钥扳着手指,一脸可怜,“不想喝药的时候三哥一定要我喝,不想抄《庆国史》时硬要我抄……”东宫又开始热闹。 东宫的夜,月华遍地。暖阁里的耀夜,是一片摇曳着金色的黑。春天,只有叶! 一条人影灵巧落于云钥前,人影的到来并没有使云钥欣喜,反倒是不悦:“季沅,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去保护父皇?” “属下已经派暗界里最好的人手去了,少爷这边的危险更大。属下擅自更改少爷决定,还请少爷责罚。” “季沅,你真认定本少爷不会罚你?”看着季沅一脸认罚表情,云钥微微心中一笑,表面还是严肃,“暗界最好的人手难道不是你?不听命令的属下不罚怎么行,等灵抒来了,让他来罚你。” 季沅脸一僵,今晚月色好,云钥没漏过季沅脸上的红,于是嘿嘿笑开。取笑了几下,季沅脸薄,尴尬的紧。云钥放过了季沅,转了话题,“季沅可曾听过耀夜一夕之间生根之事?” “少爷说的是一年前?” 云钥点头,蹲下身,“季沅,我们来看个究竟。”一用力,拔起脚边一颗耀夜,月色下,带泥须根密密!“果真是这样……”云钥怔怔。 一年前飘雪的郊野,那人把匕首插进了心口,任由血浸染了衣衫。那人笑着对他说,以后他不用再痛苦。的确,他的身子没再痛苦,可他的心呢?那人傻,他也傻,他们都傻。 没根的耀夜竟抽了根,神庙的话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那个诅咒应该破了吧,耀夜从此也终于可以跟其他的花一样,开满天下! “再过几日就春岁了,改日安排个时间去京华兵营看看时元帅。”春岁是庆国新年,竟又是一年过了。 季沅应了,也不催云钥回屋,静静陪云钥看夜空。 明日太阳会不会爬的很艰辛?” “太阳永远是太阳,再怎么艰辛,它还是会升到空中的。”季沅早收了尴尬,恢复冰山脸 卷四 章三十五 侯府春岁有人归 次日,太阳还没升起,兵变消息已传来。炀王拥兵自立,打着勤王口号,扬言皇帝被七皇子姬云钥要挟才授太子之位。贼喊捉贼,云钥棋子还未下,先被摆了一道。 在禁军和暗界配合下,云钥强势入驻东宫,毁了茹妃在宫中的半数人手,加之姬暝越七离毒已解,茹妃手上筹码所剩无几,识时务连夜出宫。云钥想到过茹妃会兵变,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禁军二把手韩列是支持他的,姬云枫不用说,时鼎衣应该也会站在他这一边。可如今时鼎衣被贬,军权旁落宰相手里。与炀王相较,云钥的胜算并是是很大。 乾华殿空旷许多,朝堂官员几乎少了一半。姬暝越脸色不好看,云钥倒是依旧那张亲亲切切笑容,甚至向姬暝越谏言,赏了这些官员每人百两白银。 战争是最大的消费者,银子,粮食,人命!这一年半载,宰相的黑手从国库里掏了不少,现在国库紧张,钱粮倒是不愁,云钥从“丰”字商行抽调银两。忧虑的是炀王军队切断了云钥与时鼎衣的联系。 春岁的京华此时犹如嗅到危险气息的麋鹿,惴惴不安。往年这个时节的王府街奢侈繁华,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萧瑟。只朱门贴着的黑字金边红联,风里飘摇的大红灯笼,点出春岁气氛。团圆佳节,竟要刀戈起!拐弯处的柳林一片新绿,是春天的颜色,只是怕不久,会被腥味的红替代。 府邸主人入驻东宫,又逢春岁。侯府张灯结彩,春意浓重。云钥和季沅一道下了车,刚进门。就有下人上报说有两位男子找。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他?狐疑地和季沅对望了眼,向正院走去。 “祈然。灵抒!”云钥轻快步入屋,愉悦道,“怎么会是你们?” “少爷以为是谁?”墨灵抒早已起身,目光朝云钥身后看去,微微一哂。季沅点了点头。 “蒙加那边的事好了?”云钥看着祈然.3-Z中文网,手机站wap,q i s h u 9 9 . c o m 门口一出现云钥的身影,祈然地目光再也没有移开。根本听不清那人说的什么,眼里,心里都是那微笑的身影。 季沅和墨灵抒是聪明人。悄无声息退去。屋里只剩了两人,两位相对而视地人混不知晓。一个等着回答,一个满身心都是对方!还是云钥先发现不对。祈然看的发怔地模样令云钥心跳莫名加快。走上前,主动拉起祈然手。一双有着薄茧温暖的手:“怎地不说话?” 似乎梦醒了。梦里的人还在眼前,还拉着自己的手。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多日子没见,真如隔了几年,竟像梦境般不真实,心下有丝不确定性的怀疑,用力握紧拉着自己地手,“阿钥?”眼前人含笑点头。祈然一个冲动,揽了人入怀,似想揉入自己骨血般,紧紧。 “一回来就想杀我?”云钥艰难吐出一句。 不解的祈然看到怀里人憋红的脸,才知自己做了什么,脸一红,收了力,却是不放开,低低道;“我想你了。”顿了顿,“很想。” 云钥唇角弧度飞扬,只道:“祈然回来了就好。” “殿下,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小杳——啊!”进门的小杳看到相拥的两人,惊住。 云钥叹了口气:“祈然一来就吓坏我的人。”想挣脱祈然怀抱,不料祈然手一紧,声音发沉:“你的人?” “是啊,我的人,侯府管家,不仅官家,连我都被管。”在祈然发愣间,云钥挣脱出来。 “殿下,这位是谁?他怎么对殿下——”小杳在称呼上依旧没改口。 “小杳,他是祈然,是——”目光掠过两人均期待的眼神,小杳自是想知道对她家殿下举止亲昵地人是什么来头,祈然也想知道他在云钥心中到底是什么人。云钥目光闪过狡黠,“是我的人。” 祈然眸里兴奋的目光跳跃,又突然安静,想起刚刚云钥介绍小杳时也称小杳是他地人。他的人,他祈然对于云钥到底是哪种意思?小杳在一旁倒没什么表示,只是细细上下打量祈然,也不掩饰。 “小杳,你先去忙吧,我和祈然还有些事要谈。”云钥笑道。等小杳出门,“我地人是什么意思?”祈然很好问。 “我地人就是我的人。”云钥最擅长打迷糊,“蒙加地事完了?”不想再在这个话题多纠缠,换了话题。 “嗯。” “怎么没消息传来?”云钥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轩辕仲可有话?” “事刚定,我就离开了。估计不久就会有消息来。庆国的情况轩辕仲也知道些,这是他给你的信。”从怀里掏出精美书信。 展开一看,只龙凤飞舞的三个字:我信你! 既然相信,又何必再写这三个字!云钥冷笑:“就这些了?” “无论是阿钥还是庆国需要帮助,本王不会拒绝。”祈然目光飘到云钥手中的信,“这是他的原话。”“他不拒绝我还拒绝呢,引狼入室的事可不好玩!”点了烛,就着烛火把信烧了,回首间,注意到祈然看着燃烧的信纸,淡淡一笑,“祈然好奇轩辕仲写了什么?” 祈然很爽快地承认:“他写了什么?” “一句废话。”云钥放开了手中最后的纸角,“祈然回来也不容易吧?”纵使轩辕仲答应放祈然走,齐王那关也不好过。 “朝阿钥靠近的路最容易也最漫长。”祈然就这样静静看着云钥,微蓝的眸是盈满情意的海。 “祈然也会说哄小孩的话?”云钥笑着。 “怎么会是哄人!”祈然郑重道,“字字肺腑!” “太子,玄王在厅堂里侯着。”一奴婢出现门口。 “嗯,我马上就过去。“太子?”祈然讶异程度不小。云钥掌东宫也是这几天的事,这几天,祈然日夜赶路,自是不知道。 “吃惊吗?”云钥微微一笑,“我也很吃惊呢。” 笑容里的无奈没有逃过祈然的眼:“发生什么事了?” “走吧,给你介绍我三哥。”云钥说着走了出去,似乎没听见祈然的问话。厅堂里,一桌精美酒食,姬云枫在,季沅在,灵抒也在。三人谈着什么,甚是融洽。 “三哥。”云钥人未到,声先至。 “钥儿。”姬云枫忙起身,“出来怎的也不多带人!”嗔骂间,感觉到“热情”目光,注意到云钥身旁的祈然,“这位就是祈然?” “三哥一猜就对。”云钥笑的甚是灿烂,“祈然,这位就是我三哥。我怎么没带人,我可是带了最好的人出来,季沅的功夫三哥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钥儿身份不一样,凡事大意不得。”说话间姬云枫目光不知跟祈然交流了几个回合,“祈公子远道而来,想必辛苦。刚好赶得巧碰上春岁,小杳精心准备的这桌美酒佳肴,正好为祈公子和灵抒接风洗尘。” “三哥,你别忘了,这儿可是我的地盘!”云钥不依。 王府街的定安侯府,和乐融融,一派春意。五位俊美的男子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概还有一章样子就完结袅 可俺明后两天考试——咋办? 俺27号晚上来更!别打俺,俺也不想! 圣诞快乐啊!! 卷四 章三十六 西林威胁信尾印 竟有人跟皇帝分庭抗礼,京华人心惶惶,已有百姓拖儿带女背井离乡。杀伐声未起,寒兵铁衣的味道已弥漫空中。这繁华的城,真要接受战火洗礼? 蒙加上京传来消息,蒙加二皇子轩辕仲登位。据说蒙加新王一登位,大赦天下,免了杀父夺位未成的大皇子死罪,改发配边疆,封齐王为逍遥王,免税赋一年,赢得蒙加百姓一片好评。 听着底下官员汇报这个消息,云钥只笑了笑:“这皇帝他倒做的得心应手!”轩辕伯的确被发配边疆,只是未出上京即暴病身亡,齐王的确被封逍遥王,权力被架空,真的应了“逍遥”两字,从此寄情山水。暗界传来的消息更详细,更真实! 熙宁手中的兵几乎包围京华外围,除了时鼎衣守的城郊。茹妃沉不住,炀王带了人马试探性地攻向皇宫,阻于禁军。京华的空气升腾起血腥味。 御书房,云钥伸手拿过被揉成一团的书信,展开了,终于明白姬暝越为何愁眉不展。西林很会挑时机,这个时候来信威胁,皇位若不传姬云炀,不攻占京华不罢休。 “只不过得了几座城,蚂蚁就当自己是大象!”云钥正待放下信,信尾的印章吸引云钥的目光,除了西林官印,还盖了一枚狮印。狮头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了,当初清珂带兵围剿庸山山贼时曾搜出几封信,信的落款是狮头女身印,和手中信尾的狮头如此相似。云钥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指着狮印。 “西林皇室玺印。”姬暝越答道,“有问题?”“是符易的专用玺印,还是皇室玺印都是这样?”此次带兵攻打庆国的正是符易。 姬暝越拿过云钥手中地信。仔细端详,似乎想到什么:“这狮头应该是西林的皇室标记,西林王当年还是太子时候用的是狮头男身印。”姬暝越想起多年前从国舅府搜出地那几封信。 狮头是皇室标记。那几封信难道是出自西林皇室?难道庸山山贼背后是西林在支持,或者庸山根本就是西林在庆国的一个据点?庸山山贼与昔日芜州州官勾结.www,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昔日芜州州官又是宰相地人,真是如此,宰相茹妃他们与西林勾结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姬暝越断断续续服食七离毒没有七八年,也有六七年,难道说那时茹妃。宰相就与西林勾结?若真是如此,茹妃的耐心真让人服了。 “我出宫一趟,这信我先带走。”云钥把信揣进怀里。 “这么晚了还出去?”姬暝越七离毒虽解,毕竟积毒滞留体内太久,身子大不如以前。 “嗯,也许要离开一阵。”云钥微微一躬身,不再退了出去。 星夜,云钥和暗卫到了侯府。刚进门,云钥突然停步。隔壁不知多久没有人院子竟然亮着灯火。 “是祈公子。”下人一见云钥神情,忙解释。隔壁那座府邸在云钥心中什么地位,下人们都清楚。自然不允许等闲人进去,下人们也不知道怎的小杳会答应那位祈公子进入将军府。 云钥没说话。往光亮处沉默了会。走向正院厅堂,季沅和墨灵抒还没到。云钥想了想,走到墙角下,木梯犹在,只是被藤蔓缠了几层,成了藤蔓的一部分。出神了会,终于抬脚登上第一个阶梯。 墙这头,墙头,墙那头。将军府虽然没人住,庭院却是干净清爽,花草整整齐齐,月色下亭台廊阁满是清雅地月光,一尘不染。想必侯府的下人们平时也没忘记打扫这里。灯火亮自书房处,窗影上映着瘦长的人影。有一刹那,云钥以为是那人回来了。曾经不知多少这样的夜,他倚在这门口,看着那人在灯下翻阅兵书,不张扬的剑眉偶尔跳动,偶尔会流露会心的笑。抬头间,清珂发现了他,总是嗔道:“来了怎么不叫我?”然后起身来拉他的手。 “阿钥?”祈然看见了云钥。 也不知什么时候,云钥竟忘记自己是怎样进的屋,祈然的声音让他回神他已经进了这屋。 “这里不错,”祈然微笑道,“他该是个好学地人,屋里这么多书。” “祈然喜欢?”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祈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云钥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书,一张笺子划出书页大半。熟悉的字句,熟悉的字迹,正是自己离开京华前地那几句词。 “我嫉妒。”祈然笑着拣起笺子,“我刚刚在想,他凭什么能让阿钥这般对他;在想我怎么才能使阿钥也这般对我。不过看到阿钥,我觉得应该是他嫉妒我。” “嗯?” “现在陪在阿钥身边的是我,不是他,我用不着嫉妒一个不在地人!何况他让阿钥这般伤,他做地一点都不好,怎么可以让喜欢的人为自己伤!若是我,我觉不会让阿钥为我写这些!我不会让阿钥这般难过。” “来了多久了?”云钥只是一笑,拿过祈然手中地笺子,搁进书里,置于案上。 “晚饭后突然想到这里来,小杳本是不同意,央不过我要求。阿钥可怪我?” “怪你什么?只是一座没人住的屋子而已。若喜欢这里,常来这里就是,若不喜欢,这就出去了吧,这会儿,季沅和墨灵抒也该到了。”云钥转身就要走,被祈然从后抱住。 “可我还是嫉妒他。”祈然咬着云钥耳垂。 云钥微微一笑,向后微一侧头,移开自己耳朵,换上自己的唇祈然惊讶间,云钥的舌已在灵活调戏祈然的舌。祈然万想不到云钥会对自己主动,回过神全身心应付云钥的主动,吻的两相忘情。 情火已起,云钥却推开了祈然,脸因呼吸不足染上了一层红晕,眸里更是弥漫起一层水汽,笑道:“还嫉妒?” 这个吻只是因为这个?祈然低低道:“只是为了让我不嫉妒?” “我在他的地方吻你,你说是什么?”云钥这回是真走了出去。 “阿钥。”祈然大喜之下又问了一句,“你不怕他在下面生气?” “生气,他能气活回来?”云钥走着,心里加了一句,“谁叫你一走了之的,纵是你在下面生气也是活该。” 侯府墨灵抒已在,季沅还没到。“你们没在一起?”云钥问的暧昧。 “踩场还没回来,大概快到了。”墨灵抒答的正二八经,递上封信,“这是蒙加王刚送来的。” 云钥嗯了一声,抽出信纸,上下浏览了翻,递给墨灵抒,“蒙加兵马真的已过沧渡河?” “是的,暗界得到消息的日子正好是写这信的日子,错不了。”灵抒,你说接下来西林军队会有什么反应?沧渡河可是西林边境,蒙加军队竟轻易突破,这回西林号称五十万大军攻打庆国,看来有可能是真。” “若西林真的派遣五十万兵马,如今蒙加进攻西林,必然要回兵自救。蒙加王倒也听少爷的话,少爷一封信他就出兵了。”墨灵抒特意瞧了瞧一旁的祈然,果然引来祈然目光“给灵抒肉吃,灵抒会不吃?”云钥倒了茶给祈然,温言道:“怎么站着?” 祈然接过茶杯时,抓住云钥手不放。 “西林这块肉有这么好吃?西林回兵自救,蒙加能不能得一点便宜也难说。除非西林想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呀,少爷,你们要亲热也不要当着我的面啊。” 云钥微微一笑,“看不惯就别看。”还是抽出了自己手,“西林置之死地就真死了,舍了西林本国吞庆国,你当西林王是摆着的,庆国有这么容易被吞?西林注定是块肉,虽然难嚼点!” “少爷?”墨灵抒从云钥说道后头冷硬的语气中琢磨出什么。 “是肉嘛,人人都要分一杯羹。西林,留在这历史上够久了!怎的季沅还不来?”云钥看向墨灵抒,“他去踩哪了?” “炀王的地盘。” 原来感情戏那么费笔墨,ORZ,相当ORZ,俺不说还有几章了,省的又估不准,反正明一鼓作气完之 卷四 章三十七 当年谜案当年底 烽火狼烟起,三千繁华落。 炀王与云钥交锋了几个回合,谁都没有突破性进展,但是不寻常的消息却在炀王军营中蔓延开来。军营间悄悄传着炀王是西林王的儿子,说的有板有眼,有信者也有怀疑者。军心不稳,士气低落,依附炀王一党的官员心思也暗自活络起来。 这天,京华通往城郊的关卡,是炀王的地盘,设的特别严,正是这道关卡断了时鼎衣与云钥的联系。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和一道离开京华的百姓被拦下。 “里面什么人?”守卫喝道。 车夫恭敬道:“是我家夫人,夫人的母亲过世,夫人前去吊唁。军爷,您- 守卫一把掀开了车帘,里头一个眼睛微红的女子正用手帕拭着泪。“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女子并不理睬,似乎没听见守卫的问话。 “军爷,我家夫人有耳障。”车夫比了个耳聋的手势,“我家夫人住在离弄街的周府。” “原来是个聋子,”守卫骂了声,又上下打量了女子,放下了帘子。车夫赔笑着挥鞭驾起了车。 “慢着。”守卫看着缓缓起行的马车,似乎想起了什么,大踏步走上前,一把拉开帘子,车内人正好放下了帕子。“果然!竟敢骗军爷,什么人竟敢乔装女子!”一通大喝,引来周围兵士,把车内人攥了下来 “若不是看到喉结,真要被骗过了!”兵士二话不说,辱骂着捆了人就走。灯火虚晃。“真没想到堂堂庆国太子会扮女子。”姬云岫语带讥嘲,看着椅上刚睁开眼的人。 “我昏迷了多久?”云钥一点点地回忆昏迷前的事。被那些守卫鞭笞了一顿,被一个官职较高的人发现身份。被强行灌了一杯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一天而已。” 云钥想站起来。无奈身子无力,软倒在椅上。云钥皱了皱眉头,“软禁散?” “听闻太子医术了得,果真名不虚传.Wap,q i s h u 9 9 . c o m.c-o-m更新最快.对你可是用了最好的药。”姬云岫本以为云钥即使不会害怕,至少也会惊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云钥一脸平静,打量着周围。 “看来是在你办公地地方。”云钥淡淡一笑,“这里应该坚如铜墙铁壁,就算不对我下药,我也逃不掉,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地方都不自信?” “我对你不放心。”姬云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云钥对面,“你那没人了吗?竟要你自己亲自出马。亲自去见时鼎衣,而且还扮成女子?” 心不由一跳,云钥脸上还是淡定表情。“有问题吗?若不是那样,我也不会在这里。”“听说钥儿智计百出。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样吧。这样容易落到我手里,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云钥听地心惊肉跳。唇边却生出一丝笑意,“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那一声“钥儿”自动屏蔽。 姬云岫冷冷哼了一声,突然欺近身,抬起云钥下巴,一用力,云钥口不由张开。姬云岫俯身吻了上去。不能称之吻,是惩罚,强盗似的掠夺,想把侵入地地方占为己有,直到榨光了云钥口中的液体。冷冷退出,姬云岫的动作毫不留恋,目光却避了开去。“我已经通知姬云枫通知。”声音冷冽。 云钥吃力提起手,抹掉唇角残留的银丝。“一个人换一个国家?我就那么值钱?”云钥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希望你值,不然庆国太子就要易人了。” “不值太子易人,值也易人,不是吗?” 云钥身上地软禁散药效持续了三天才消失。这期间,他被困在姬云岫的书房。姬云岫一连三天没出现,直到最后一天终于出现,冷冷看着云钥吃力站起,又因久坐导致双腿发麻,重新落回椅中。 云钥揉捏了腿部一番,才立起来,一点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在屋里开始来回走,活动四肢。目光突然被桌上一份公文上盖的印记吸引,一个狮子印,跟西林送来的那份威胁信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前爪粗壮些,云钥心一动。西林王子殿下?”云钥笑嘻嘻问道,“都四天了,三哥有没给回复?”么?”姬云岫猛然盯上云钥。地步了,装又有什么意思。”云钥拿起书信,“这个西林皇室玺印太花哨。” “怎么知道?”姬云岫惊异无比,冲动之下抓紧云钥肩头。 “殿下,”一名婢女出现门口,“娘娘在厅堂里等殿下和太子。”“来了吗?”云钥竟是奇异一笑,率先跟了婢女出去,回头笑道,“你不走吗?”仿佛这屋子主人是他而不是姬云岫。 厅堂富丽堂皇,茹妃气势十足地坐在雕花正椅上,四下里一片寂静,透着莫名压力。 “好久不见,茹妃娘娘。”云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或者说雅黛郡主?”一丝不漏观察着茹妃的变化。 茹妃手中的茶砰然摔落,“你,你说什么!” “听说二十年前十七岁的西林雅黛郡主暴病身亡,却在庆国皇宫重生。”云钥缓缓说着,像是在说一个遥远地故事,“传闻雅黛郡主艳丽无双,却可怜带了二十年的人皮面具,真是可惜呢。” “你到底知道多少?”茹妃脸色由白变红。雅黛郡主想知道?”云钥笑了笑,“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要我放了你,决不可能!” 云钥摇头:“没想过雅黛郡主会放过我,我十二岁那年已从雅黛郡主手里死里逃生一次,期间也不知和郡主玩了多少次捉迷藏游戏,这次云钥不敢奢望。云钥只是心里有几个疑惑,想请郡主解答。当然,作为交换条件,郡主也可问云钥问题。” 姬云岫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场戏。 云钥笑着看了眼没什么表示的雅黛,率自问了起来:“真正地茹妃哪去了?” “自然是杀了。”雅黛笑了起来,似乎嘲笑这个愚蠢的问题。 “宰相可知道郡主地身份?” 雅黛嫣然一笑,“告诉你也不打紧,一开始当然不知道,宰相也是头老狐狸,为防止他反咬本郡主,自然要拉他下水。后来自是不用说,把柄在本郡主手中,即使知道本郡主是杀他女儿凶手,他还不照样乖乖听从本郡主话。” “人果然不能生妄念,一动妄念就被人利用。云钥想请教郡主,云钥到底哪里招惹郡主,惹地郡主三番五次对云钥下手,比如云钥十二岁那年,郡主放着宫里效果各异的毒品不用,处心积虑地弄来忘情草。” “本郡主不想回答。” “只不过是因为你撞见了她与别人约会,只不过那位别人刚好是乔装潜入皇宫地西林太子,如今西林的王。你坏了别人好事,当然留不得。”姬云岫插了进来。 “岫儿!”雅黛面色不悦。 姬云岫冷冷笑着。 “原来是这样,可怜他了。”云钥口中的可怜自然是这身子原来的主。“我想了想,凭云钥的身份,为人处事,除了郡主,很少会有人跟云钥过不去,想必僭越盟屡次刺杀云钥也是郡主的意思?” “不错,僭越盟本就是本郡主的势力。” “既然是雅黛郡主,庸山山贼也是郡主的人了。“太子连这个都查的出来,倒是小觑太子了。” 云钥只是笑笑,向姬云枫投去同情一瞥,转向雅黛,“炀王才是西林大王子吧,郡主的野心果真很大,为了让炀王登位,对符易都下杀手。不过郡主做的好像有点失败,炀王好像并不领郡主的情。” “太子巧舌如簧,不用挑拨我们母子!趁你还在这个人世,可还有想问的?” 云钥摇头,笑的很淡:“轮到云钥给郡主释疑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云钥的猜测。” 本想一章发上来,篇幅太长,分两章发了…… 卷四 章三十八 前尘远后尘也远(算是结局) 雅黛和姬云炀等着下文。“当年清珂攻打庸山时搜出几封有狮头女身的章印,符易发来的信又盖了狮印,问父皇,得知是西林皇室印章,又看了当年从国舅府邸搜出的所谓与西林沟结的证据,那几封信上盖的是狮头男身印。国舅当年跋扈,这几封信想必也是当年郡主与宰相的落井下石。”云钥笑了笑,“我的人来探查贵处,很巧的是刚好看到郡主在盖狮头女身印,自然猜测郡主是西林皇室。手下那些人赶往西林搜集资料,西林皇室女眷里最有可疑的就数雅黛郡主。刚刚在炀王书房又看到不一样的狮印,几个印章联系起来,让云钥想到阴阳和调,子息繁衍。云钥心中一动,若茹妃是雅黛郡主,那么一切都好解释。试探了炀王,炀王的反应印证了云钥心中所想。” 真是成也印章,败也印章。当年雅黛和宰相正是因这印章让国舅势力一夜坍塌,步步得势,在朝堂到了能呼风唤雨地步。如今也因这印章机关算尽。些又何妨,太子还有办法说出去?太子在我这,姬云枫和皇帝竟然没有反应!本郡主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今天请你来,只不是给你心理准备,两军对垒,三军面前,姬云枫他们看你受苦能忍到几时!” “三哥不会的,不会让这个可能发生,我也不允许。郡主沉不住了吗,要用这激烈手段?是什么事刺激郡主了,让云钥猜上一猜。是西林放弃攻打庆国,还是西林京都被蒙加攻陷?” “原来是你!没想到太子竟会和昔日敌国联手,只是太子没有料到一点。蒙加不只攻打西林京都,而是兵分两路,另一路离京华也不远了。”雅黛道。 云钥叹了口气:“不玩了。这游戏不好玩了,也该结束了。”提了口气。朗声道,“来人!” “太子莫非急糊涂了,这里可是炀王营!”雅黛冷笑。 “郡主敢情没听清云钥刚才说的话,我的人既然可以查看到郡主使用玺印,自然可以入的这炀王大营。”说话间。门外已抢进一列侍卫。 “武烈,你们——”雅黛又惊又怒,“你们敢背叛本郡主!” “他们没背叛,”被称做武烈的侍卫往脸上一扯,撕下一张薄博地面具,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正是季沅。“只不过死了而已。”朝云钥走近时,有人身形一闪,比季沅更快。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云钥脖下。是姬云岫。“全都站住!” 冲进来地人不由停住。“少爷,属下保护不周!” “的确,季沅你不仅保护不周。连我地话也不听了,我有叫你停住吗?是谁叫你们停住的?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光亮的匕首映着胜雪的容颜。丝毫没有惊慌神色容颜。季沅为难。走上一步,云钥脖子立刻见红。季沅不敢动了。下,你不放了少爷,郡主地性命可就危险了。”清脆的女声突兀响起。去姬云岫书房奉命召唤云钥和姬云岫的婢女一改先前卑躬气息,双目炯炯,手中刀牢牢顶住雅黛修长的脖颈。个贱人,竟敢——”雅黛话还没说完,刀破皮,陡然的疼痛让下面的话咽回肚里。明白吗?武烈不是武烈,香苑当然也就不会是香苑了。”的太好,就不要太刺激郡主了.q i s h u 9 9 . c o m “怎么会?怎么会?”雅黛犹自一脸震惊,疑惑。 “会的。”云钥柔声道,“就像这样,要怪就怪季沅,谁叫他地易容术那么好,要怪就怪他们,谁叫他们戏演的都那么出色。”云钥轻轻笑着。 “少爷。”季沅无奈,“这可都是少爷想出来地。” “啊,那就怪我好了,这所有地杀戮,所有的罪孽都归我好了。”云钥依旧笑着,笑地眼睛眯成月牙。 “够了!”脖颈的匕首又深入了些,姬云岫没有慌,声音依旧怨毒的冷:“我就不信他们不在乎你!” “别动少爷,不然就让你母亲死在你面前。”兰蔻手中的匕首一紧。姬云岫冷冷扫过失神的妇人,嘴角浮现奇异的笑:“就让她死了吧,这么多年,她不累,我都累了!”话音忽然转厉,“想让他活命,就让我带他走!” 椅中的雅黛怪笑数声,美丽的眸里暴现几道光:“岫儿,原来你还没放下。”语透苍凉,“这么多年,原来最苦的人是你。我们都错了,都错了,都被那个人骗人,这么多年,怕是他早已忘了我……”雅黛喃喃着,眼神涣散。 脖间传来痛楚,握着匕首的手青筋突起,轻微颤抖。云钥身子在移动,不过是被姬云岫威胁着走。 季沅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向门口。忽听的雅黛尖叫:“岫儿,别走,带娘去见他,见他!”身子往前一冲,完全忘了脖子被顶着刀。兰蔻料不到雅黛会有此举动,慌忙收手,华丽的鲜红喷溅。绽放朵朵美丽的血花。 门口的身影顿住,扣住云钥的手一紧,冷光在姬云岫地眸里跳跃了几下又归平静。 “季沅。若我不在了,你们就跟着三哥。”云钥的声音消失门云钥被姬云枫点了穴,身子被紧箍在姬云岫臂内,紧到云钥几乎以为自己的腰要被捏断。姬云岫地匕首不远不近地抵着云钥。 蹄声清脆的悲凉,只有风,后去。树。后退。远远,还有追兵声。 马终于停了,姬云岫带了云钥下来,不说话,只沉默看着云钥。 “我没什么可说了,动手吧。”云钥笑着。执着匕首地手没动,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云钥脖颈间的血:“疼吗?” 那轻柔地问声怔了云钥,惊讶的神情在黑眸里一览无余。 姬云岫笑了笑,笑容染上凄楚。微碧的眸里带了血丝。 姬云岫竟会笑,云钥从来没有看到过姬云岫的笑,惊讶之后道:“痛过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动手吧,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蹄声已经近了。” “你这么想死?”平日森冷声音突然转了温婉调子,令云钥十分不习惯。 “生死都差不多。”云钥也笑。 “你变了好多。”姬云岫目光没离开过云钥。凝视,深邃,似乎要把所见深深嵌入眼中,话说地很轻,“就这么看着你,从只会呀呀叫的婴孩蜕去稚嫩,蜕去任性,变成如今这样,原来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快。”云钥重复着。他!”背后陡然一声厉喝。因被点穴,云钥一直靠在姬云岫身上。快。”姬云岫微皱眉。了,”云钥回头,“祈然。” “幸好我没来晚。”祈然剑一指,“姬云岫,放了阿钥!” “祈然?他就是你在江湖认识的云霄宫宫主?你金屋藏娇,藏在侯府的美人?”姬云岫上下打量了祈然一番,话里有着遗憾,“也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目光闪烁,声音陡的一沉,“没来晚?”手中匕首陡地刺入云钥肩膀,肩袖瞬间被红色侵吞。“没来晚吗?”姬云岫的眸里是冷酷的笑。 “你!放了他!”祈然拿着剑地手颤抖,是被气急的。云钥在姬云岫手里,他根本不能做什么! “好啊,听祈公子地,放了。”姬云岫邪邪一笑,手一动,匕首拔出,一股鲜红涌出,并着云钥一记闷哼。 “你!”祈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追兵地身影出现视野,马蹄声乱,并着飞扬的尘土。 “他也不怎么样啊。”姬云岫淡淡乜斜祈然,似乎没注意到围上来地追兵,转向云钥的目光柔柔,匕首却不离云钥脖子,“你比较喜欢谁些?时清珂,祈然,姬云枫,还是姬云炀?”也不待云钥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应该是时清珂吧,你都为他白了头。”低低叹息,“若是当初我没叫人假冒姬云炀的人刺杀姬云枫,怕是姬云炀也不会对姬云枫下手,他们也不会死了。你的白发真让人揪心。”空置的手撩起云钥一头白发,“你想不到会是我吧,其实很多事都是我做的,背后放冷箭射死姬云炀的也是我,本来是想射向你。幸好死的不是你。”姬云岫笑的犹如美丽而又邪恶的罂粟,“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凌乱的马蹄声静了下来,追兵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姬云岫插翅也难飞,可云钥呢? “过去了的就过去吧,我不想知道太多。”云钥笑笑,“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是啊,很快就结束了。”姬云岫有神的眸子冷冷扫视四周,手一用力,云钥落入怀中,手中匕首缓缓朝两人身子靠近。不要!”是祈然凄厉的声音。 夏末初秋的侯府,陈菊淡淡的药香随风暗送,阵阵。 “殿下,你真不会来看小杳了吗?”晶莹的泪在小杳脸上流成沟渠。 “少爷,你当真弃了我们?”墨灵抒难得露出一点点的悲伤。 季沅只在一旁沉默着,目光一如既往地冷冷,却多了些什么。“喂,你们干什么,弄的跟永别似的。”云钥无奈,“好了,别这样,我答应你们,哪天我玩腻了,就来找你们。时间不多,若是三哥来了又麻烦了。季沅,我走后记得把信交给我父皇和三哥。”一拉身边祈然的手,“祈然,天色不早,我们走吧。” 两下相望,两下相笑,携手相行。人影渐远,消失陈菊花海深处。 “阿钥,姬云岫最后在你耳边说了什么?”祈然折了朵碗口大的橙黄陈菊。橙色是半空太阳的颜色,温暖。 云钥停了下来,接过祈然送上的陈菊。 那天,姬云岫把他揽入怀里,伏在他肩头,在他耳畔轻轻叹了一句。然后久久没有动静。 姬云岫穴道点的不是很重,云钥感觉身子能动。手一动,触手的是粘稠的湿凉。身形一退,伏在自己肩头的身子软到于地。 红色,触目的红色。 姬云岫的胸口是没入柄的匕首。他就那样倒在地上,脸上很平静,无奈的平静。 这匕首沾染了他的血又沾染了姬云岫的血,这匕首最后还是姬云岫为他自己所留。 那天,在侯府,季沅从炀王大营探营回来,告知了雅黛的秘密。他就打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能利用的力量都利用了,散布姬云岫的谣言,只不过最后被证明不是谣言。暗杀姬云岫身边的人,并用自己的人易容代替。一面扮了女子主动送到姬云岫的门口,吸引姬云岫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放松了警惕。一面命人和时鼎衣联系上。在他被困姬云岫书房三天里,外面是怎样的翻天覆地啊。 当他看到兰蔻进了季沅书房,朝他眨了三下眼时,他就知道,一切将近尾声。 一开始,祈然,季沅,姬云枫都不同意。但不同意也得同意,谁叫他那时是庆国太子呢! 现在这世界终于安静了。可他的世界会安静吗? 云钥脑海中飘起铁马金戈声,似乎看到他和祈然,姬云枫,很多人纵马沙场,杀的西林军溃不成军,似乎看到他和很多人一同杀到西林的京都,然后对上“蒙”字旌旗招展下轩辕仲深深的目光,然后他笑了。 这些都仿佛是昨天的事。这个大陆,如今只有剩三个国家:庆国,蒙加,越戍。以后会怎样呢?以后,以后,是很遥远的事啊。 遥远?云钥眉一低,想起与他十指相扣,轻轻唤他“钥”的人,想起为他挡箭,说喜欢他在耀夜丛中笑容的人,想起姬云岫在他耳畔最后的低喃:为什么钥儿那么远呢? 什么样的感情才会让一个人觉的另一个人远呢? 以前的远了,以后的也远…… “记不得了。”手中陈菊送到鼻下,深深一嗅,微笑,“还是这个味道啊。”五年,姬暝越让位姬云枫。新王即位当天,取消耀夜只在东宫栽种法令。自此,耀夜开满天下。 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曾经有过两把椅子的御书房,现在依旧是两把椅子。一旁的墨灵抒不知怎的说起耀夜之事,好奇之下问了句为什么。在哪里都能见到他喜欢的。”新王看了眼不远的椅子,唇角生起温柔的暖笑。 这个算是结局吧。嘿嘿:-) 后面一篇是结局的结局 卷四 章三十九 九泉情仇来世休(结局的结局)卷四 章三十 有山有水有竹的地方。 几间竹屋。 “祈然,”一白发少年咳嗽着走向淙淙河流,“钓了多少啊,今天若钓不来一条,可得吃白饭了。”少年威胁着走向垂钓人。 临水的竹台。一人盘膝而坐,鱼竿凌空,鱼线在水面晃悠着,漾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圆晕,扩散,然后成了道道波纹。 垂钓人唇角含笑。 “祈然,”少年走近,在垂钓人身边坐下,咳嗽了几声,掏出手帕随意抹了抹,对帕巾上的猩红似若无睹。 垂钓人双眸紧闭着,唇角那抹笑依然,却没什么反应。 “好你个祈然,跑到这来睡懒觉。”少年嗔怪着,“看我不罚你。”帕巾随意往怀里一塞,人向垂钓人扑去。应声而倒。鱼竿啪的一声掉入水中,一起一伏地随波逐流,离岸渐远。 垂钓人被扑到在地,双目依旧闭着,唇角依旧是那抹笑。 “祈然,”扑在垂钓人身上的少年怔怔,颤抖地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声音也颤了,“祈然。” 紧紧地揽垂钓人入怀,少年在垂钓人耳畔一声声轻柔地低喃:“祈然。” 伏在少年背上的垂钓人头软软垂下,几缕发披落,直直定在鼻下。还是没睁眼,还是那抹笑。 “说好了钓五条大鱼回去,你看你一条都没钓到。还要让我来找你,还要让我抱你回去。祈然,你也说话不算话。”少年起身,抱了垂钓人往回走。 少年怀里人还是保持着那抹笑。手直直垂着,随着少年的脚步一晃一晃。 “祈然,你好重。”少年抱怨着。“我都抱不动你,祈然你下来和我一起走好不好?你真的很重。”少年越说越轻。是笑着埋怨,泪却一滴一滴落在垂钓人的脸上,眼睛上,然后滑落,似乎是垂钓人也哭了。 “祈然。”少年路过翠竹丛。突然咳的很凶,“你看我真地抱不动你了。”少年咳嗽着放下怀里人,让垂钓人斜倚竹旁,垂钓人却软软地沿着竹子滑向地。 少年忍了咳嗽,费了一番力气,终于让垂钓人靠住竹子。“祈然,你看你连坐都要我帮你。”一股腥甜涌上喉,少年忙转头,空气游离着血腥气。翠绿的竹身点点猩红。有些猩红过重,沿着光滑的竹身流落.电脑小说站http://wwP.q i s h u 9 9 . c o m 调息了一阵。默默坐在垂钓人身边。 “祈然,你看你现在的手比我还冷。”少年轻轻拉过垂钓人僵硬地手。似乎用力了点。靠在竹的垂钓人滑进少年怀里。少年拥紧了怀里人,叹了口气。“你看连这身子都这么冷,都这么冷茫茫大河叫忘川,氤氲水汽升腾成大雾。 雾中,重重峰峦时隐时现,那是神峰。 有滔天的火焰不时在雾中闪动,隐隐传来凄厉的尖叫,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有一方池,池水清亮却又流动着五彩。“往生”两字地圆月门金光四溢。 一座破旧的木桥,奈何两字斑驳,每天都有人从桥上经过,不知多少岁月,这桥走过了多少人。 一火堆火焰熊熊,在奈何桥尽头,位于往生,地狱的三叉路口。上架着口巨锅,锅里的水沸腾着,叫嚣着。一花白胡子的老人不停的从锅里舀出汤,递给从桥上走来的人。明明锅里滚着的是沸汤,盛到粗瓷碗里,立马变成温温的。一碗一碗,也不见这巨锅里地汤浅下去。煮汤的火日日夜夜蹿腾着,也不见加柴,也不见它熄灭。 花白胡子老人与往常一样,盛了汤递给桥上走来的人。手在半空举了好久,却是没人接。老人不耐烦看着来人:“后面还有人呢,你别档着人家地路。” “我不能喝。”来人摇了摇头。 “除了去地狱,通往其他界的都必须喝这汤。”老人催道,“不要耽误后面地人地时间。” 来人还是摇头:“我不能喝,我要等人。” “又来个等人的,”老人狐疑打量了来人,“五年前来了个等人地,今年又来了个,等人的去那边。”老人指了指三叉路口靠近奈何桥的空地,很多人在那里分流,很少有踏进神峰之门的,大多在往生池排队,也有去地狱的,只不过去地狱的都是被人押着的。 这片空地临黄泉,隐隐有妖艳的花香传来。来人寻找香来处,雾中五彩隐约,那是永不凋零的曼沙珠华。 空地不大,可是雾太大了。来人隐约看到雾中一个清隽的背影,面朝水汽氤氲的忘川,这人大概就是老人口中五年前来的人吧。 五年,在这奈何桥下,黄泉路边等了五年,来人朝那背影又看了看。无奈雾太大,瞧不真切。 来人笑了笑,他没这个心思跟人攀谈。看向雾中的曼沙珠华,想着上面的那个人今天吃不到鱼汤,想着那人淡薄糟糕的身子。摇了摇头,还是不想了。只是看着雾中的曼沙珠华,静静地等。什么都不想,只是等。他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偶尔会看看空地上另一个等着的人。那人很安静,很沉默,偶尔会低低叹息几声,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水汽迷茫的忘川。 奈何桥上走过的人穿着不厚的秋衣时,桥上走来一头白发少年。少年仔细张望着,似乎在打量这地下风景。 奈何桥的尽头,他看见了烧汤的老人。少年狐疑道:“怎么会是花白胡子老人,不是孟婆吗?” “孟婆早退休了。”老人随口应着,递上一碗汤。 “那这汤叫什么?”少年接过,问道。孟婆在的时候叫孟婆汤,孟婆退休了叫什么? “孟婆汤。”老人道。今天奈何桥上来的人很少,少年身后没有人,老人也不急。 “怎么还是孟婆汤?”少年把汤端到鼻下嗅了嗅,“没什么味道啊。” “孟婆干这活时间干的最长,阎王特命这汤叫孟婆汤。快喝吧,喝了好赶时辰上路。” 少年却把碗放了下来,问道:“老人家在这工作了几年?” “问这个干什么。”老人想了想,扳着手指,“好像是一百七十九年,不对,应该是一百七十六年,啊,好像也不对,大概一百七十多年吧。” 少年面有喜色:“那敢情好。老人家,这几年经过奈何桥的有没比较特殊一点的人啊?” “特殊?”老人皱了皱眉,“前阵子有一个没喝汤,说要等人,好像五年前也有一个也没喝汤,也说要等人。” “哪里,他们在哪里?”少年激动地抓住老人。 “在那边,桥下就是。”老人奇怪地看了少年一年,腾出手指明方向。 少年连声道谢也没,直接放下手中汤碗,奔向老人指的方向。 一步步走进空地,一步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多年不见的背影,静静地看着忘川水的背影。 “清。”少年低低唤了一声。 背影颤抖,很缓很缓转身:“钥,是你吗?”看着发如雪,颜胜雪的少年。走过去,执起少年双手,“怎么弄成这样?” 少年眨了眨眼:“被一个人害的。” 等了很久的人不说话了,很紧很紧地拥少年入怀,声音低沉地暗哑:“钥,对不起。”我不接受。”少年咬着牙。 等了很久的人唯有更紧地抱住少年,恨不得揉入骨血,合二为一。 拥入怀的不仅是人,不仅是人…… “阿钥。”大雾中出现一个人,走的很近,少年认出了,等了很久的人也认出了。 “祈然。”少年出了怀抱,一双手却还是被人紧紧握着。 “明亦?” “清,他不是明亦,是祈然。” 等了很久的人沉默后微笑:“谢谢你照顾钥,在我不在的日子。”等了很久的人从两人之间看出什么。 “他就是清珂?”来人仔细打量等了很久的人,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缓缓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等到阿钥了呢,那天我没钓上鱼,对不起。”“祈然。”少年觉得呼吸沉重,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却只道出了很轻很轻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来人笑的幸福,幸福底下是忧伤,“我已经很满足了。”笑着的身影一点点隐入大雾。 这生求的半世情,已足够。 曼沙珠华,氤氲的雾气飘渺。多少个日子,这片妖娆的曼沙珠华上空,映现着白发少年的一颦一笑。 来人缓缓走向盛汤的老人,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他会控制不住地去抱少年。 笑着,寻找着曼沙珠华上空白发少年的身影。笑着,笑的眼睛里的雾气化成水,滚落进汹涌却无声奔腾的忘川! “等到人了?”老人递上一碗汤。 “嗯。”来人一饮而尽。 九泉孤寒,前尘已远,恩怨情仇,来世方休! 忽忽,这回真没结局的结局的结局袅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